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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沒頭沒腦分裂!! STEP1 把握現狀擺脫廢柴邪神生活!(1/2)

目錄

剛才用了「你們這些傢伙」這種不雅詞語真是失禮。因為想給各位一點激勵,希望你們產生些許反感進而湧起鬥志,所以才故意選擇了略帶刺激性的遣詞,在此進行謝罪以及訂正。

那麼言歸正傳,你們這些廢柴邪神多半搞不懂自身的定位就那麼漫無目的地過著日子。首先從把握現狀這點開始吧。

明白自己當前的處境,意識到問題所在並產生危機感,為蛻變成新的自己打下基礎,這就是你們的起點。

全邪協的邪神等級金字塔

如下文所述全邪協將邪神分為不同層級,構成了邪神等級金字塔。

以上級邪神為目標在這金字塔中徘徊,時而思考除此之外是否還有別的有意義的事,但果然還是回心轉意朝著上級邪神努力,這就是邪神的生活。

上級邪神

破壞與混沌之神,和宇宙的誕生以及終焉有著深刻聯繫的究極存在。

若直接目睹其身姿精神會受到極大破壞。就算精神不被破壞,也會使眼睛如同長時間凝視了電腦屏幕一樣疲勞。

上級憂鬱邪神

就要到上級了嗎……懷念著快樂的中級時代,同時擔心今後能否順利履行上級邪神的職責,陷入些許憂鬱狀態的邪神。

中級邪神

正處於壯年期的邪神,有著各自的破壞領域,將自己的責任區向海洋、山丘、街道不斷擴張進行破壞。充滿著邪神的鬥志和積極性,對全邪協來說最好對付的邪神。

晚熟邪神

雖然已經不是新手了,但是感覺自己離中級還有些距離,正在重新審視自我的邪神。其中既有前往加拿大或澳大利亞打工度假的邪神,也有加入劇團的邪神,但是基本回不來最終被降級為廢柴邪神。

新手邪神

占比最大的等級,又被細分為一百六十八個階段。指正在學習邪神所需的技能,準備展翅飛翔的青年邪神們。

廢柴邪神

包括就算度過了青年期也沒能展翅飛翔的邪神,形狀不安定的邪神,將晚熟邪神這一相對自由的時期全浪費在劇團或樂隊活動上的邪神。此外還有臉長得讓人很不爽的邪神。半夜三更打電話過來的邪神也會被降至該等級。

廢柴大邪神

大膽得敢空手抓DVD的刻錄面,同時纖細得一到打工時間就會肚子疼,非常棘手的邪神。在人來車往的十字路口打電話請病假,唱K的時候不停地以沒找准音為藉口,點的歌比誰都要多卻唱不來,經理打電話來質疑請假理由時在卡拉OK包廂里接。就是雲集了這種邪神的一個等級。

職業廢柴邪神

足不出戶的邪神,因其不在場而散發著龐大的存在感。到這種境界簡直讓人錯誤地以為其實他是非常偉大的邪神、懷有十分深沉的思緒。往差的方面磨鍊至極致的存在。

明白廢柴邪神在金字塔中處於什麼地位了嗎?

目前來說,新手邪神中成績倒數百分之十會被降級為廢柴邪神。

不可以因為下面還有更低的等級就感到安心。只要做出了應有的成果就可以回歸新手邪神之列。因此絕對不要自甘廢柴地虛度時光,毫無計劃地加入劇團,或者因為稍微把朋友逗笑了就決定成為藝人。朋友只是和你關係好才象徵性笑一下。

那之後過了幾天,能讓奈奈讚許的事一件都沒發生。當然文化祭當天也沒計劃搞什麼破壞工作。

相反我倒是作為學生會的一員為文化祭傳單的製作忙得不可開交。

先將繪畫部分委託給美術部,然後構思宣傳口號。

美術部遞交的草圖是在學校中庭吃著軟冰淇淋露出笑容的女生。我是感覺這構圖挺不錯。

上方用大號字體寫著「本下先生傾情奉獻川又高中文化祭」。說實話不太想加「本下先生傾情奉獻」,但既然都簽合同了也沒辦法。

我又加了「讓你綻放笑容的文化祭。在川又高中度過愉快的一天吧」這句宣傳語。感覺這宣傳語挺挫的,但配上圖畫中的笑容也沒什麼不好吧。總之我拿起草圖前往學生會室。

「做得還不賴嘛。」

露都接過草圖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露出笑容,看來是挺滿意。

「是嗎,那太好了。」

我安心地吐了口氣。

「但是,有幾個希望你修改一下的地方。」

「誒?有哪裡顯得很奇怪嗎?」

「沒,倒不是奇怪。我是指這幅女孩子的畫,能不能把手裡拿的軟冰淇淋改成油甘魚。」(註:原文ハマチ)

「油甘魚?那種魚類?」

「對,被稱為出世魚的油甘魚。」(註:出世魚指根據成長階段不同在日語中有多種叫法的魚,油甘魚是其中的代表)

「為啥要讓她拿油甘魚站在中庭?太不自然了吧。」

「嘛,話說得沒錯……但也要考慮到贊助商的意思。」

「難道是魚鋪?」

「車站前那家叫魚八的店。老闆答應如果在傳單中幫他植入軟廣就成為贊助商。」

露都用筆在軟冰淇淋上畫了個圈,標註了「改為油甘魚」。

「這完全就是硬廣吧!這個女孩子到底在幹嘛啊。」

「大概是買完油甘魚回家的路上來逛一下文化祭吧。」

……實在太牽強了。但是露都對此毫不介意,繼續著修正工作。

「還有,另一隻手最好拿個微波爐。」

「又是贊助商?」

「專賣二手貨的高田屋。現在二手家電好像在打折。」

「單手拿著微波爐……手腕肌腱會拉傷的啊。」

「大概是為了無論何時都能給油甘魚加熱才拿著到處走吧。」

「那樣吃油甘魚也太浪費了吧!」

我的抗議是徒勞的,女孩子的另一隻手被圈起來標註了「微波爐」。看來再說什麼都沒用了,露都已經完全鑽進了錢眼。

「另外就是這個宣傳語,改成『讓你綻放笑容的魚八的魚。在二手專賣店高田屋度過愉快的一天吧』比較好。」

「文化祭呢?這是文化祭的傳單耶。」

「我明白大沼想說什麼。但是啊,事態已經變得如此嚴峻了。你有過自己的東西被扣押的經歷嗎?電視機、電腦、本下啊啊啊啊建築公司珍愛的電視遊戲全部被扣押了……空調、馬桶墊子、爺爺秘藏的日本酒、爺爺秘藏的海帶醋、爺爺的愛犬盧拉……全都被貼上了扣押的條子!」

露都說完後長嘆了一口氣,從她的臉色也能看出最近的辛勞。確實他們家處於很悲慘的狀況,但這跟把文化祭私有化是兩碼事。雖說是兩碼事果然還是太可憐了。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吧……

放在桌上的露都的手機響了起來。

「抱歉等一下……是,好的,非常感謝您!」

露都即便是打著電話都鞠了好幾次躬。

放下手機後她的表情恢復了明朗。

看來是收到了好消息。

「不好意思,傳單的配圖希望能再修改一下。這塊天空麻煩有意無意地加幾塊涼拌豆腐。把這朵雲畫成藤波豆腐店的涼拌豆腐的感覺。」

「這次是豆腐店啊!」

還有贊助商嗎。她到底跟多少家店打了招呼。

「可以的話,附近再自然地撒上一些炸豆腐團和豆渣。」

「那是什麼鬼天氣啊!天上飄著豆腐就已經很不自然了吧!」

「都到這種地步已經沒關係了吧。反正手裡已經拿著油甘魚了,再飄幾塊豆腐別人也不會放在心上。」

「所以說手裡拿著油甘魚就很奇怪啊!」

最終,我受露都的蠻橫所迫帶著畫了紅圈的草圖前往美術部。跟露都激烈爭辯的過程中又打來新的電話,要求將背景中的校舍變更為錄像出租店。

我踏進美術部,將露都標出修改處的草圖交給美術部的部長。

「好過分,明明畫得那麼用心!」

美術部部長雙手顫抖地拿著修改後的草圖,似乎是受到了很大衝擊。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畢竟這是學生會長的請求,可以麻煩各位一下嗎?」

「為什麼是油甘魚?另外請說出能讓我信服的豆腐在天上飄的理由!自己都在邏輯上無法認同的情景根本沒法畫!」

「不用想得那麼複雜,總之是有許多錯綜曲折的緣故。能不能三下五除二地幫忙畫一下呢。」

「三下五除二什麼的畫不來!別把人家當笨蛋!」

擔任美術部部長的女生用雙手捂住臉開始抽泣。糟糕,把她弄哭了。

「也是呢……我再去跟學生會長商量一下吧。」

我留下這句飛奔著跑回學生會室。這負擔太沉重了,感

覺自己不可能說服美術部部長,必須讓露都作出讓步。

「我都已經跟各位贊助商說OK了啊!都到這個點了你還說什麼!」

聽完我的解釋後露都一拳砸在桌子上,受那衝擊堆在桌面的商業書籍如泥石流般垮了下來。

「但,但是人家都哭了耶。」

「哭一下就慌了你還算個邪神嗎!」

我被露都的氣勢逼得再度走向美術室。

「都說了,自己認同不了的東西沒法畫!」

美術部部長的態度也沒有一絲軟化,她用哭得紅腫的雙眼瞪著我。

「能不能通融一下……」

「畫不來的東西就是畫不來!」

「不是全部否決,只是希望能對一部分進行修改。」

「都說了就是無法認同這點吧!給我出去!你這笨蛋油甘魚!」

我被從美術室轟了出來,門伴著一聲驚人的巨響關上。

垂頭喪氣地回到學生會室後,等著我的是更加悽厲的斥罵。

「都跟你說別動不動就回來!直到說服對方為止都纏著她!為什麼這麼快就放棄,連油甘魚都比你爭氣一點啊!你這條油甘魚苗!」

這回是從學生會室被轟了出來。沒辦法,只能又拖著腳步去美術室。

在美術室和學生會室之間往返了五次,最後還是以美術部部長答應重新畫告終了。但是,期間我被冠上了油甘魚欲望之化身、偽油甘魚友好大使、油甘魚薰心之人、油甘魚吃的小魚、油甘魚法西斯等豐富多彩的與油甘魚相關的惡名。

這就是副會長乾的活嗎……我懷抱疑問的同時一次又一次向部長低頭致歉,然後離開了美術部。看了眼表,離最初開始交涉其實只過了一小時,然而我已經身心俱疲,下樓的腳步也非常沉重。

就在這時候,我腳下的那級樓梯如同被迷霧籠罩一般,逐漸模糊並消失。

我急忙停住腳步觀察周圍。走廊和美術室也像染上了白色塗料似的消失。過一會兒本該握著的樓梯扶手也感覺不到了。

──又被召喚了嗎。

似乎只要是邪神就會時不時地被懂黑魔法的人召喚,但會召喚我的人我只知道一個。

同一所高中的低年級學生,一條凜。不知她通過什麼渠道找到的,總之她好像在通過函授學習黑魔法。

這次又叫我幹嘛。

我的身體漂浮在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的空間中,呆呆地想像著之後的展開。因為被召喚了好幾次所以已經挺習慣了。

沒過多久,純白的空間開始發出紅光,紅光的另一邊是見慣了的凜的房間。和以前一樣堆滿了古書和詭異的裝飾品,讓人想像不到主人居然是女高中生的怪誕房間。

魔法陣正對著凜。

……她正躺在地板上用手機打電話,看都沒看魔法陣一眼。

「……嗯,嗯。多謝了,拜拜~」

凜掛掉電話後,我已經直到腳踝都從魔法陣里升上來了。伴著充滿災厄氣息的光芒從魔法陣中浮現卻被無視,真是讓人傷心。

「你玩什麼手機啊!」

「啊,已經出來了嗎。」

凜聽到我的聲音終於從手機上抬起頭。

「我記得召喚過程中應該要儘量避免使用手機的吧。」

以前的手冊上好像寫過這種注意事項。

「因為等得有點閒呀,就給奶奶打電話了。」

「是你打的啊!」

要是別人打過來還可以理解。為什麼你要主動打電話!

「真囉嗦,等的過程中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吧。」

「被召喚過來發現本人開始玩手機,總有種不愉快的感覺哦。能不能在使用手機的時候注意下禮儀。」

「你一個邪神講什麼禮儀。再說我在我的屋子裡玩手機有什麼……」

凜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她將視線從我的臉轉到我腳邊的魔法陣。出什麼事了?

我慌忙低下視線。按理說魔法陣的光差不多該消停了,但眼下依舊亮著紅光,甚至變得更加鮮紅、亮度更高了。

「這什麼情況?」

「你從那兒走開。」

凜的聲音有些緊張,我老實從魔法陣的中央移開身子。

剛才我站著的位置浮現出一個黑影。那個影子從魔法陣中緩緩升起。

樣貌變清晰了──是個女孩子。那張臉雖然沒實際見過卻在鏡子中看過無數次。是我成為女生時的樣子。

為什麼我明明在這兒,卻又冒出一個女生版本的我?完全無法理解當前的事態。

「慢著這到底怎麼回事?」

陷入輕度恐慌的我請求凜解釋現狀。

「分裂……了嗎?」

凜瞪圓雙眼看著魔法陣中浮現出的我的女性版。看來這對她而言也是很奇葩的現象。

「這是不是很糟糕?為什麼我變多了?」

「我才想問。大沼,你為什麼分裂了?發生了什麼事?」

凜把問題拋回給我。說得跟我自己想分裂一樣。

「是因為你剛才拿手機在那兒割著蘿蔔還是什麼東西吧!」

「跟蘿蔔沒關係!你是那種別人玩手機遊戲就會分裂的邪神嗎?」

「有義務搞清楚這個問題的人是凜吧!為什麼我都在這裡了這傢伙卻……」

我指著幾乎全身都已經從魔法陣里浮現出的女生版的我。她對我和凜的凝視回以滿面笑容。

──身上一絲不掛。

「等,等下,而且是全裸的耶!?為毛是全裸?」

「因為衣服被你穿著吧。」

凜看著魔法陣中的女生版的我面不改色地答道。她看見女孩子的裸體應該是沒啥想法啦……

「總,總之快給她穿點什麼啊!」

「為啥大沼你這麼害羞?」

我姑且以這種姿態生活過一段時間,洗澡的時候自然也看過裸體。但是如今以第二人稱視角看來,就是我旁邊坐著一個裸體的女孩子……腦袋有點混亂。

凜找衣服過來借給她之前,我暫時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女生版的我全身放鬆,任我服侍著她。

「哎呀~有勞您了。」

「自己把袖子穿上!」

「好嘞!」

女生版的我笑嘻嘻地將手伸進袖子。她到底是什麼屬性?

「紐扣也扣上,這點事自己能做的吧!」

「能。要論扣扣子無人能出我之右!」

嘴上這麼說的同時卻扣歪了,我只好從上往下幫她重新扣好。真讓人操心。

「女生版本是天然屬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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