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沒有明天的大合戰 第一章 虛與暗的天枰(2/2)
以這個怪物為對手的話。
以這個與羅蘭德的真相有關,最糟糕的怪物為對手的話,自己的力量實在沒辦法與之抗衡。
路西路看著弗洛瓦德生出的影子笑了。
「你以為這種東西能把我怎麼樣嗎?」
弗洛瓦德搖搖頭。
「怎麼會。」
「那你想幹什麼?」
「誰知道呢。」
說著弗洛瓦德臉上浮現出陰險的笑容。接著把戴有黑色、漆黑戒指的右手揮起。
剎那。
弗洛瓦德腳邊的黑色野獸們好象彈起一般做出了反應。
三匹野獸向眼前的路西路襲擊了過去。
當然弗洛瓦德自己也知道這種攻擊沒有意義。路西路只是揮了揮手,那些個野獸就被消除得不留痕跡。
不止這樣。
「……唔」
弗洛瓦德發覺從路西路揮手的場所那裡飛出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眼睛看不見的,就好象衝擊波一樣的東西。
這時。
弗洛瓦德的右手臂被切斷,飛向了空中。
「但是…」
血沫橫飛。
痛楚在右肩激烈地疾走,弗洛瓦德看向自己的右肩。傷口的切斷面異常地端整。雖然還不知道究竟是被什麼切斷的…
「你放出的是劍刃嗎?」
弗洛瓦德看向了路西路。
路西路好笑似地回望他,然後就好象耍人一樣再次揮起手。結果弗洛瓦德又感覺到就此產生了一些眼睛看不見的東西。弗洛瓦德預測了攻擊的軌道,沉下身體,跳向了一旁。
一瞬間。
他原本所在位置的地面『啪』一聲分成兩半。地面被撕裂,裂縫深到不見底的程度。
很明顯,這種事已經不是憑人類可以做到的了。
連[忘卻碎片]也做不到。
就好象是神跡,或者是惡魔的…
「……」
但是想到這裡弗洛瓦德不禁感到奇怪。
神和惡魔。
就這種…
就這種懼怕妹妹們死亡的膽小鬼能掌握神的力量嗎?
簡直可笑。
實在可笑。
「……」
弗洛瓦德用左手接住直到現在還在空中飛舞的自己的右手臂,同時將右手臂———戴在右手指上的戒指揮起。
然後。
「黑暗啊,誕生吧。」
說出口的同時黑暗再次出現了。但並非匯聚成野獸的形狀,那是劍刃。一把劍。弗洛瓦德將能夠產生的所有影子,自己力量的一切全部集中在那劍刃上。
小小的、緩慢的、頑強的、鋒利的往一點拼命集中力量。
「你想幹什麼呢?」
路西路笑著看著他,用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被那種脆弱的力量傷及半分的眼神看向這邊。
但當然這種事弗洛瓦德也知道。
這種程度的力量無法傷及那個怪物半分。
即使如此他還是用左手握住了黑色的劍刃。
然後,開口說:
「用這個,殺掉你。」
路西路只是笑著。
「無聊的玩笑。」
「不,我覺得會出現很有趣的結果。要不你就別把這把劍消除,接下這擊看看。」
說著弗洛瓦德便將劍刺入了地面。
隨後隨著一聲奇怪的聲音,刺著劍的土地周圍開始融化。這把劍就是擁有這樣的能力。
但就算看了這個,路西路果然還是毫不動搖。宛如輕蔑弗洛瓦德似的露出淺笑。
「如果這樣能讓你滿足,我就接下這一擊吧。」
「請你一定。」
「那麼,動手吧……」
不過,這時。
路西路收聲了。
帶著稍微浮現驚訝的表情看向弗洛瓦德。
然後再次露出淺笑。
「…啊,原來如此。你打的是……這種如意算盤啊。」
這時弗洛瓦德第一次露出了行有餘力的笑容。
「誒,就是這麼回事。」
說話的同時,弗洛瓦德刺入地面的劍尖,通過地下,從別的地方刺出。
那是躺倒在地上的菲利絲-艾利絲的腦袋旁邊。
只要弗洛瓦德在
腦中下令,馬上就可以將菲利絲-艾利絲的腦袋和身體切開。
當然,路西路可以簡單防禦住這攻擊。
但是。
弗洛瓦德最先就在別的地方動了手腳。
那是在離這裡很遠,街道往南的羅蘭德帝國城裡國王的房間。
那裡現在弗洛瓦德放出的刺客應該正將小刀刺向西昂的脖子吧…
對,這才是弗洛瓦德這次行動的目的。
首先向路西路的妹妹們出手,試探路西路會不會來。
如果他來了,再同時襲擊身處王城的路西路不得不保護的君主、西昂-阿斯塔爾和路西路的妹妹,看清他到底會保護哪邊。
接下來…
「代代保護王命的劍之一族,到底會救哪邊呢?」
聽了弗洛瓦德的話,路西路看向他說道:
「你以身犯險就為了調查這種事?」
但是,弗洛瓦德對此…
「這種事?對我而言這可不是什麼無聊事。就因為有艾利絲家的守護,我們才能毫無顧慮地出征。但如果你是妹妹被當作人質就會倒戈的人,那麼我也必須考慮發生那種情況時的對策。所以就趁早……」
「測試了我,嗎?」
「誒誒。」
「然後呢?」
「結果還沒出現。現在開始我將同時阻擊陛下和菲利絲小姐。就讓我看清你到底會救哪一邊吧。」
但是聽了這話路西路又笑了。
「你真是個有趣的男人,雖然你做的實驗毫無意義。」
「有沒有意義,不試一下怎麼…」
「我知道。」
路西路打斷了弗洛瓦德的話。
路西路又輕輕揮了揮手,弗洛瓦德放出的黑劍就這麼消失了。
弗洛瓦德說:
「……你選擇了妹妹嗎?」
他看向路西路,但路西路卻好笑地聳聳肩。
「西昂周圍的暗殺者已經全都變成碎片了。」
聽了這話。
「……」
覺得眼前的怪物更像怪物了。
弗洛瓦德直到剛才都沒有將視線從路西路身上移開,所以路西路應該沒有從這裡離開過半步。
但是路西路卻說他將弗洛瓦德派去刺殺西昂的刺客也都殺掉了。
將弗洛瓦德的攻擊和刺客的小刀,這兩者的攻擊同時消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路西路-艾利絲有兩人嗎?
不,這個想法一點都不現實。那麼難道說現在在眼前的這個身姿是幻覺嗎?
還是說是其他什麼……
這時路西路打斷了弗洛瓦德的思考。說道:
「剛才的是讓步,米蘭-弗洛瓦德。」
「…讓步?」
「是的。我想你也知道,其實剛才根本沒必要殺了西昂身邊的暗殺者。因為你並沒有向暗殺者下令殺掉西昂。你,不會殺了西昂。」
「……」
確實如此。
弗洛瓦德只是下令讓暗殺者們作出要殺西昂的樣子。
這是當然的。怎麼能把自己主子的命犧牲在無聊的實驗上呢。
而路西路看透了一切卻還是。
「但是,我把能夠殺掉暗殺者的能力展現給你看了。你覺得是為什麼呢?」
「誰知道。」
弗洛瓦德聳聳肩。但由於沒有右手臂,只有左肩往上抬了抬,看起來有些噁心。弗洛瓦德往右邊看了看。又馬上看向路西路。
「到底是為什麼呢?」
然後路西路笑著說了。
「那是因為你很有趣。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像你這樣願意直面我的人。所以稍稍做了點讓步。」
「哦~」
「然後再給優秀的你漏一點底。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好了。關於我的力量,關於我的弱點,就跟你猜想的一樣。我已經沒剩下多少實體了,現在在這裡的這個身體也是虛假的。」
「是,假的嗎?」
「是的,所以…」
這時路西路的身姿突然消失了。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他的身姿又突然出現在弗洛瓦德的身後。
「所以我,既不存在,又無所不在。」
弗洛瓦德慢慢地轉身,看向那個好玩似的眺望這邊的美麗的男子。
「…那就是說,可以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
路西路說道:
「不論幾個地方。要我現在就在你面前變成兩個人給你看嗎?」
弗洛瓦德對此搖搖頭。
「不用了。我並不是在懷疑你。」
「是嗎?」
「誒。」
「是這樣嗎?但你的眼神就好象在說我的話完全不可信一樣。」
弗洛瓦德笑了。
「不,我真的沒有在懷疑你的話。」
只是有一點……
只是覺得對方有一點透露得太多了。
弗洛瓦德這樣想。
人會變得饒舌是因為有想隱藏的真相。
然後在弗洛瓦德看來路西路-艾利絲也明顯是在隱藏什麼。
但是是什麼呢?
在隱藏什麼呢?
還是說全部都是自己多心了?對眼前的怪物而言一切都是餘興,自己不會只是被一時興起、裝模做樣的他耍得團團轉吧。
「……」
但是弗洛瓦德在心中否定了這種想法。
看起來不像是耍人。對方不是會做這種無聊事的人。
現在這傢伙明顯是想隱瞞什麼。
或者是因為有理由而裝出想隱瞞的樣子。
為了不讓什麼重要的弱點落入弗洛瓦德的手中。
為了不讓什麼重要的事物被弗洛瓦德發覺。
但是,那究竟是。
「……」
那究竟是什麼?
這傢伙想做什麼?
弗洛瓦德凝視著路西路。看著他端整到異常的臉孔。
然後想窺視這個怪物心中的想法。
為了挖掘出潛伏在深深黑暗中的真實,極力將手朝怪物心中伸去。
然後。
「……」
然後弗洛瓦德說道:
「……我認輸了。如果你能兼顧陛下和妹妹兩方,那我毫無怨言。我準備撤退了。」
「是嗎?」
「誒。我已經清楚地體會到了你的實力。看來可以把陛下的性命安心地交給你。」
「那麼你的好奇心已經得到滿足了嗎?」
「說的也是呢。至少滿足到了失去一條手臂也不足為惜的地步。」
說著弗洛瓦德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說起來還沒有止血。
路西路說:
「要我順便幫你治好那個嗎?」
弗洛瓦德沒有回答。只是在腦中向影子下令。
他腳邊的影子立刻反應。從地面飛出的小小的球狀影子將他右肩的傷口覆蓋。
接著又一個影子飛出,將被切斷的右手臂的傷口覆蓋。
然後,這樣兩個影子銜接到一起。
這樣一來,右手臂應該會再次連接到身體上。話雖如此手臂被切斷也是第一次,能不能順利恢復說實話有點沒有自信。只是在先祖遺留下來的古書上見過[黑睿的指環]也有這種使用方法。
在那個令人忌諱的先祖,聖騎士哈爾弗德-米蘭的古書上。
弗洛瓦德試著動了動接連上的手臂。接著又確認手指的動作。
「……唔」
雖然感覺到了微小的痛楚,但手臂已經恢復了被切斷之前的感覺。
對此路西路露出有點吃驚的表情。
「哦~幹得不錯。」
「不,這種程度完全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路西路可是把將死之人的傷完全治好了。見識過了那種力量,就算被誇獎『幹得不錯』也不值得高興。
路西路笑了一下之後說: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弗洛瓦德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菲利絲。
「我去捕獲萊納-龍特。根據情報他在北邊街道的岔口…為此我要把人質菲利絲小姐…」
「沒關係,帶走吧。但是…」
弗洛瓦德接著說:
「沒關係,我不會傷害她的。因為我已經清楚地知道妹妹對你有多重要了。」
「那好,剩下的隨你喜歡。」
路西路這樣說著。準備消失。
弗洛瓦德繼續說:
「不過如果你能幫我把萊納先生捉住就再好不過了。」
但在這句話說完之前路西路就已經消失了。宛如那裡一開始就沒有過任何東西一樣。不論是存在、氣息還是身姿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弗洛瓦德看著原先路西路站立過的地方。
然後。
「…虛假,的啊。」
這樣說道。
結果真的是這樣嗎?
試著回想起剛才路西路的話語。
說著自己是虛假的話語。
自己已經沒有了大部分實體,既不存在,又無所不在。
路西路這樣說過。
換言之不論弗洛瓦德什麼時候在哪裡做了什麼,他都一目了然,也可以做出對策。
但是,這是真的嗎?
「……」
弗洛瓦德俯視倒在地上的路西路的兩個美貌的妹妹。俯視直到剛才都差點親手殺掉的兩個少女的身影。
然後想了。
如果路西路真的無所不在,到處睜著監視的眼睛的話,為什麼沒有在妹妹瀕死之前前來搭救。
明明感應到了西昂那邊弗洛瓦德放出的暗殺者,也作出了應對。
但為什麼對妹妹們沒辦法做到一樣的事情。
難道真的認為…
「…覺得妹妹們不會輸給我這樣的下三濫?」
弗洛瓦德這樣嘟囔,但立馬搖了搖頭。這不可能。菲利絲-艾利絲的力量根本及不上自己。
這種程度的事,路西路不可能不知道。
那麼為什麼,救晚了?
這時弗洛瓦德想起了艾利絲家的傳說。
艾利絲家代代守護王命。
只要有他們的守護,羅蘭德境內不可能有能威脅到王的人存在。
但如果仔細閱讀這個傳說便發現王的命只能在國內被保證,反過來說就是當王踏出國門後,艾利絲家便無法再守護其性命。
實際上當初西昂前往奈爾法皇國進行友善訪問時,路西路也沒有跟去。
這到底是沒有跟去?
還是沒辦法跟去?
如果是後者的話,今天的這件事又能怎麼解讀?
路西路無法出國。
路西路在受襲之前就將身處羅蘭德中央———王城裡的西昂救起。
卻需要多一點的時間才能前來搭救身處離開王城、或者說身處離奈爾法王國和魯納帝國比較近的這條街道的妹妹。如果他再晚來一點就來不及了。
那麼……
這三件事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這些事實體現了什麼呢?
弗洛瓦德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從羅蘭德的中心越往外…」
路西路的力量就變得越弱。
而且在國內都這樣,再從這裡往外走,出了國的話……
「恐怕連身姿都無法維持。是不是呢?艾利絲公爵?」
對於這個問題。
「………」
路西路沒有回答。
不,不對。
不是不回答。對於我剛才的問題。
「你根本聽不見吧。」
「………」
「你明明說過自己無所不在,但其實眼睛根本照顧不到這裡。」
「………」
「所以救人救晚了。」
「………」
「所以救妹妹救晚了。」(這個人好羅嗦)
「………」
「但是這也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弱點。即使這樣你也是強大的怪物,懷抱著我無法想像的黑暗…那到底…」
那到底他在懼怕些什麼?
弗洛瓦德這樣詢問自己。
到底有什麼必要讓他對於自己的力量,對於自己的弱點那麼欲蓋彌彰?
到底想讓弗洛瓦德從什麼上面移開視線?
那個答案。
「………」
已經出現了。
這時弗洛瓦德大大地張開紅色的嘴唇,大笑起來。那是又暗又渾濁宛如惡魔般的笑容。
路西路前來搭救妹妹了。
那個羅蘭德最強的怪物前來搭救妹妹了。
那是因為他身體裡殘留下的丁點人情味嗎?
還是說因為兄妹情?
或是因為感傷?
都不對。
無法想像那種程度的怪物會因為這些瑣碎的小事採取無意義的行動。
那為什麼他前來搭救妹妹了。
理由很簡單。
「……」
弗洛瓦德無言地看向倒在地面上的她。
看著她的美貌,蹲下觸碰她的臉頰。菲利絲微微別開臉。
本來早該死去的少女,現在正舒服地沉睡。
對此弗洛瓦德露出笑容。
因為他知道了路西路想要隱瞞的事情。
他前來救助妹妹的時機、說話時的口氣、表情,這所有的一切都體現了一點。
他前來救助妹妹了,但是來晚了,再晚一點,妹妹就會死掉了。
但是就算這樣他也無所謂。
如果死的是伊利絲-艾利絲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其實他並沒有來遲。
因為他。
「……」
路西路只是來救菲利絲的。
但是為什麼呢?
不知道理由。不過對一個妹妹的性命毫無興趣,對另一個妹妹的性命卻如此執著,這代表……
「…是應該再放她自由一陣子…?」
這時弗洛瓦德試著用手塞住菲利絲的口鼻。雖然不知道被路西路施加了什麼力量,但菲利絲並沒有就此恢復意識。
只是痛苦地扭曲起臉,雪白的臉頰帶上紅色。
如果再這樣塞住口鼻,她一定會幹脆地死掉吧。弗洛瓦德看著她的樣子說道:
「還是說如果她對路西路-艾利絲而言真的很重要的話,應該先在這裡殺掉她呢?」
或許對路西路而言這才是他最大的弱點,菲利絲身上的某些東西,活著的菲利絲所帶來的某些東西,才是路西路的弱點。
路西路警戒著不被弗洛瓦德知道這個。
但是現在下殺手的話,路西路一定會出現。雖然這裡離羅蘭德的中心很遠,所以說不定他會遲到。但他一定會再次出現。
這麼一來這次大概逃不過對方的毒手了。
弗洛瓦德做不到在這裡殺了菲利絲。
但是。
「……」
但是如果是國外的話會怎樣呢?
路西路的力量覆蓋不到國外。
如果在國外……企圖殺害菲利絲的話,對方會怎麼做?
「……」
弗洛瓦德站了起來。
然後有水滴滴落在他的臉頰上。仰望天空,時間應該已經快過八點了。
但是與此無關並沒有太多陽光,黑色的雲覆蓋著整片天空。
雨勢變大了。
天空亮起閃電。風也很強,感覺像是暴風雨。
「……」
弗洛瓦德俯視倒在地上的路西路的弱點。她被雨水和被雨水打濕的泥土弄髒,開始變得滿是泥濘。
直到現在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注視著這一切,弗洛瓦德重新思考起來。
接下來,該怎麼做。
「……」
用菲利絲當人質想捉住萊納-龍特應該很簡單。
但是。
趁現在擊潰萊納-龍特。還是趁現在將路西路-艾利絲的弱點帶往國外。
「到底該優先哪個?」
其實根本不用想。
弗洛瓦德再次在腦中向影子下令。然後他腳邊被雨水打濕的地面上的影子開始行動。生出了兩匹野獸。
這些野獸咬住了菲利絲和伊利絲的衣領,開始拖動她們。
要把她們扔上街。這麼一來路過的某人就會發現她們吧。
雖然也有可能雨下得很大所以街上沒有人,但她們一會應該也會醒。
然後她們就會去與萊納-龍特匯合,一起離開這個國家。
去到路西路伸手不及的遠方。
「……最好去到我可以將她的身體撕裂,調查其中的遠方。」
弗洛瓦德放出的影獸的身姿消失在原野、綠草之中。被拖著的菲利絲她們的身姿也不見了。
連被拖走的聲音都消失在雨聲中。聽不見了。
雨聲。
聽著激烈地敲打著
大地的雨聲,弗洛瓦德再次仰望天空。
突然天空又打起雷來。馬上就有轟隆轟隆的聲音響起。落雷在相當近的地方。
對此。
「……對於出遊來說…」
對此弗洛瓦德笑了。
「真是個好天氣。」
他這麼說著。
接著把仰望天空的視線轉移向眼前延伸而去的街道的盡頭。
街道的盡頭遠離羅蘭德的中心,通往奈爾法王國和魯納帝國。
那裡應該有萊納-龍特在等著。
不,離菲利絲失去意識已經有一段時間,他可能會因為擔心沒到的菲利絲而回來。然後就會找到倒在路上的菲利絲和伊利絲。
搞不好已經快回到這裡了。
這樣的話。
「……可不能再在這裡磨磨蹭蹭的了。」
說著弗洛瓦德打道回府,開始在難走的原野中走起來。
天空還是一樣昏暗。
但是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
邊淋著大雨,他慢慢地回到了羅蘭德帝國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