第五卷 從容不迫君臨!! STEP8 學習正確的喊「萬歲」方式吧!(2/2)
這都什麼話題?到頭來是在比拼誰更色氣嗎?
放學後,我跟等著我下課的奈奈和楓一同走出學校。
「今天得慶祝一下才行呢,回家路上去一趟超市吧。」
「太棒了~!大餐!」
楓在拂曉明星號的背上喊著萬歲。
「像邪神大哥哥的大姐姐。」
在歸途上等著我的是露都的弟弟,有著無比隨便的名字的啊啊啊啊。
「露都的弟弟,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啊,是啊~君。最近精神嘛?」
楓把本來就很隨便的名字念得更離譜了。啊啊啊啊要想糾正說「不對,我叫啊啊啊啊」想必也會很費事。
「我對邪神有個請求。」
啊啊啊啊一副豁了出去的表情。因為成天被教育說我是應當打倒的敵人,所以對我有什麼請求簡直是破天荒的事吧。
「邪神大哥哥或者大姐姐……」
「不行。」
奈奈在聽他的請求之前就拒絕了。
「等下,人家還啥都沒說耶。先聽一聽吧。」
「聽了再拒絕結果也是一樣的,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奈奈拉起拂曉明星號的韁繩準備繼續前進。
「這次選舉,希望你能輸給姐姐。」
啊啊啊啊也沒有屈服於奈奈的冰冷態度,即便被拒絕了依舊往下說道。
「我們家現在的狀況很糟糕。主要是因為長期的經濟不振和年輕人的去勇者化潮流,還有爺爺本來想當作副業而開始的外匯投資也失敗了……」
啊啊啊啊的聲音在顫抖,說不定已經偷偷哭了出來。
「……爺爺只是讀了一本叫做《輕鬆炒外匯》的書就馬上覺得自己搞得來,然後槓桿加得太高,結果要還的債越來越多……」
「那,那真是不幸呢。」
好沉重的話題,突然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但是姐姐說……如果她當上了學生會長,就把學校的夏令營活動全部改成勇者研討班來獲得穩定的收入,然後只要把那些錢拿去投資小豆期貨就可以大賺……」
「去投資期貨的話結果不還是一樣的嗎……」
「求你了啊,邪神姐姐。這次就故意輸掉吧。姐姐最近每天都哭成淚人,說那種衣服穿出去實在太羞恥了,但是不努力又不行。」
果然還是很羞恥的啊!平常在學校絲毫不見她表露過那種感情。不愧是露都。
「貧窮的初中生喲,在邪神面前哭鼻子是不管用的。」
奈奈在拂曉明星號背上俯視著啊啊啊啊,表情紋絲未變。
「邪神靠著矇騙老人根本不用在意錢對吧。有什麼問題啊,就輸一次吧!」
「非常抱歉,我也有一些不能輸的理由……」
我向啊啊啊啊說明了我們這邊的隱情。一旦輸了奈奈就有可能遭到更替。接著我又補充假如當選的話,考慮將勇者研討班加入學校活動之中也不是不可以。
「搞什麼啊區區一個邪神還那麼光明磊落的。你這笨蛋邪神!笨蛋槓桿!」
啊啊啊啊哭著跑走了。露都的家裡也有許多難處吧,所以才不吝打扮成兔女郎……但有難處的也不只是他們家。
這天晚上的飯菜非常豪華。暖爐桌上擺滿了奈奈精心製作的各種料理,其中包括整隻的鹽燒紅鯛。這是所謂的慶功宴(註:鹽燒紅鯛有慶功、祝賀的含義)。
「唔噢噢噢噢!咕唔嗚嗚!」
楓也樂得幾乎要喪失理智。
「只是拿水槍射邪神大人就能有這麼多吃的……咕嘿嘿,真是賺呀。」
「來慶祝政見播報的完勝吧。離吾主將全校收入囊中只有一步之遙,真是令人欣喜的事情。來吧敞開肚子吃。」
楓跟洪水猛獸似的開吃了。天狗的食慾還是這麼旺盛。我也不落下風地動起筷子。
「贏了吶~」
楓大口大口咬著紅鯛的同時說道。
「壓倒性的勝利呢。不存在任何人能阻攔吾主的勝利。」
「之後就只是走個過場了吶。哇哈哈哈~」
「不可以麻痹大意哦。直到最後關頭都不能放鬆。」
如是說道的奈奈卻準備了這麼豐盛的料理。感覺這已經挺麻痹了耶。
山一般高的飯菜轉眼間就進了三人的胃。吃撐了。被楓的勁頭帶著吃太多了,連保持坐姿都有些吃力。我從暖爐里出來整個人躺在地板上,真舒服。眼瞼沒多久就打起架來。
「哎呀,女孩子剛吃完飯就大字型躺在地上,太不體面了哦。」
奈奈的聲音也漸傳漸遠……犯困到這種地步說明我真的累了吧……
楓和奈奈似乎在開心地聊著什麼,但我完全聽不進去。唯有楓大笑的聲音隱約迴蕩在耳畔……
「吾主喲請起來。」
奈奈的聲音把我叫醒了。已經到早晨了嗎……看了眼鍾這才晚上十一點,距離開始睡覺只過了兩小時。
「唔嗯~怎麼了?」
「總之請先去洗手間看一眼自己的樣子。」
我打著哈欠按奈奈說的去洗手間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
變回男人了。熟悉無比的臉,果然這才像我。之前說放著不管自然而然就會恢復,不過還是經過了不短的時間呢。感到安心的同時……我也想到在這種時間恢復會不會有點不妙。
「哎呀,恢復了呢……」
「是不是吾主麻痹大意了呢。」
奈奈對從洗手間回來的我面帶慍色地說道。
「我覺得這不是麻痹大意一下就能復原的吧。」
「要是吾主平常生活得再有女人味一些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
「啊啊~都是因為吃完了馬上就睡哦!」
楓的理論太隨便了。又不是變成了牛。(註:日本有一句諺語是吃完就睡會變成牛)
「楓,找一下有什麼棒狀的東西。」
「等下你打算用那個幹什麼!」
「之前是因為壓力而變成了女孩子。只能再一次施加壓力了!」
奈奈的眼神好恐怖。這是動真格的。
「太胡來的方法就算了吧!而且用棒狀物的話豈止壓力會直接死人的啊!」
我拼命地對奈奈提著諫言。應該先冷靜下來再好好商量之後怎麼辦。
「用駱駝拖著跑幾圈吧!」
喂,楓!別一臉純真笑容地提那麼殘酷的點子!
兩人為了捕獲我而一點點靠近。
「慢著,別用太暴力的方法吧。會釀成令人悲傷的事故哦。」
「光是變回男生就已經是事故了。」
「不是啊,這才是原本的姿態耶。」
「不,吾主並沒有什麼原本的姿態。吾主是不定形的,而且我認為基幹部分應該是女生!」
沒有原本的姿態……這種設定我自己不太能接受。
「總之是順其自然地變回了這個樣子,雖然時間點是很不巧,但過於危險的事情還是饒了我吧。」
我為了讓奈奈恢復理智而一字一句地勸著。
「吾主喲,算我求您了可以從這窗戶掉出去嗎?」
「都說了別搞危險的事情!這裡是五樓耶!」
「之前不是掉下去過一次嗎。請您再掉一次吧。」
「受不了的啊!」
以前被迫跟天狗進行相撲對決時有一次從這兒掉下去的經驗,那種恐懼和疼痛我再也不願經歷第二遍了。而且誰也說不準第二次會不會出事吧!
「邪神大人拜託了~掉下去嘛~」
楓用撒嬌的目光請求道。
「就算用那種聲線也不行!會死的啊!」
「明天就要投票了,沒有再去淋一次瀑布的時間。我發自內心地請求您可否試著下油鍋稍微被炸一下呢?」
「比剛才還偏激了啊!」
「邪神大人,變得外酥里嫩吧~!」
「誰會變啊!」
「邪神大人這個娘炮~!」
楓氣勢滿滿地衝上來把我撞飛了。那邊是……窗戶。我感受到了身體打破窗玻璃的觸感。視野從房間內部變為了外景。一瞬間看見了自己的身體撞破的窗戶,但馬上消失在視野上方。還真幹得出來啊……真是惡魔……不對是天狗嗎。
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早上了。不知何時自己睡在了床墊上。抬頭的時候還是有點痛。
「非常抱歉,先前喪失了冷靜……居然強行給吾主施加壓力,作為入門套件真是太失職了。」
看見我面露痛楚地搖著腦袋,奈奈露出非常對不起的表情。果然昨天是有點上頭了嗎……
保險起見又照了下鏡子,果然還是男生。只不過變成了受傷的男生。
「總之學校還是得去的。」
我開始一樣樣準備上學要用的東西。
「但是,以這種姿態去競選的話勝算……」
「翹課總歸是不行的。而且離演講還有一天,儘量想出點東西吧。」
「直到最後都不放棄比賽的身姿,正可謂是邪神之鑑。」
奈奈似乎非常感動,但只是去上個學而已。
這一天的課我基本都是裝作在聽,實際用來寫明天演講的稿子。既然失去了女孩子加成只能寄希望於演講了。
放學後,我出於趕稿子的疲憊而邁著晃晃悠悠的步子走向校門,就在這時又看見了那個扭扭捏捏的職員孫女聰美。
「那個……我在附近發現了一家挺土的咖啡廳,在那裡談吧。」
人家這麼忙的時候來幹什麼。雖然略有不滿但如果反抗的話可能會被綁走,所以還是乖乖跟她進了咖啡廳。
「帳單可以向全邪協報銷,請隨意
點吧……雖然沒什麼好吃的。」
別說那種話啊……我擔心有沒有被店員聽見而偷看著周圍。幸好沒被任何人聽到的樣子。
「於是,有什麼事?」
我喝了口冰咖啡。味道還算普通,沒到需要毒舌的地步。
「終於到學生會長選舉的決賽了呢。……雖然問一雙死魚眼的您有點那啥,最近狀態如何呢?」
你都那麼問了還能指望有好的回答嗎。嘛實際上因為變回了男兒身所以勝算無限接近於零。
「那個,如果真輸了必須要更換入門套件嘛。」
「……即是說,在正式上場前就開始想失敗的後果,是這樣一種狀況對吧。」
「不不,倒不是那樣。只是說不搞明白這個問題的話有點難集中精神……」
聰美用吸管喝著拿鐵咖啡的同時向我投來充滿懷疑的視線。怎麼了啊?有什麼問題嗎?
「大沼同學對入門套件懷有特別的感情?」
「那,那個嘛,畢竟相處了這麼久呢,該說是人之常情……」
「就算換種說法也掩蓋不了那膚淺的心思。再說……大沼同學這樣的男性若有溫柔對待自己的人無論是誰都會喜歡上吧……」
真失禮啊喂!雖然不能完全否定,但失禮就是失禮!
「所以說怎麼樣呢?一旦輸了就必須更換嗎?」
我將話題移回正規。
「倒也不是絕對,最終遞交報告書以後由上面來做決定。」
「就是說也可能不更換?」
「我覺得跟輸的方式也有關係,視情況不同有可能不止更換入門套件這麼簡單。」
還有更壞的版本啊!
聰美拿了張餐巾紙,開始在上面一條條寫選舉的結果以及對應處罰措施的預測。
・漂亮地取勝→ 無懲罰
・惜敗(相差五十票以內)→ 更換入門套件,以新體制重新開始
・普通的敗北(相差五十至一百票)→ 大沼家火災
・大敗(相差一百至二百票)→ 微微烤焦的大沼軍團,搭配新鮮時蔬
・完敗(相差二百至三百票)→ 大沼軍團品嘗料理外行人隨心所欲做出的河豚料理
・驚人的大敗北(相差三百票以上)→ 全邪協特別套餐(ZJKS)
聰美越寫越開心,還在紙的邊緣畫了只貓咪。更換入門套件之後的不都跟死沒區別嗎……
「這個全邪協特別套餐是指?」
「我也還沒有見識過……據說是用上了全邪協引以為傲的所有懲罰措施和靈感的很特別的處罰……大沼同學……那個,我想親眼看一次……特別套餐。」
聰美的臉頰微微泛紅。
「才不干咧!」
害羞著對別人提什麼恐怖請求啊。這已經相當於教唆自殺了。
「大沼同學這個小氣鬼。不僅小氣還毫無氣場。」
不是小氣,是不想死!說到這種地步我內心反而舒坦了。無論如何得想辦法贏。事到如今就讓我證明自己也有能幹的一面吧。
「行吧,輸了的話不管是懲罰還是什麼都會接受的。但是能不能只讓我一個人接受懲罰?畢竟責任在我身上。」
「那是由高層決定的,對我說也毫無用處……不過希望你這種傻幹勁能讓結果往好的方向發展。」
什麼叫傻幹勁啊!我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冰咖啡,然後去付帳單。
「哎呀,明明可以報銷的。」
「不必了。」
我留下聰美先站了起來。只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意志,不會讓你們再隨意玩弄了。但聰美似乎毫不在意我的動作的含義,而是又點了杯拿鐵咖啡。原來你挺喜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