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從容不迫君臨!! STEP6 用事業調整省去冗餘吧!(2/2)
「啊咧,Ro-八的臉也通紅了!」
「為什麼!和你又完全沒關係!」
「不好意思,回憶著回憶著就臉紅了。」
看來是回想起了被更替後受到的各種懲罰而害羞了……感覺是有點危險的入門套件。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後,林子變得稀疏,日光逐漸變強。眼前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瀑布,大量的水伴著堪比爆破的聲音落下。
「接下來請在這裡進行修行。」
飛濺的水花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將遍地的金黃落葉打濕。雖然從欣賞自然之美的角度來說是個好地方,但隱約能從枝椏的間隙中瞥見堆得老高的削尖的圓木和鋼管。看來這裡就是修行地點。
「那個……請讀一下!」
聰美突然向我遞出一封信。她閉上眼睛臉蛋漲得通紅,但我敢打賭這絕對不是情書,這就是這位少女的可怕之處。
用心形貼紙封住的淡粉色信封,上面手寫著「改善發音!邪神專用繞口令」幾個字。
「我認為邪神在辯論中最大的弱點就是發音……大沼同學也……啊,但是大沼同學的聲音很不錯哦……和臉相比的話。」
聰美交錯著雙手扭扭捏捏。我覺得說這話沒必要扭扭捏捏吧。
「這是我為了大沼同學一心一意寫的……繞口令。」
聰美的臉蛋紅到了極點。有人一心一意為自己寫繞口令感覺也不太開心得起來啊。
「那還真是多謝……」
「請你讀一下。希望能將我構思的繞口令大聲都出來。不想死就請快點讀!」
「我知道了啊。會讀的。」
我撕掉心
形貼紙把裡面的紙取出來。
「一隻青蛙呱呱三隻青蛙呱呱,使勁合到一起就再也不呱呱了。」(註:魔改了常見繞口令,正常版本是かえるぴょこぴょこみぴょこぴょこ、合わせてぴょこぴょこむぴょこぴょこ,讀音kaeru pyokopyoko mi pyokopyoko,awasete pyokopyoko mu pyokopyoko,直譯為一隻青蛙呱呱三隻青蛙呱呱,合到一起呱呱就是六隻青蛙呱呱,但實際上日本人也對這個繞口令的含義不太確定,很多人糾結到底一共有幾隻青蛙)
因為是邪神專用的所以有點壞,而變壞的部分反而比以前好念了!
「剛才,稍微咬了下舌頭呢……念第二個呱呱的時候。」
「因為睡得不夠,所以咬了一下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奈奈卻以不安的表情注視著我。咬下舌頭至於露出那種臉色嗎。
「那個,咬舌頭的話……是瀑布沒錯吧。」
聰美話音剛落,兩個彪形大漢從腋下把我抬起來。
「喂,幹什麼!」
但他們就跟聽不見我的話似的,強行將我拖向瀑布那邊。
「住手!為啥只是咬下舌頭就……」
時值深秋,朝暮的寒意日益變濃,瀑布的水也冷得刺骨。我從瀑布中爬上岸以後牙齒依舊打著冷顫。
「那個……一旦失敗了就要請你進行淋瀑布的修行。」
「瀑布在修行中的作用通常是讓精神變得更集中之類的吧。這種接近懲罰的用法會不會有點奇怪。」
「不好意思……如果頂嘴的話,就請進行躲避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削尖圓木的修行。」
比前任的奶奶還不留情面。真是後生可畏。
「請用儘可能大的音量……清晰地念出來呢。」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繼續讀繞口令。
「隔壁的客人是喜歡吃柿子的客人所以只要在柿子裡混進這個……呼嘻嘻。」
內容很過分這點暫且不談,為什麼繞口令中會出現省略號。
「聲音太小了,最後的笑聲是棒讀,而且讀的時候表情有點討厭。」
兩個彪形大漢就跟等待著這一刻似的衝上來從兩側抱起我,然後筆直走向瀑布。
好,好冷。這個修行主要把體力和時間花在失敗時的懲罰上,完全起不到發聲練習的作用。
「您沒事嗎?」
奈奈憂慮地觀察著我的臉色。
「還,還好吧。不過要是繼續下去可能真心受不了。」
「這樣能稍微暖和一點嗎?」
我小幅顫抖著的身體被奈奈從後面輕輕摟住,一股溫暖從背部傳過來。
「會濕的哦。」
「沒關係。畢竟守護吾主是我的職責。」
奈奈的雙手用上了些力氣,身體緊貼上了我的後背。通常遇到這種狀況會產生性方面的興奮,但現在感受到的只有那份溫暖和溫柔的心意。
「我還真不知道看見別人在眼皮底下打情罵俏是這麼令人不爽的體驗。因為不爽所以接下來我想提高一點難度。」
聰美從一個手包里又取出了新的便箋遞給我。
「全邪協的職員,這樣吾主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奈奈向聰美瞪了過去。
「我當然……也有自己的想法才這麼做。」
「如果失敗了就讓我來淋瀑布!」
「那就不算是本人的修行了。假如大沼同學落選奈奈小姐自然會承擔責任。當然到時可就不是淋瀑布這麼輕鬆了。」
聽到聰美的話,那兩個男人露出下作的笑容。從那表情看來大概是想像著很低俗的事吧。
「當然,到時我會好好負責任。但這種做法——」
「謝謝你,不過沒事的。我會試著加油。」
我輕輕地握住奈奈的手以表謝意。總之只要我努力就行了。我打開可愛的便箋,念起上面寫的繞口令。
「巴士瓦斯爆炸(basu gasu bakuhatsu)。」
「東,東京專利許可局瓦斯爆炸(toukyoutokkyokyokakyo gasu bakuhatsu)。」
「紅睡衣,黃睡衣,瓦斯爆炸(akapajyama,kipajyama,gasu bakuhatsu)。」
怎麼全是瓦斯爆炸!為什麼睡衣會爆炸啊!
「真遺憾,在東京專利許可局那兒咬到了呢。」
又不容分說將我拘束起來,去淋第三次瀑布。
「請住手!這樣下去吾主會感冒的。還有更加合理的修行方法不是嗎!」
為了我拼命進行抗議的奈奈的呼聲也逐漸遠去。
「不行。奈奈小姐太寵他了。我感受到了沉睡在大沼同學心底的某種東西。雖然要用有些粗暴的方式,但我希望能將那種東西引導出來……那樣的話一定可以……雖說呆頭呆腦這點應該不會有變化。」
為啥最後一句總那麼損人啊!我沒來得及將吐槽說出口就被丟進了瀑布。
身體被強大的水壓翻弄著,就跟洗衣機里的衣服一樣在水潭中旋轉。
沉睡在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說起來露都也講過類似的話。難道說真的沉睡著什麼東西嗎?
我抵抗著激流拼命往水面游。撥水的手已經冷得失去感覺,但身體卻變得不冷了,相反感覺體內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
如同現在就要衝出身體飛向雲霄一般,強大的能量湧上胸口。
──唔哇啊啊啊啊!
我委身於衝動在水中大喊,聲音化為氣泡消失得無影無蹤。
破壞的欲望流經每一處毛細血管充滿了全身。
莫非這就是我沉睡的力量……
身體乘著這份衝動破開流水。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游泳還是在胡亂動了……
我以接近無意識的狀態晃晃悠悠地爬上岸。不知何時就從水底游到了岸邊,連自己都對怎麼游過來的毫無記憶。
「啊啊,吾主喲,難,難道說!」
奈奈看到我瞪圓了雙眼。我的本性終於覺醒了嗎,終於成為有邪神樣的邪神了嗎……
「啊,是邪神大姐姐~!」
楓那無憂無慮的聲音響起了。
並沒有覺醒什麼沉睡在內心深處的力量。我只是又變成了女孩子。
浸濕的長髮搭在脖子和肩膀上。
「這是什麼情況……」
「吾主的存在形式不是很穩定。」
奈奈對震驚的聰美做著有點隨心所欲的解釋。
「總感覺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聰美浮現出複雜的表情。看來是和她構想的「真正的姿態」有若干區別。
「太好了吶。這樣已經跟贏沒區別了吶。」
楓開心地說道。和辯論又完全沒關係,什麼叫和贏沒區別啊。
「又變成了女孩子呢。」
奈奈以有些愕然的表情說道。
「確實呢,說實話我也有點膩了。」
因為不久之前還過了一段時間的女性生活,所以面對這種狀況還挺輕鬆的。
「那個……」
聰美又開始扭扭捏捏了。這回又是啥?
「沉睡在心底的力量是指這個嘛?」
「沒……不是說的那個,快點把衣服處理一下。He-五和Ro-八看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因為是從瀑布中游回來的所以T恤早就濕透,緊緊貼在身體上呈現半透明的狀態。下面當然沒穿胸罩。
兩個彪形大漢露出百分百的笑容看著這邊,目光毫無偏移,如字面意義的凝視。
「啊……」
我慌忙用雙手遮住胸部。直到剛才為止還不是女生,突然害羞起來似乎也有點奇怪,但長出胸部以後被用那種目光看果然還是很害羞。
就這樣,我在迷之扭扭捏捏少女旁邊扭扭捏捏起來。
結束修行後我們被帶至住宿設施,是只配備了幾個樸素和式房間和食堂的簡單合宿設施。飯食由入門套件He-五和Ro-八準備。
充分考慮了營養均衡的菜式被端上來。
很遺憾真的非常美味。料理水平匹敵奈奈,不愧是入門套件。
「請問合口味嗎……如果大沼同學落選的話,以後的飯菜就是這種味道。」
雖然美味,但一想到做菜的是那個入門套件……好討厭!
「那個……吃完飯以後要不要去放煙花呢。」
聰美害羞地說道。
「煙花嗎……在這種季節?」
「只,
只是因為有剩下的煙花,覺得扔掉未免浪費,才不是想和大沼同學一起放煙花……應該說如果不邀請大沼同學的話也挺難對另兩位從者開口,所以無可奈何才邀請的,說到底我對大沼同學懷有生理性的厭惡……淋瀑布的時候也稍微期待過會不會死掉……」
說得太扎心了根本稱不上傲嬌!傲的部分過頭了。
「我要放煙花~!」
楓一聽到煙花兩個字就纏了上來。
「哎呀你喜歡煙花嗎?」
「超喜歡!要說天狗的娛樂活動當然要屬煙花和把人拐走哦!」
楓已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看來是非常喜歡煙花。
「全邪協的大姐姐也喜歡煙花嘛?」
「…………喜歡。」
職員的孫女用極小的音量說道。將自己喜歡煙花這件事說出口用不著害羞什麼吧。
一小時後,我和奈奈、楓在指定合宿設施附近的廣場集合。
「大家……都非常合身呢。」
聰美看見我們的打扮小聲說道。所有人都換上了聰美提供的浴衣,包括聰美自己。
「果然還是有點冷呢。」
「才不是想和大家一起穿上浴衣……只是因為合宿設施存著大量的浴衣所以感覺不偶爾穿一下的話太浪費……才不是對浴衣有什麼感覺。」
直接說想穿浴衣有什麼問題嗎……我想不通有什麼對浴衣傲嬌的必要。
「不愧是吾主,非常合適呢。」
我穿的這身是奈奈和楓讓我試這試那鬧了半天之後最終決定的浴衣,以淺青色為基調。
「骷髏花紋和邪神大人真是般配吶。」
楓也穿著浴衣,由於帶子太大了略顯臃腫,有點高達的感覺。
「腰帶上畫的狀若長觸手的山羊的生物也很棒呢。」
奈奈也身穿紅白相間的浴衣,呈現一種很艷麗的氛圍。
「奈奈也,那個,感覺不錯呢……我覺得很可愛哦。」
我有些支吾且乾巴巴地說道。將稱讚之言說出口總感覺很害羞。
「真的嗎!能得到吾主的褒獎我非常開心。」
今天一直掛著陰沉表情的奈奈臉上恢復了明朗,綻放出寬心的笑容。一想到這笑容可能會變成肌肉大叔的笑臉……就想極力避免那種展開!
「唔哈~」
楓手中的手持型煙花點上了火,噴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一股火藥的味道撲鼻而來,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
職員的孫女也點燃了一筒噴泉式煙花,絢麗的火花一齊射向高空,周圍一片都被照亮。那個不應該是留到最後點的嗎……嘛隨便了。
「沒力氣陪楓一起鬧呢。」
我和奈奈並排坐在草地上。秋夜的風果然還是有些冰冷。
「吾主您有信心在競選中勝出嗎?」
奈奈一邊看著拿煙花在那兒轉出幾個圈的楓一邊輕聲說道。
「嗯~沒信心。」
因為感覺沒有說謊的必要所以老實回答了。
「……這樣嗎。真抱歉,都是因為我強迫您去參選。」
「沒有那回事啦。畢竟奈奈也有自己的立場。」
「沒想到全邪協會介入到這種地步……」
降落傘型煙花上天之後隱約發出「啪」的一聲,楓為了追逐隨風飄落的降落傘而在夜晚的廣場踩著木屐飛奔。晚上看不清降落傘的吧,不能在白天玩嗎。
「我非常擔心吾主能否和肌肉大叔入門套件友好相處。畢竟吾主有變成女孩子的習慣,搞不好可能會被襲擊。」
「我倒沒來由地感覺男性狀態下更容易被襲擊呢。比起那個還是奈奈更讓人擔心啊。」
「不必將我放在心上。順其自然的事而已。」
「怎麼可以……我很擔心奈奈的啊。」
「吾主真是溫柔的邪神呢,居然會掛念入門套件。」
「跟入門套件沒關係啊。我擔心奈奈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不,我感到很開心。」
奈奈這麼說著,真的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兩人的手觸碰到一起,是奈奈把手伸過來的嗎,還是說純屬偶然……觸碰在一起的手仍未分離,奈奈的體溫經由手背傳過來。
……這種事要能在男性狀態下做就好了。遺憾,多麼遺憾。
「只要能贏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對吧。只要能贏……雖然完全沒有自信,但我會爭取做到最好。」
我為了讓奈奈打起精神而稍微大聲地說道。
「說得對呢!只要贏就好了,只要能贏就行!……無論是用何種手段。」
奈奈的表情發生了急劇轉變,「庫庫庫」地抿嘴笑著。雖然打起精神是好事,但笑得好恐怖。不曉得她在內心打什麼算盤。
「……我覺得凡事還是有個限度比較好吧。」
我看著奈奈的笑容萌生不安而向她提了句。楓正朝我們這邊跑過來,手中拿著小小的降落傘,看來最終還是找到了。
「邪神大人,奈奈姐,你們在悠閒什麼啊~」
楓精神得不行,拽住手催我們回去玩煙花。
「現在正準備玩蛇煙花哦。大家一起看蛇在地上扭來扭去吧!」
都說了那種煙花是白天玩的……我苦笑著跟在她們身後回到廣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