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糊裡糊塗復活! Step 7 積極地參加兌獎活動吧!(2/2)
「要好幾年!」
「沒錯,只要加油,並非夢想。」
「我不要,請你現在立刻拆掉這裝備!」
「那是不可能的。除了自然脫落之外,沒有其他拆除的方法。」
醫生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仿佛那是理所當然似的。
「這樣我很為難!這種東西要戴在身上好幾年的話……」
就在我想質問醫生的時候,我打算抓住醫生肩膀的雙手跟腰部,感受到彈簧的重量。
雙手違反我的意志動了起來,於是我抱住了骨骼標本。
「你看,只要你想使用魔力,就會變成這樣。要小心才行呀。」
我試著張開雙手,卻有一股更強的力量壓制住我,讓我無法離開骨骼標本。
「當內心湧現憎恨的感情時,邪神的魔力便會被釋放出來。然後矯正器會矯正那種感情,硬是讓你抱住對方,做為友愛的證明。就是這樣的構造。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對骨骼標本產生憎恨的感情呢?」
我憎恨的不是骨骼標本,而是醫生你。
「請你想個辦法。」
我一邊緊抱住骨骼標本,一邊瞪著醫生。
「你要讓心靈保持平靜,捨棄憎恨和憤怒那些情緒,思考何謂愛與和平,然後仔細想想骨骼標本的優點。」
雖然我沒那種心情,但現在可不是跟骨骼標本一直抱在一起的時候。我做了幾次深呼吸,總之我先讓情緒冷靜下來,言不由衷地稱讚標本。
「這頭蓋骨的奶油色,還有這肋骨的尖銳程度,真是傑作啊。」
施加在雙手上的壓力消失不見,骨骼標本當場無力地垮落下來。我動了動雙手,仿佛沒發生過任何事一般地跟平常沒兩樣。
「那個,能不能,請你想個辦法,把這個拆下來呢?」
為了避免自己變得情緒化,我慢慢地慎選用詞說話。
「所以說,在矯正器自然而然地,脫落之前,是不可能的。」
不知為何,醫生也跟我用同樣的節奏說話。雖然被她這麼模仿讓我有點火大,但我進行深呼吸,讓心情冷靜下來。
我放棄請醫生幫忙,決定自己動手拆除。總之,我先試著拉扯卷在左手手腕上的帶子,想把它拆下來。
帶子一動也不動。明明只是用魔鬼沾黏住的廉價護腕,但很不可思議地,無論我怎麼使勁拉,都無法撕開魔鬼沾。
「拆不掉的啦。因為那是純正天然的真魔鬼沾,所以光是拉扯,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真魔鬼沾
學名Tape honme
真魔鬼沾是一種口蘑科膠帶屬的傘菌。喜好缺乏養分且較為乾燥的場所,生長在面臨北陸地方海洋的懸崖峭壁、讓人頭暈目眩的岩石上,或ADSL路由器的背面等處。
非常細小且強韌的纖維質菌絲聚集起來,形成板狀的共生體。
目前已發現菌絲分成鉤狀跟環狀兩種類。
應用
因為真魔鬼沾的菌絲非常細小且牢固,只要將兩種類的真魔鬼沾合在一起,菌絲便會糾纏住彼此,產生出非常強韌的連結力。因此自古以來便被當成束縛具,用來捕獲戰敗逃亡的武士。會對咒術產生敏感的反應,被施加詛咒的真魔鬼沾,連結力會變得更加堅固。
稀少性
真魔鬼沾目前無法栽培,而且也非常難以收穫,因此稀少性非常高。現在使用在鞋子等物品上的魔鬼沾,是工廠生產的產品,連結力和雜亂感都跟真魔鬼沾截然不同。
「那麼,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拆下來,就只能切斷手腕了呢。」
「已經夠了!」
我將衣服穿在矯正器上,拜託醫生只是徒勞無功,總之,只能另尋其他辦法了。不管要用剪刀或鋸子都好,我得自己想辦法把它拆下來。
「現在或許很難受,但你一定會慶幸自己今天裝上了矯正器。如果不治好邪神,你總有一天一定會後悔的。照這樣下去,邪神會逐漸成長……餵——」
我飛奔離開了診療室,我沒那個心情聽醫生長篇大論。雖然我聽見了醫生叫住我的聲音,但我沒有回頭,通過走廊離開了診療所。
我怎麼受得了要戴這種東西過好幾年啊!要是戴著這種東西,我百分之百交不到女朋友的!
我因為遷怒而踹向電線桿。在我一腳踢出去之後,矯正器便產生反應,我的雙手逕自抱住了電線桿。
對於在光天化日之下緊抱住電線桿的我,路人只是移開視線並快速通過。
「……這平滑的肌膚觸感,還有接近正圓的圓形形狀,真是傑作啊。」
無論如何,都得儘快拆掉這東西。我抱住電線桿並低聲讚美著它,只見一位大嬸用狐疑的眼光注視著我;我一邊強裝出笑容跟她點頭示意,一邊這麼重新下定了決心。
鋸子、美工刀、裁縫用剪刀——我搜購了市售刀具當中任何感覺有效的產品,然後回到房間。
「哎呀,歡迎回來。您的身體舒服點了嗎?」
娜娜已經從老人俱樂部的集會中歸來,正在準備餐點。
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身體狀況恢復得差不多了,似乎是藥效逐漸消退了。不過,那種事已經無關緊要了,首先要解決這個矯正器。
「您去買東西嗎?只要吩咐我一聲就好啦……哎呀哎呀——」
娜娜看到我購買的大量刀具,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因為主人都不積極進行邪神活動,我還以為主人厭惡邪神;但看看這堆刀具。您終於提起幹勁了呢。」
「呃……算是吧。」
我實在不敢說我本來打算治療邪神,卻被裝上了奇怪的矯正器。
「這是在模擬鎌鼬的形象嗎?還是類似阿修羅的形象呢?」
「是沒特別指定什麼形象啦……」
「立刻到街上對著行人揮舞刀刃吧!」
娜娜這麼說道,然後讓我握住鋸子跟美工刀。這提議肯定會讓我被捕。
「那個,我還……還沒有明確的概念……所以改天再去揮舞刀刃吧。」
「說的也是呢。也得決定揮舞刀刃時要用什麼叫聲才行。我認為『去死吧~嘿嘿!』
這叫聲很適合!」
「嗯,之後我會考慮一下這件事,我先去洗個澡。」
我敷衍著異常雀躍的娜娜,前往浴室洗澡,雙手還拿著鋸子跟美工刀。要跟矯正器奮戰又不被娜娜發現的話,在浴室進行是最好的選擇。
為了蓋住聲音,我將蓮蓬頭的水開著,然後把美工刀的刀刃插入繞在手腕上的矯正器帶子裡。但沒有任何作用。我狠下心施加力量,美工刀的刀刃便啪一聲地斷開了。
結果就跟那醫生說的一樣,真的拆不下來。這很不妙,當真非常不妙。我不禁坐倒在浴室裡面。
我一洗完澡換上睡衣,娜娜便勤快地收走要洗的衣服。她似乎心情很好。
「這是自治會割草時用的道具,可以的話,請把這個也裝備上去。」
娜娜遞給我一把鐮刀。原來她是去參加自治會的割草活動嗎?她在這方面意外地踏實。我反倒比較在意這一點,但為了扮演喜歡刀具的角色,總之我先適當地露出開心的樣子。
娜娜似乎對我購入大量刀具一事感到非常欣喜,在用餐時話題也是繞著刀具打轉。她熱烈地講述著推薦的刀具,像是尼泊爾廓爾喀族的廓爾喀彎刀,或是阿拉伯的雙刃匕首等等。
「你挺清楚的呢。」
「因為我是入門套件,所以具備關於武器的基礎知識。」
娜娜又接著講起了彎刀(shamshir)的歷史跟它帶給軍刀的影響,她很顯然地是有那方面興趣的人。我適當地應聲著。
結果,我落得在枕邊排著刀具入睡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