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話(2/2)
「吶,小春,我聽十六夜同學說,她親生母親已經過世了;也因為這個契機,你們當初才會相遇吧?」
「嗯,是啊。」
「也就是說……那是發生在你還住在神樂坂家時候的事;這就代表她小時候也跟我們住在同一座城鎮……所以我覺得有點在意,於是著手調查了一下。」
「調查?……是指調查小夜的事嗎?」
「是啊,我原本心想,或許我和雙葉小的時候見過她也說不定呢……剛剛我也向雁澤老師探聽了一下,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沒想到她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很奇怪的話?」
「嗯,她說——『啊啊,畢竟名字一樣,你果然很在意吧?』」
「什麼?」
名字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啊?
小夜的名字不就是十六夜——
『神樂坂?』
突然間,我想起了紅音小姐說過的話。
沒錯。
就在我告訴她雙葉她們的名字時,她這麼說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還真是不可思議的巧合呢。』
巧合。
該不會……
「十六夜小夜同學是父母親再婚時才改成現在這個名字的,她以前並不是姓十六夜,她以前的名字是——神樂坂小夜。」
「什麼——」
——這是開玩笑的吧?
這麼說來,小夜……也有神樂坂家的血緣嗎?
這也說明了為什麼我會和她住在同一個鎮上了。
神樂坂家算是名門望族,家系非常龐大,親族之間彼此互不相識也不奇怪。
「——」
不,不對。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
『晚安,春。』
我最近老是做奇怪的夢。
我在夢中和雙葉接吻。
夢裡的女孩總是叫我『春』,所以我一直認為夢中的女孩是雙葉。但如果——其實並不是她呢?
『你終於想起來了嗎,春?』
對了。
那個時候我沒有聯想到,但在我們四人同居的屋檐下,還有一個人也用『春』稱呼望月春兔。
然後,如果我以為的夢並不是夢呢?
每次做了那個夢之後——我的身體總是異常疲憊,這情況不就跟我遭到能量吸取時一樣嗎?
而且——
小夜現在仍沉睡著。
『畢竟昨天發生那麼多事,她應該累壞了吧。』
『呵呵,充足的睡眠很重
要喔。我昨晚睡得很好,今天早上起床後覺得神清氣爽。這陣子我一直覺得身體很疲憊,搬進來之後不可思議地感到通體舒暢呢。』
『其實我想問你……小夜的狀況還好嗎?沒有弄壞身體吧?在搬出去之前,她的身體就不太好,老是覺得很疲憊。那傢伙的性格相當認真啊,偶爾也要休息一下才行。』
小夜及紅音小姐說過的話在我腦海里浮現。
如果說,最近小夜身體不適,感到疲累。
如果她會那樣——是因為身體裡某種東西不足呢?
「——春。」
或許是我們談話吵醒了她,小夜睜開了雙眼。
然而——
她的表情卻顯得相當空洞。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剛起床的關係,不過我很清楚並非如此。
因為我曾見過——
這是淫魔體質發作的模樣。
彷佛蕩漾水色的眼眸也不斷地出現在那個夢裡,像極了雙葉發作時的模樣——
「——!?」
剎那間,小夜將嘴唇貼上了我的嘴。
她親吻了我。
由於過於突然,我閃避不及。
而就在我感到驚訝的同時,也竄過了一道體內某種東西被奪走的戰慄感。
——神樂坂家受到了詛咒。
神樂坂家會生下帶有特殊體質女孩。
——能量吸取。
這和黑羽藉由親吻奪取我的精力是相同的體質。
我之前也夢過年幼的黑羽親吻我的夢。而不知不覺間,夢中的黑羽變成了小夜。
該不會——那不是夢?
如果說,那真的是小夜在親吻我——
「噗哈!」
雙葉和黑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小夜已經緩緩地離開了我。
她的眼神仍然有些渙散。
擁有淫魔體質的人,一旦發作起來便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就像黑羽小時候對我吸取了過多的能量,甚至導致我瀕臨死亡。
而雙葉則是會回復原本的說話的口氣,傾吐內心深處的情感。
——真心話。
她一旦情緒失控,就無法隱瞞自己的真心。
所以——
小夜現在所說的話,必定就是——
「——我喜歡你,春。」
她冷不防地向我傾訴。
望月春兔——
神樂坂雙葉——
神樂坂黑羽——
全都愣得說不出話。
或許我們連呼吸都忘了。
然而……
小夜卻彷佛一直等待著這一刻般,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說道——
「我——神樂坂小夜,最喜歡望月春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