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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劍之一族的告白 第二章 兄與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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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舞起手指。

光芒舞動著。

然後對此作出了反應,研究室的門開了。

打開的門外,站著西昂、菲莉絲和托阿雷。

而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間,菲莉絲動了起來,揮出了拳頭,那拳頭打中了萊納的臉,

「我想你是在的吧啊啊啊啊!」

萊納被打飛後倒在了地上。

菲莉絲對這樣的他說。

「你怎麼搞的,居然敢擅自消失!」

萊納一邊摸著被打的臉頰,一邊抬起頭看著發怒的搭檔。

「不,我姑且有留下留言給托阿雷啊」

「但是你不是對我說謊了麼」

「啊~」

「真是的,這種謊話會毀滅世界的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可是知道的哦。只是為了打發時間而開始的賭博。輸了一點。但只是輸了一點。下次贏回來就好了。下次。下次一定要。快住手吧!這可是小孩的尿布錢啊!吵死了啊啊啊!別對我多嘴!你這人渣這樣吼道。最終世界因為你的賭癮而毀滅了。完!」

云云,菲莉絲一口氣完成了一長串的獨角戲,以「怎麼樣」的眼神看著這邊。

然後萊納對此,半睜著眼仰視著她,

「……感—覺,你的這個,還真是令人懷念啊。以前在洛蘭德的時候倒是經常看……話說,感覺世界毀滅的中間過程被省略了超多啊,到底是怎樣的?」

於是菲莉絲以「這傢伙是笨蛋麼」的表情,

「你是笨蛋麼?」

把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不是究極簡單的事麼」

「是嗎?」

「是啊。首先第一步,你是人渣的前提成立」

「成立了麼~」

「然後呢,作為第二步,因為你太人渣了所以世界毀滅了。看?很容易理解吧?」

「嗯—唔。算了,怎樣都好了」

聽到這話,旁邊的西昂笑著進了研究室。

「你們關係真好啊。感覺我也懷念起來了呢」

對此萊納一邊站起來一邊說。

「不不,這樣的菲莉絲可是很久沒看到過了哦?是因為見到了你才會那麼喧鬧的哦」

對這話菲莉絲用有點不高興的聲音說。

「為什麼我見到西昂就要喧鬧啊?我會喧鬧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今天吃到了維尼特的糰子」

然後展示了手中拿著的小包。

萊納看著那個問。

「糰子?」

「是啊」

「好吃嗎?」

「嗯!簡直是翻天覆地的傑作。果然糰子還是維尼特的最好啊!」

萊納對似乎很滿足的她露出微笑。

「那真是,太好了」

他仰視著她的臉。

仰視著喧鬧著的菲莉絲。

仰視著看起來在為糰子的美味而高興的菲莉絲。

但是能看出來她其實在緊張。因為已經打了很久的交道了。從她說話的語氣,露出的表情,自然地,就能明白她心中所想。

萊納站了起來,說。

「吶,菲莉絲」

「嗯?」

「施加在路西爾身上的拘束魔法,解開了哦」

菲莉絲看著這邊。

「這樣啊」

只說了這一句。

用了似乎漠不關心的,冷淡清澈的聲音。

能輕易看出她正故作平靜。

所以萊納對她說。

「沒有緊張的必要哦。路西爾現在是普通的人類」

「…………」

「而且,看起來似乎喜歡你哦」

瞬間,菲莉絲的眼瞳搖曳了一下,遠比路西爾要容易看出來地,她的情感起伏著。

菲莉絲看著這邊,表情稍稍像快要哭了似的扭曲著。

「但,但是……哥哥他,把你的父親」

萊納打斷了她說。

「我沒在意。話說,之前也說過了吧。路西爾會有這種遭遇也是因為我的老爸」

「但是」

「好啦好啦,閉—嘴啦。我都沒有在意。路西爾也切實地喜歡著菲莉絲,而且沒有了神的干涉,變回了人類。那麼,你覺得我們之後該做些什麼?」

此時旁邊的西昂突然似乎很開心地舉起雙手,

「對他以前的囂張態度還以顏色~!這個怎麼樣?」

萊納和菲莉絲對此一齊看著西昂,笑了。

「對對。就這麼做吧」

接著菲莉絲也「嗯」地點點頭。雖然看起來還有點緊張,但應該已經沒問題了吧。

如果發生了什麼讓她快要哭泣的事,去保護她就好。就像她曾做的那樣,在她身邊保護她就好。

萊納回過頭,指著拘束有路西爾的房間,

「那麼,走吧」

這樣說。

菲莉絲率先進入路西爾所在的房間。

進門後,菲莉絲說。

「……哥哥」

聲音果然很緊張。

路西爾抬起臉。

興味索然看向菲莉絲。

還是不說話。

然而,她卻進一步再次說。

「哥哥,說點什麼吧」

「…………」

「哥哥到底獨自做了些什麼?」

「…………」

菲莉絲馬上就靠近被束縛的路西爾身旁。

「為什麼不跟我說呢?哥哥從以前就是這樣。把我當孩子看待,什麼都不跟我說」

路西爾還是不發一語。

在那菲莉絲的背後,房間的入口處,萊納對西昂說。

「吶,西昂」

「嗯?」

「你一直和路西爾在一塊吧?」

「是啊」

「那麼,那是為什麼?」

「天曉得」

萊納厭煩地看向西昂。

「什麼天曉得的,你啊」

西昂苦笑著說。

「因為路西爾只說對自己有利的話啊,再說,艾利斯家似乎原本就是,管理監督被勇者選作為傀儡的一族」

「傀儡?是在說你嗎?」

「對對,你入獄期間,當時大概是競爭最嚴重的時期吧。王族中相互競爭,誰最能接受『勇者』的因子而不發狂便能雀屏中選——」

「你被選中了?」

「對,但是到底只是齒輪,被勇者附身後意識會變得朦朧——光是和痛苦戰鬥就搏出一切了吧,所以……」

看向路西爾那邊,西昂說。

「路西爾的目的甚至是背負著的黑暗,都沒氣力去顧了。但是那傢伙大概是和我相似的類型吧」

因為說這這樣的話,萊納笑了。

「啊~獨自背負的那類?」

「就是那個」

「但是那傢伙的目的……」

對這提問,西昂點頭說。

「——想救菲莉絲吧?」

「唉,你知道?」

「從他說話的端倪猜想過也許是這樣吧,這種程度我還是曉得的。必須要有某個人來接受洛蘭德的黑暗,自己若不做的話,就會犧牲掉別人,既然這樣……」

「犧牲掉自己就行了?好像哪裡的某人來著」

「誰啊?」

「你啦」

萊納一吐嘈,西昂就笑了。

萊納點了下頭。

「是這樣啊,這樣的話就沒事了吧」

「嗯?」

「我是指,就算讓菲莉絲和路西爾在那房間單獨相處也沒問題了」

對這番話,西昂秒答。

「那當然沒問題了,路西爾是妹控嘛」

「哈哈」

萊納笑著退後一步。

凝視著久違的兄妹再會,他說。

「餵——讓我說點話好嗎?」

路西爾和菲莉絲轉向他。

萊納繼續說。

「路西爾,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菲莉絲她很擔心你。你要是隨便死去或消失了,她一定會哭的,但是我卻不會為你哭,因為你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兄妹兩對這番話露出無從理解的表情。

然而,萊納卻笑著繼續說。

「所以我不會遵守和你之間的約定。就算是你不想讓菲莉絲知道的事,圖個樂趣,我也能心平氣和的說出」

這瞬間。

路西爾瞠大了眼,萊納依然漠視他說。

「吶菲莉絲,聽我說,路西爾他……」

「閉嘴!」

路西爾怒吼,他仍不在意的說著。

「為了保護菲莉絲和伊莉絲,所以放棄作為人了,然後至今一直都是獨自戰鬥著」

聽完,菲莉絲的身體劇烈顫抖。她抬頭看向路西爾,所以從背後不能知道她是怎樣的表情。

路西爾的面容扭曲,看向菲莉絲。

「……哥哥」

能注意到說這話的菲莉絲,嗓音稍微顫抖著。

萊納微笑著,又再退一步。

然後就走出研究室。

「那麼我們一個小時候回來,好好享受久違的家族團員吧」

關起門。

一旁的西昂樂不可支的說。

「吶,萊納」

「嗯-?」

「你啊,不覺得一陣子不見,個性變壞了?」

「咦?哪裡啊?」

「剛才那對路西爾來說,是很過分的拷問吧」

「是喔?但是我覺得那對兩人來說是最好的。家人間能互不隱瞞的在一起是最好的」

對這番話,西昂笑了。

「看你這副模樣,是父親的教訓?」

萊納環視自己所在的、父親遺留下來的研究室,點頭。

「是啊,就是那回事」

然後回過頭。

就看到托阿雷一臉開懷的看向這。

「美好的時刻呢,兄妹再會」

「是吧?對了對了,托阿雷也說我的個性很好喔,西昂」

西昂笑了。

「通常自稱性格好的傢伙,其實都很差喔」

「那是在說你吧」

「對對,誰讓人家是英雄王呢-」

說著,西昂就把懷中的信取出來。

「那麼,路西爾的事就交給菲莉絲,接下來的話題」

萊納看向信紙說。

「那是什麼?誰寄給你的?」

「佳斯塔克」

「哦,已經到了嗎」

「嗯?什麼到了的……你知道佳斯塔克會到這?」

萊納答覆。

「我拜託沃斯去處理同盟申請,但是他失敗了嗎?佳斯塔克那群,拒絕與史菲爾艾特民國結盟,選擇與洛蘭德同盟嗎?」

說著,西昂便攤開信紙。

「不,信上寫著,『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內容喔。還說有話對『勇者』和『惡魔』說——」

「哦?」

「順帶,那些傢伙襲擊菲莉絲並下毒,讓她傳信給我和你」

「啊?這是怎麼回事?那是啥時發生的啊?

「不久之前」

「那麼菲莉絲她被下毒了嗎?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說罷,才要迴路西爾所在的房間時,西昂阻止了他。

「等一下,讀完信啦」

「嗯?」

萊納視線落在接過來的信上。那裡寫著:想同盟,為此最初的會談場所和時間,以及澄清隨時都能殺掉菲莉絲,卻不那麼做是為了保證信用。

菲莉絲被注入的不是毒,純粹是興齤奮劑。

萊納看到那句。

「……啊啊,原來如此。就算那個興齤奮劑是謊言」

西昂點頭。

「是啊,直到會談之前,菲莉絲的命都不成問題吧。換句話說,真打算以菲莉絲為人質,不需要下毒,直接綁架就行了」

「也是呢」

「所以佳斯塔克所說的,我認為能夠採信」

「那個我曉得。但是,就算是這樣,傷害菲莉絲還是讓人不爽啊」

萊納低聲說。

西昂同意。

「同感。潛入敵方陣營,代表他們也沒有餘裕了吧——那麼就友好相處吧」

信上指定的會談預定日是後天。

舊首都雷伊魯德郊外的森林之中。無法引進軍隊,藏匿之處居多的場所。

當然也非常容易設陷阱吧。

萊納問西昂。

「這個怎麼辦?要赴約嗎?」

西昂想了會。

「嗯-那當然要和大家一起商量過了」

「大家?」

「洛蘭德的大家喔」

聽到西昂這番話,萊納看向他。

這恐怕是指拉赫爾.米勒、路克.史塔考特、克勞.庫洛姆、卡爾尼.凱威爾這些人吧。

跟那些人也有過照面,也清楚他們的實力。

「……現在也有佛洛瓦德那樣的人在嗎?」

西昂看著他說。

「佛洛瓦德只提出要和你國家中的沃斯.菲雷爾交涉就出去了,還沒回來啊」

「唉,是這樣喔」

「是啊,雖然偶爾收到會晚些回國的報告,但是他現在到底在干什麼啊?嘛,那個現在都沒差了。總之,有空的話就到王宮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等我?那群人不只太過優秀,還都是努力家,完全不想見他們的說」

「哈哈,來,走吧」

西昂往回走。

看來,洛蘭德那群幹勁滿滿的優秀人才,現在正等待著萊納的到來。

「……怎覺得~突然間幹勁全消了」

說著,萊納他們離開了研究室。

場所轉換到王宮。

王廳里。

從前來過這的記憶猶新。

「…………」

萊納凝望那個現在無人上坐的王座。

然後想起來了。

從前坐在那,獨自戰鬥的西昂。

簡直是漠不關心看待那件事的自己。

幹勁十足的人去努力就好了,那時的他是這麼想的。心底某處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他喜歡西昂,如果西昂有什麼期望,那肯定與未來有所關連,所以他覺得得去幫忙。

但是那些都事不關己。

人的夢想。

自己立足於夢想中心什麼的,他從沒有過責任感。不,是藉口自己沒有擁有夢想的資格,因而逃避。

所以再次回到這裡,竟然花了這麼多時間。

那時如果有更多、更多擔負西昂重荷的勇氣。

若有這決意——

「就可以改變什麼了吧」

偶然想起這件事。

當然,這種事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的。那時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無法像現在這般愛自己。

但是,就算如此。

「如果我能更優秀的話……」

就能減少更多死亡,不傷害任何人的來到這,不是?他只是稍微做了無濟於事的思考。

然而就在這時,西昂咚的敲了他的背。

「幹嘛啊?」

一轉頭,西昂笑著說。

「那句很像是我的發言喔?」

「咦咦?啊啊~……確實是啦」

「所以就讓我說啊」

「哈?你想說?那就說說看?」

接著西昂凝重的神情,壓著胸口。

「可、可惡……我……我要是有更多力量的話……」

看來是十分逼真的演技。

萊納噴笑出來,他說。

「嗚哇-那啥啊,超像是西昂的」

「嘛,這才是本尊啊~」

西昂疲憊地笑著。

然後馬上就能明白他的用意。

明白了,追根究柢,後悔和作壁上觀都是無用的。

純粹就是毫無力量。

彼此都無力。

所以才該在局限中,為了能做到最好而努力。

如果是覺悟不夠,那就承認自己的軟弱,如果向同伴求助的勇氣不夠,這點程度總能克服。

「…………」

就在這時,洛蘭德的幾個重臣都進入王廳。

路克.使塔考特。

拉赫爾.米勒。

這兩人曾見過數次。

路克是在戰場上。

拉赫爾.米勒則是在萊納孩童時代,在梅潔兒.庫雷伊絲羅爾的訓練設施里,初次接受戰鬥訓練時見過。

當時覺得是一臉凶神惡煞,頭腦過人的男人。

那個米勒看向他說。

「小鬼長得挺大了啊」

不知何時,身高竟然超過米勒的。當時見到他時,覺得是連老師梅潔兒.庫雷伊絲羅爾都敵不過的怪物——

萊納聳肩答覆。

「呀,大概是因為睡得多了吧?發育得很好」

「胡扯!精神還是個屁孩,我可是知道你四處逃的事跡」

老樣子,表情還口氣都非常嚴肅。到底是以什麼為樂而活著的啊?

萊納看向西昂說。

「……既~然都他都生氣了,那我想回去了」

「哈哈哈,我也經常惹他生氣」

這時,米勒將手裡拿著的文書投過來。

萊納接過去,發現意外的重。

米勒說。

「沒時間了,我方的情報都統整在那,給我讀!然後把你們持有的,應該讓我們知道的情報都說出來,公開情報,就只是盡一切人事,然後前進」

萊納打開那捲文件。

從文章中的開頭,便是關於艾利斯家中的『勇者』遺體調查報告書——這類的,重要無比的情報。

「……喂喂,這可不是能站著讀的內容吧」

米勒立馬接口。

「所以現在沒看完也沒差,把你們的情報公開」

「就算你這麼說,要從哪裡開……」

米勒打斷他的話。

「首先,你是什麼東西?惡魔是什麼?你體內有著什麼?惡魔的目的?」

連環問了太過觸及核心的問題,萊納慌了。

「等、等、等一下啦,那樣一次問的……」

但是這話仍被打斷。米勒說。

「你不回答也無所謂,我們直接調查就行了」

「唉?」

「路克,動手」

「是是」

路克行動了。

指尖隱約的繞著圈舞動。

光是這樣就能明白他幹了什麼。

不知何時,王廳布滿肉眼不能看見的細線。

細線現出來。

朝萊納猛撲過來,打算套住他。

「喂,這是怎樣啊!這不是和說好的不同嗎」

萊納退後一步。

但路克應該早就看穿一切。他就是這樣的人。

以常人無法考慮到的快幾步,甚至幾十步的預先模擬以掌控未來。

行動者本身並沒有那般能耐,但簡直是最初就知道萊納的右腳會朝這過來,早已預料到的以線纏上了他的腳。

左手。

以及頭。

這時連西昂也明白事態發生了。

「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才要行動。

米勒就抓住西昂的手臂,扣住關節。

「暫時別動」

「唔」

西昂沒辦法抵抗。

萊納舉起空著的左手,舞動手指。正要描繪光之魔法陣時,手卻被線纏上了。

「可惡」

大意了。

因為是全部都是認識的人們,他壓根沒想過會被襲擊。

然而,他們卻布置陷阱。集中意識便能注意到。

能意識到王廳中布滿了魔法陷阱。能夠對應萊納一切行動,異常且大量的陷阱布滿其中。

路克開口。

樂呵呵的露出淺笑。

「就算抵抗也沒用喔,為了這次我們可是準備了非常久」

準備。

他說了準備。

也就是說,萊納在這裡所使用的魔法和行動,全都被預測到了。

所以他姑且停止抵抗。

恐怕越是抵抗,就越著了路克和米勒他們的道吧。

停下一切動作,然後在腦中再次構思對策。想出路克他們尚未掌控的某個東西。

不是平常慣用的,而是思考某些……

自己能做到的什麼……

「……啊~什麼啊,要試著用別的方法攻破嗎?」

說著,腦中再次展開某個魔法。

某個失敗了的魔法。

只在腦內描繪的光之魔法陣。

複雜、難解,以被稱作箴言法的語言描繪的魔法式。

不必動手,也不需要空間,只要在腦中完成魔法陣,用沒被束縛的左腳咚咚的踏地。

就會——

「『稻死光』」

低聲念。

剎那,萊納眼前產生巨大的雷塊。

「哦,這次成功了」

萊納笑了。

相反的,路克十分罕見的嚇得瞪大了眼。

「這還真是糟……」

話說到這。

已經太慢了。

萊納所產生的『稻死光』,讓雷驅散到周圍。

燒斷線。

情勢成功扭轉。

重整過的情勢已經是自己占上風。路克也好,米勒也罷,原先的實力就不及他。

但就是腦袋夠聰明。

異常的聰明。

只要備好勝利的條件,就會攻擊過來。

就因為這樣才棘手——

「只要能自由行動,我就不會輸」

萊納張開眼。

發動『複寫眼』。

眼前浮上的五芒星掃過周遭。

掌握了一切魔法陷阱的位置後,硬是進入陷阱之中。

理由很簡單。

路克對擅長魔法的萊納,也設置了許多基礎的物理陷阱,為了不落入陷阱,要先掌握魔法陷阱的位置,再強行踏入。

只要找到了魔法陷阱,對他來說——

「就能輕易解開了」

萊納腳下正要發動的魔法陷阱的魔法陣,他只用左手介入。

切除啟動樞紐,替換連結,針對敵人發動的陷阱被重組。

然後右手在空中寫起發光的文字。那是為了提升身體能力,從前從艾斯塔布爾王國的魔法騎士團那奪來的魔法。

光是這樣還沒結束。

腦中再次啟動『稻死光』的魔法式。

一旦成功過,就能比剛才還更迅速、更有效率、更正確的在腦內組合,而這正是他所擅長的、也喜歡的部分。他喜歡魔法。

腳在地面咚咚的踏響。

那是發動這個魔法唯一的預備動作。

注視同時編寫三組魔法的萊納,路克說。

「這還真是不得了……」

米勒依舊沈著臉看像他,接著說。

「……哈,果真是怪物,該說是虎父無犬子嗎」

這次在說龍拉吧。

但萊納卻笑著說。

「你們知道我爸?但是和老爸相比,我只是個凡人」

路克笑了。

「同時發動三組魔法,還無詠唱、不需魔法陣就發動,這算凡人?還真沒聽過這回事」

雖然被這麼說了,萊納答覆。

「那麼我和老爸,誰比較強?」

這樣疑問,路克和米勒互相看向彼此,同時回覆。

『龍拉.龍特爾』

「就說吧」

萊納又開心的笑起來了。

他知道父親是天才,所以就算被說比父親弱,也沒有嫌惡感。

不過那種事現在都無所謂了。

他完成了魔法。

同時完成三組魔法。

萊納不懷好意的笑著說。

「接下來嘛~就算說我比父親弱,最近的我啊,拿出幹勁稍微變強了點,比之前還強喔,你們倆又能拿我怎樣呢?」

米勒偏頭說。

「沒必要在你身上下功夫。廢話就到此為止了,敢抵抗,在你之前就先拿西昂開刀」

「唉?」

要說話時,路克已經從懷裡取出匕齤首,朝西昂突擊。

「餵、等……!」

才這麼一瞬間。

路克的匕首已經刺進西昂胸口。

刺中的恐怕是心臟。

一般會當場死亡。

萊納感到錯愕,不能理解狀況。

「你、你們在幹嘛!」

想也不想就奔出去。

這一動,物理陷阱發動了。地板上相當基本的、像是繩子般的物體伸長,纏上了腳。要切斷那玩意是輕而易舉,只要用魔法就能做到。

但卻沒有那種閒功夫。

現在,在他的面前,西昂被殺了。

刺中心臟,被殺了。

萊納就要叫喊時,面前的西昂竟然——

「……唉,完全不會痛耶,你們對我做了什麼?那玩意」

說了這樣很長一段話。

一旁的米勒點頭道。

「哼,到這裡就同研究團隊所說,路克,再刺得更深」

「也是呢,那麼西昂先生,要動手了?」

事前確認。

西昂苦笑著說。

「不,不是說『要動手了』吧?就算做好心理準備,還是只覺得恐怖……」

無視,路克插入匕首。

「是說,在你說話時已經刺得更深了~」

「會痛嗎?」

「完全不會,沒感覺,這個是什麼?」

交談緩慢進行著。

至少,萊納的戰意幾乎沒了。

他厭煩的看向路克、米勒和西昂。

「……那個,你們到底在幹啥?」

雖然這樣的提問,路克卻——

「那麼西昂先生,接下來要讓你睡一陣子,可以嗎?」

「噯,竟然略過我的問題!」

萊納怒吼。

他們還是漠視萊納。

米勒說。

「不用跟笨蛋廢話,快點干」

西昂笑了。

「說是這樣,但是突然拿匕首刺進胸部,還問我『接下來要讓你睡一陣子可以嗎』還挺那個的啊,但是因為是你們,所以這麼做是有重要意涵吧」

路克答覆。

「是的,這非常重要。但是無論是什麼實驗都是這樣的,只要失敗了就有死亡的可能,何況這是幾乎沒做過安全檢測的實驗,所以姑且,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西昂被這麼問了,稍加思索後,他說。

「啊啊~說得也是,啊,對了,佳斯塔克帝國的間諜——」

米勒打斷他的話。

「已經掌握了,也知道了大致上的潛伏所在。他們似乎尋求同盟。如果有利的話也無妨吧。還有其他的嗎?」

西昂疲憊的笑著,轉過頭說。

「看吧,你覺得這群人的才能如何?他們一直都這樣子喔!會想同情站在他們的頂上、身為國王的我吧?」

說著的時候。

「沒有其他遺言的話,請您去吧」

路克轉了匕首一圈。

「啊……」

西昂只說了這句,便當場倒下。意識消失了。不,可能已經死亡了。

但卻因為搞不清楚是哪種狀況,連該不該激動都不曉得。

就只是些微的不安——

「那、那個,應該沒殺了他吧?」

萊納一問,米勒看向他說。

「我們幹嘛要做那種沒意義的事?」

「呃,也是,我也覺得你們不會這麼做……那、那這是幹啥」

萊納看向西昂的胸部。

有一把小刀。

似乎曾在哪見過那把刀。不,更甚者,他覺得曾被刺過。

那是在洛蘭德發生的事了。

胸口曾被刺而死。

關於這把刀,當時毫無頭緒。

不,是他的記憶被人操弄了。

受到讓記憶消失的詛咒。

但現在卻不同。

現在能想起往事。

用過那把刀的是——

「……老爸嗎」

他想起龍拉了。

而且還因為被那把刀刺中,就在那時,自身飛去了他的意識深淵——與神界接觸的場所。

那裡有著叫做『複寫眼』的怪物。

還有持續從『複寫眼』手中保護他的母親在那。

然後在那,萊納還是被母親保護著——

那些現在都無所謂了。

萊納看向匕首。

「……那是能去異界的刀?」

他問了。

路克又取出另外一把。

「啊,萊納先生知道呢。曾在哪裡見過嗎?這把應該是最新科技才是」

萊納點頭。

「我曾被老爸——呃,曾被龍拉.龍特爾刺過」

路克聽了有些驚訝。

「哈……那還真是不得了啊,龍拉先生到底研發到多遠的魔導技術了」

從這話推出,那把匕首是他們製作出來的。而且恐怕還是最近才完成的吧。

萊納問。

「那麼那是你們獨自開發的嗎?沒見過我老爸的研究?」

路克答覆。

「龍拉先生什麼技術都不會傳授給我們,他有留些什麼給萊納先生?」

聽到這疑問,他凡老著是否把研究所的事說出來。不說西昂,該不該信任這些人,他還真有些疑慮。誰讓他們實在是太聰明了。

然而,一旁的米勒說。

「肯定有的,那個超級孝父有留給孩子吧。如果沒有,剛才……」

路克對此同意。

「不需魔法陣就發動魔法了。剛才一瞬間,他啊,還不願公開情報呢」

「猶豫了」

「果然不是同伴吧?」

「本來就沒想過要相信他了,既然這傢伙無法捨棄人質,那就拿人質威脅他,馬上就會吐出來了,所以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種情況下,就算不和他們交談,話題還是能順利的前進。

萊納一臉厭倦的看向他們。

「……該不會那個……剛才攻擊我是為了……」

路克插嘴。

「啊,現在才注意到?那是在測試龍拉是否有把知識留給你」

就是這回事。

和這些人對應真的是非常累。最不想相處的兩人聚集在一塊,那兩人還交互談論。

路克說。

「那麼果真有把知識留下吧?太好了,一會麻煩你告訴我們地方吧,包括那座研究室,我們會調查一切的」

「唉——」

米勒繼續說。

「對了,要敢抵抗,就讓西昂的手臂在不麻醉下掉下來。不想要這樣就照我們的做。不需辯解,也不跟你廢話,不打算跟你玩家家酒」

聽完,萊納完全是半睜著眼看那兩人。

「……不,啊——呃,總之我想說的是,把手臂切斷的,西昂是你們的王喔?」

他這麼說了,米勒卻嗤之以鼻。

「所以呢?就算沒了手臂也能當王。證據就是,佳斯塔克的王不是向神奉上肉體了嗎?但就是那衝勁,為了讓最近變得膽怯的西昂拿出幹勁,做到那種程度也沒問題」

噯,問題可大了吧!

理解吐嘈的夥伴已經哪都不在了。無論怎麼想,這都不是志同道合的夥伴。

突然,米勒身邊的路克苦笑著說。

「啊,不,萊納先生。剛才那個大概是在開玩笑吧,米勒先生不擅長說笑的」

「唉,從哪開始是玩笑,哪些又是真的?」

萊納發問,米勒的表情沒變。

身旁的路克笑著說。

「那麼我們回到原來的話題吧」

「回得去嗎!」

「匕首。是把能到被神附體的人類內部——異界去的匕首」

揭示手裡拿著的匕首。

萊納一看,路克接著說。

「我們並非龍拉先生那樣的魔法天才,所以直到最近才終於製作出這個。運用哪些知識,經過研究再製作——呃,萊納先生知道艾利斯家有『勇者』的遺體這事嗎?」

對這番提問,萊納點頭。

他知道那回事。雖然不知道為何菲莉絲家會有那種東西,但是就是在那裡,路西爾讓西昂與勇者締結契約。

但就算不是這樣,萊納從以前就覺得艾利斯家有某種奇妙的東西在。因為從前訪問時,他看不見艾利斯家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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