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惡魔王,降臨 第一章 大雨之中(2/2)
那傢伙的名字,好像是叫佐蘭*羅姆來著。
過去曾經是洛蘭德帝國所屬的暗殺者,雖說曾經嘗試著去暗殺萊納,但是因為有著不殺女人和孩子這種作為暗殺者來說完全失格的主義,所以就沒有殺掉當時只有13歲的萊納,而成了背叛了洛蘭德的被追捕之身的超級大笨蛋。
但是,那傢伙應該已經死了。
察覺到了西昂暴走的開始,於是向路西爾挑戰,最後死掉了的傢伙。
連被切碎的屍體,萊納也見到過了。
所以現在,眼前出現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佐蘭。
萊納盯著眼前的襲擊者。然後說道:「你…
…難道是我認識的人麼?」
「我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傻乎乎的人。」襲擊者這麼回答到。
「嗨~~這樣啊?」
「就是這樣。」
「那麼,佐蘭。」
「啥事?」
「喂,你這傢伙果然是佐蘭啊!」
聽到萊納這麼說後,襲擊者聳了聳肩,拿下了面具,露出了臉。
茶色的頭髮,沒有一點認輸氣息的堅毅的藍色眼睛。光看著就會覺得煩人的自信滿滿的微笑。
然後浮起那種笑容的嘴,這麼說道:「啊啊,果然用面具擋著也還是會被發現呢?這種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隱藏住救世主一般的英雄氣場的我,果然只能放棄當暗殺者呢。」
就連這種讓人生氣的說話方式,都和過去相遇的佐蘭*羅姆一模一樣。
(試著從這篇開始全部改成台版的名詞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找不到的,估計就是新人物和新名詞了吧,於是照樣按照我自己的習慣翻譯了……
大家,老話一句,請小心服用by悲劇君)
(改變如下
畢歐斯——》沃斯
佐蘭——》佐拉)
就連這種讓人生氣的說話方式,都和過去相遇的佐蘭*羅姆一模一樣。
萊納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哈?為啥你這傢伙還活著啊?你不是已經被路西爾給殺了嗎?」
佐拉卻輕鬆了聳了聳肩,「故事的主人公是肯定不會死的啊。」
「原來你是主人公啊?」
「當然。」
「呼~~不,我倒是沒想到你能那麼簡單的就從那個怪物手裡全身而退呢。」
「哈。那是從你的角度上來看的猜測吧?本大爺的水平可是已經超越了神的領域了,那種事情隨隨便便就能做到啦。」
「哦?」
「你這混蛋,在看不起我吧?」
「不不~~」
「我殺了你哦!」佐拉握緊了拳頭。
但是萊納卻沒有搭理他,「於是,你為啥現在會待在這個叫做『蒼之公主』的傭兵團里?話說回來,為什麼會襲擊我們?」
「我可沒有回答你的義務。倒是你,為啥會在這裡啊?」
啊叻,是為什麼呢?萊納一瞬間閃過了這樣的念頭,然後聳了聳肩,「那個,嘛~,遇到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不知不覺啊喂,你這傢伙明白那是個怎樣的地方麼餵?」佐拉無奈的說道。
「…………」
怎樣的地方嗎……對於這個問題,萊納稍微思考了下現在自己所在的地方的狀況。
與被尼爾法王國追趕的托阿雷和士兵們帶著民眾一起從洛蘭德帝國軍那裡開始了逃亡,在怎麼逃都逃不掉的時候,被沃斯所率領的反洛蘭德帝國聯合軍給救了。
也聽說過那個沃斯好像能夠操縱一種名叫「女神」的絕非人類的醜陋怪物。
嘛,因為這事沃斯自己說的所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認真的質問他也會說些適當的理由糊弄過去,所以現在還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女神」的同伴呢還是敵人。
也就是說,現在一個還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人成為了萊納的同伴。
啊啊~~也就是說。
「……嘛~怎麼說。遇到了很多事情,現在可是很麻煩啊。所以別問的那麼詳細了。」萊納坦率的回答到。
佐拉擺出一副你是白痴嗎的神色說道:「哈?」
萊納只能苦笑著說:「不,嘛~~~我是這麼想的。」
這時菲莉絲走了過來,將拔出的劍收回到了腰間,「什麼啊萊納。你認識這傢伙嗎?」
「算是吧。」
「敵人嗎?」
「怎麼說呢~~以前確實關係不太好啊……」萊納把視線轉回到了佐拉身上,問道:「你這傢伙,是敵人嗎?」
佐拉也看向這邊說道:「……從你們的立場上看確實如此呢。有反洛蘭德帝國聯合君在也就是說大家都背叛了洛蘭德帝國那個已經發狂了的勇者對吧?」
「發狂的勇者?那是指西昂嗎?」萊納問道。
佐拉卻笑了,「西昂……西昂呢。明明說過我選擇當你的朋友吶……」
「他是這麼做了哦。」
「才沒有。我可是對西昂說了『你就算了吧』呢。」
「確實這麼說了呢。」
「結果,你被那傢伙背叛了吧?」
「…………」
「所以現在你才在這裡吧?」
「…………」
「而且被西昂•阿斯塔爾背叛後,你逃出來之後所交到的同伴居然是那個沃斯*菲雷爾。你這傢伙給我消停點吧。沃斯*菲雷爾可是把這個世界出賣給了『女神』的垃圾啊。」
萊納聽後擺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不,嘛~~雖然沃斯是垃圾這點我從很多方面表示贊同啦……但是如果一點點的說明的話會很長啊,還真是意外的有很多很多原因啊。」
「你的原因啥的才不知道。」佐拉飛快的吐槽。
「給我知道啊!」
「不知道。」
「那你想幹啥啊?」
聽到萊納的問題後,佐拉抬頭看著天空,轉過身,確認了下背後同伴們的樣子,然後說道:「啊啊~~~單挑吧。」
「哎~~不要啦。在這種好像和舊友再會一樣的閒話家常後,沒有緊張感了啦。」
佐拉笑著說,「明明不是朋友啊。」
「哎~~」
「再說現在也沒有知道你那邊的情況的時間啊。我現在在考慮的,可是別的事情。」
「嗯,比如說?」
「比如說如果我還持有著能讓我考慮把你當做夥伴也行啊程度的力量的話,稍微再和你聊聊以前的事情也不錯呢之類的。那乾脆把你帶到我主人那裡去算了之類的。」
「哦~~。那就是說想讓我當你的眼鏡吧?「
佐拉搖了搖頭,「不是。」
「真的?」
「真的。看了你在剛才的戰鬥中的蹩腳表現我太失望了。你這傢伙,完全沒有在磨練自己吧?」
「…………」萊納沉默著。
佐拉擺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而且我覺得你比以前還要弱了哦?所以我對那麼弱小的傢伙一點興趣都沒有。在這個殘酷到可惡的世界裡弱小的傢伙只能被當做是垃圾一樣的對待。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也只能是藉口,所以弱小的傢伙只能死。喪氣的傢伙也只能死。你是其中的哪一類?你不是一直很看重朋友嗎,也一直擺出那副不願意看見任何人死去的臉,那麼你到底有沒有那種可以保護不想死去的同伴們力量?我只是想知道這點而已。」
從以前開始這傢伙就特別喜歡知道到底誰能強啊,誰是第一啊,本大爺是天才啊之類的,真是和過去一點都沒有改變呢,總是擺出那副讓人覺得鬱悶的自信滿滿的臉說著這些話。
但是萊納卻無言以對。
只是卻很清楚的明白自己還沒有那種可以保護所有同伴的強大力量。
不,只要看過結果,就很容易明白了。
重要的同伴們已經幾乎都死去了。
一直認為是親友的國王殿下也一邊哭著一邊遠去了。
那些時候,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到了什麼?
萊納考慮著那些事情發出了「可惡……好麻煩」的嘟囔。
就那樣,漸漸沉下了身體,注入了力量。
然後佐拉又一次浮起了笑容,「哦哦,真的想干一場了?」
萊納回答道:「不打一場的話,你也不會滿意吧?」
「對。」
「那麼,就只能大幹一場了呢。嘛,雖然才剛認識不久,但是我身後沃斯的部下也好,尼爾法王國的民眾也好,都算是我的同伴啊。」
「所以你要保護他們嗎?」
「啊啊。」
「哈哈。比起以前好像稍微有了點責任感嘛。」佐拉說道。
但是萊納卻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色,「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太多了啊。」
「哦~什麼啊,想讓我同情你嗎?」
「才不要。」
「也是。那麼,開始了哦。」
「啊啊。因為你很強,所以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佐拉在笑著的同時,沖了過來,「哈~~哈~~。你在對誰說呢?」
萊納反射性的後退了一步,手在空中躍動起來,開始畫出發光的文字。
那是以前從艾斯塔布爾王國的魔法騎士那邊奪來的魔法,可以解除腦內
的限定,大幅度提高身體能力的魔法。
「啊啊,那還真是個方便的魔法呢。我這邊也有艾斯塔布爾王國出身的傢伙在使用呢。但是,展開速度太慢是一個大缺點啊。」佐拉從懷中又抽出一把小刀扔了過來。
小刀撞上了萊納所畫的魔法陣,構成稍微歪曲了一下。在萊納慌忙著想要重新畫過的時候,佐拉已經來到了面前。
佐拉就那樣把右手伸向了萊納還在構成途中的光文字中,想要奪取魔法。
萊納為了對抗佐拉的行為,一邊加快了描寫文字的速度一邊說道:「嗚哇,你這傢伙好卑鄙,這可是我的魔法哎。」
「被搶走了也是你的不對吧。」
「不會讓你搶走的。」
「搶給你看看。」
「不可能。」
「你這傢伙才不可能呢。」
「你就這麼給我去死吧!」兩人一起大喊著,用著沒有展開魔法的另一隻手,向對方打去。拳頭和拳頭用著幾乎能讓人骨折的氣勢相撞。
「咕哇哇哇哇,好痛!!!但是,魔法的完成是我比較快!我,奉上契約之文,寄宿與在大地中沉睡的惡意之精獸啊!」萊納開始詠唱起咒文。
於是他的身體突然發出一陣光芒,全身的動作變得迅速起來。
但是與此同時,佐拉也奪取了萊納所畫的光之文字的一半,「我,奉上契約之文,寄宿與在大地中沉睡的惡意之精獸啊!」也一口氣加速了自身的行動,大笑起來,「已經結束了。」
佐拉的動作比起萊納還要更快一點。加速之後的拳頭已經朝臉迫近。萊納雖然試著想要躲避卻發現躲不開。而且佐拉手的內側還夾帶著小刀扔了過來。感到耳朵那裡好像已經被劃裂了,傳來了一陣疼痛,但是已經沒有在意那邊的空閒了。
萊納抬起腳,想要踹上佐拉的胸口,卻沒有成功。
「太慢了!」佐拉說道,然後一個迴旋踢所帶起的尖銳的空氣,划過萊納的臉。
「啊啊,可惡。體術的話果然還是你比較強。」萊納決心接下那一踢,然後趁著那一踢的反射向後跳去,拉開距離進行魔法戰吧。
經過剛才已經知道了魔法的展開速度是自己更快一些,那麼魔法戰的話應該可以做點什麼吧。
而且,如果使用能看透一切魔法構成的「複寫眼」的話,一定能贏。
所以大喊道:「看我接下這一招。」然後做起接下這一踢的準備,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會被踢到的地方。
「…………」
但是佐拉卻收住了腳。不,不經如此,從佐拉身體裡發出的殺氣都突然消失了。
萊納不禁發出了「啥?」的感嘆。
但是佐拉卻無視了這個,放下了腳,嘆了一口氣。就好像已經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一般的轉身。
「哎?哎?咋了?」萊納說道。
佐拉沒有回頭,朝著這裡抬起了右腳內側。然後足尖咕嚕的一轉動,從穿著的鞋子的前部飛出了一把小刀。小刀的刀刃上,粹著鮮紅的液體。
恐怕,是毒藥吧。
萊納看著小刀,恍然大悟的說:「……啊啊……如果接下來的話,我就已經死了吧……也就是說,是我輸了?」
佐拉回過頭,用著一副很無聊的樣子說道:「果然你已經沒有成為夥伴的價值了啊。」
「哦哦,是嗎?」
「是的。」
「那,怎麼辦?」
沒有回答萊納的問題,佐拉移開了視線,然後朝著部下的士兵們舉起了手,對著其中一個士兵說,「平局。稍微遇到了點妨礙,所以這次是平局。去向公主報告吧。」
「但是女王是說了要抹殺沃斯*菲雷爾……」
佐拉打斷了士兵的回答,說道:「笨蛋麼。那麼你去打倒那邊那個看上去好像要睡著了一樣的黑髮男人吧?你能跟上旁邊那個金髮無表情女的速度嗎?敵人那邊有預想外戰力在。如果強行進攻的話,會受到預計之上的被害。再說那傢伙……」又一次看向萊納,「那個人也是公主所中意的一個人啊。如果我在這裡擅自殺了他的話,會被公主殺掉的哦。」
萊納盯著佐拉,問道:「……話說,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說的那個HIME(LZ註:這個詞漢字是寫做女王,士兵們喊的也是じょおう,但是佐拉讀做ひめ,所以我就翻譯成了公主。然後這裡萊納用的是ヒメ,所以就翻成了羅馬音的HIME)到底是誰啊?嘛,因為好像是叫做『蒼之公主』的傭兵團所以應該是你們的主人吧……但是讓最討厭聽別人命令的你那麼聽話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佐拉笑著回答:「我可是無論何時都是愛的奴隸啊。」
「好煩人。」
佐拉笑的更開心了,「煩人也沒關係哦。我為了她可以去死哦。」
「哦~~?」
「她說了不准殺你,所以這次就是平局。」
萊納垂下了頭,「嗯……也就是說你的戀人是我認識的人?」
「啊啊。」
「是誰?」
佐拉笑著回答:「你和那邊那個叫做沃斯的壞傢伙都認識哦。因為最近一直我們一直在跟沃斯他們廝殺啊。」然後向後走去,「那麼,平局平局。暫時回城去。」
佐拉說完後,騎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馬,離開了這裡。他的部下們也在轉瞬之間一齊轉身開始撤退。
沃斯的部下們雖然好像有想要追擊的打算,卻被萊納阻止了,「放棄吧。就算追上去了也是送死。」
佐拉就是強到這種程度。
和曾經的佐拉沒辦法相比一樣的強大。
這時,在一邊站著的菲莉絲走了過來,只跨出了一步,就來到了萊納的身邊。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舉起了手,咣的一下好像敲鑼一樣的揍上了萊納的腦袋。
「痛痛痛……?!喂,這麼突然你幹嘛啊?」
菲莉絲生氣的回答道:「為什麼那麼簡單就輸了!」
萊納一邊撫摸著被打到的腦袋,一邊回答:「但是那傢伙確實很厲害哎……」
就算如此菲莉絲也只是露出了有點發火的神情,說道:「但是還沒有強到你會輸的地步吧?為什麼手下留情了?」
萊納看著菲莉絲,然後又把視線轉向了已經遠到看不清輪廓的佐拉的背影。
「因為,那傢伙也手下留情了啊……」
萊納這麼說道。
對,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在萊納面前站著的佐拉的行動,不管怎麼樣都能感覺到沒有使出全力的部分。所以如果這邊退一步的話,那邊也會退一步吧。萊納這麼想著。
但是這時萊納的背後卻響起了小孩子的聲音,「……如果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呢,萊納。」
萊納轉過身,發現身穿黑色戰鬥服的部下之中走出了一個13,4歲左右的少年的身影。漂亮的黑髮,散發出智慧神采的黑色眼睛,穿著類似巫女服一樣的衣服的少年。
這傢伙就是佐拉專門率領部隊要來殺掉的,創造了反洛蘭德帝國聯合軍的,而且還擅自將萊納立為聯合軍的王的沃斯*菲雷爾。
那個沃斯這麼說著。
不管怎麼看都不覺得像是孩子應該擁有的理智的眼睛望了過來,「你現在已經是一個集團的首領了哦?作為首領這麼簡單就輸掉的話可是很讓人困擾的。會讓我軍的士氣下降的哦。」
萊納皺起了眉頭,說道:「那只是你的自說自話吧。再說你的部下們可是都沒有把我當做首領哦?我明明拜託了他們詠唱防禦魔法的,可是卻被完全的無視了啊……」
沃斯瞥向自己的部下們,問道:「是這樣嗎?」
用著無視萊納的時候明顯不同的,非常尊敬的視線,士兵們看著沃斯,低下了頭,「十分抱歉。」
沃斯點了點頭:「但是我也認為那個時候你們的判斷是正確的。錯了的,是陛下啊。」然後看向了萊納。
萊納的眉頭皺的愈發緊了,「所以能不能別叫我陛下。再說你也完全沒有在尊敬我吧。」
沃斯卻笑了起來,「如果想要我尊敬你的話,請先記住不要對敵人手下留情吧。就算敵人只是年紀幼小的孩子也能毫不留情的下手殺掉的強大……」
萊納打斷了沃斯的話語,「那種強大,我才不要。」
「您不想要麼?」
「不要。」
沃斯再一次點頭道:「原來如此。那麼您同情放過了的那些孩子,過了幾年長大後會殺了您的同伴。就算如此您也不會後悔,您是想這麼說麼?」
「…………」
「請不要讓我重複同一件事情那麼多次。我們可不是在玩遊戲啊。您從此以後將要前進的道路,可不是那種——啊,
點心裡要加上香蕉麼?——之類問著傻瓜一樣的問題的輕鬆野餐啊。因為你的無聊遊戲,有可能很多同伴會因此死去。如果是有意義的死去的話那就算了。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因為心裡的軟弱而選擇了那樣的選擇項的話,那請您就這樣消失吧。如果您軟弱到了這種程度的話,您根本沒有站在西昂•阿斯塔爾對立面的資格。因為他已經強大到了可以殺死在眼前的孩子這種地步了。強大到了如果有必要的話,就算一邊哭著一邊也能殺害的地步。那麼,您又是如何呢?難道想說連殺人的覺悟都沒有,就想要救人嗎?」
這樣的質問,明顯就是剛剛因為佐拉的襲擊而中斷的說教的繼續。
對於沃斯想要說的事情,早就已經深刻明白的萊納小小的嘆了口氣,說道:「……但是,對佐拉手下留情是因為我也有我的想法哦?」
「想法?」
「啊啊。不僅對方手下留情恐怕也有對方的想法,而且現在也沒辦法好好的了解當前的狀況。就連襲擊過來的『蒼之公主』的人是佐拉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是知道的吧?明明知道佐拉是我以前認識的人卻還是讓我當了前鋒吧?」
沃斯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我知道。」
「你是想讓我殺了我的熟人吧?」
沃斯浮起了微笑,「因為我知道對於心靈尚且弱小的萊納來說,是肯定殺不了的。但是,就算殺不掉也沒有關係。我還期待著如果您和對方是熟人的話,在你爭取的時間裡,我就可以尋找機會阻止對方的軍勢。因為我知道如果對方能聽我說話的話,不管多少方法我都能騙過對方啊。」不愧是作為於代代都是欺詐師一族的菲雷爾集團總帥而出生的沃斯,這麼說著。
萊納用著我敗了的表情,說道:「那我做的事情不是該給100分嘛。」
「是呢。」
「那就別抱怨了。」
沃斯聽著萊納的感嘆,聳了聳肩,「但是,剛剛我所說的也是心裡話。如果您是一個能簡單的就殺了佐拉的人的話,前進方向就能稍微再有趣一點了呢……但是,現在嘛,算了,反正您一定會改變的。如果再遇到一些過分的事情的話,您也一定會改變的吧。」
覺得這些話很逆耳的萊納又嘆了一口氣。
看著沃斯的部下的士兵們,又看著在後方明顯已經疲憊不堪的尼爾法王國的士兵和民眾們,然後回想起追擊過來的洛蘭德帝國的士兵們的身姿,萊納低聲嘟囔道:「也許確實如此吧…………」
然後回想起追擊過來的洛蘭德帝國的士兵們的身姿,萊納低聲嘟囔道:「也許確實如此吧…………」
用著到現在為止真的見過了無數人們的死去,早已疲憊的聲音,萊納這麼嘟囔著。
明明與西昂分開,離開洛蘭德才不久的時間,但卻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眼前的風景也好,人們的表情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而且也許自己也一點點的改變了也說不定。不,也許已經早就已經改變了也說不定。
但就算這麼想著,這種事情自己也不可能明白吧。
可是只知道情況確實是漸漸,漸漸的改變了。
因為,身邊已經沒有西昂在微笑了。
菲莉絲也好,姬法也好,也都讓她們有了痛苦的回憶。
同伴里也有好幾個人死去了,托阿雷也死了。
所以只有自己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哦——這種好事怎麼可能存在呢。
一定早就開始改變了吧。
眼前的狀況越是改變,自己的改變也隨之變大。
但是,就算如此。
「……我不會變成你說的那樣的。」萊納說道。
「如果那麼簡單就放棄了的話……我早就放棄了。」他說道。
然後想著,如果那麼簡單就放棄了的話,一開始就沒有必要叫喊著我討厭殺人而逃出來了。
就像洛蘭德帝國所希望的那樣變成一個殺人機器就好了。
像個白痴一樣笑著殺人。
如果那樣的話也許西昂就能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殺了我吧。也許也不會殺了那些對著這樣的怪物卻依然說出在一起吧同伴們和那些認為在一起會很開心的朋友們就能夠結束了吧。
但是,我沒辦法那麼做啊。
因為沒辦法那麼做,所以才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事到如今要我放棄一切,然後變強?如果有必要的話,就殺掉這些必要?別開玩笑了!
如果那樣的話。
如果那樣的話,我早就放棄了啊。
就像以前一樣的什麼都不做,就扔下一句好麻煩,然後開始逃避,逃避,一直逃避。然後在不知道哪裡的地方唰的一下就死掉的話,會很輕鬆吧。不,不如說一直都想著就那樣死掉吧。
但是,西昂那傢伙會哭吧。
因為一個人背負了一切,像個笨蛋一樣的西昂一定會哭吧,所以,我也試著開始戰鬥一下吧。
難道要讓那樣的我放棄一切,開始殺人?承認不能殺人是一種軟弱?
萊納這麼想著,突然悲傷的笑了起來,然後盯著沃斯,說道:「……你所希望的那種王,在洛蘭德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嘛。所以我不會走上和那傢伙一樣的道路。」
「那是一種軟弱。」
「是嗎?」
「是的。」
「但是一直保持著這種軟弱,也是很辛苦的哎?」
對於這番話,沃斯露出了有些放棄了的表情,笑著說:「哈,哈哈。嘛,確實如此呢……果然您是一個笨蛋呢。試著選擇了您,真好呢。」
「哦哦,因為太笨蛋了,所以能成為你的傀儡麼?」
沃斯眯起了眼,回答到:「撒~誰知道呢?」然後低聲嘟囔了什麼,那是用著萊納聽不見的小聲說出的一番話,「……嘛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是一個害怕寂寞的惡魔呢……」
「什麼?」
「沒什麼,我的自言自語罷了。」
萊納盯著沃斯,說道:「話說回來,如果想讓我成為同伴的話,差不多也該別對我隱瞞實情了吧。我也沒有問過你佐拉的事情,也沒有詳細的問過那個叫做『女神』的怪物的事情。而且,啊,那啥~~~你也知道那個率領著『蒼之公主』的叫做HIME的那個傢伙吧?那是誰啊?那個叫做HIME的傢伙好像認識我的樣子,到底是誰啊?」
但是沃斯卻沒有回答萊納的問題,轉過了身,說:「那個等回營了再和你說吧。就我所知的情報來看,魯納帝國已經投降了,洛蘭德帝國準備移動到那裡,以那裡為據點。」
「哈?」萊納不禁叫了出來,「等……等一下。這也就是說西昂也去了魯納……?」
但是沃斯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說了下去:「而且巴尤茲?瓦特,克勞?卡洛姆兩元帥率領的士兵們已經開始準備開始向卡斯拉王國進軍了。這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了很多。恐怕是使用了「忘卻碎片」前進的吧……嘛,不管怎麼說洛蘭德帝國的戰線已經到達了這個アリ南方國了(LZ注,誰快點來給我一個比較好的翻譯吧TT)。現在的南方大陸上還真的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洛蘭德帝國的勢力呢。所以我們也沒有在這裡磨蹭的時間了。進入貝利斯主國吧。雖說現在貝利斯還站在我們這邊,但是如果見識到了洛蘭德帝國的軍勢的話,一定會改變主意。在變成那樣之前,我們要穿過貝利斯,進入中央大陸。已經沒多少時間了。能夠一邊移動一邊商榷嗎?」沃斯一口氣說完後,沒有等待這邊的回答就邁步走開了。開始對周圍部下們一個個進行著明確的指示。怎麼都無法看出這只是一個14,5歲的孩子。
萊納呆然的盯著這一切,看向了身旁難得很安靜的菲莉絲,說道「……怎麼看,都覺得明顯我才是部下吧?」
菲莉絲點了點頭,「你天生一張奴隸臉啊。」
「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可是一直都想著什麼責任都不用管,簡簡單單活著就好了的啊……」
菲莉絲一拳打上這麼嘀咕著的萊納的背後。
「啊痛……這次是怎麼了?」萊納這麼問道。
菲莉絲抱怨道:「真是的,你到底在搞什麼啊。輸給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刺客,又爭論不過一個除了變態外沒什麼好說的小鬼……就算丟臉也給我有個程度啊。」
萊納苦笑著說道:「抱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菲莉絲別開了眼睛,突然說道:「但是我……那個……其實不討厭你那種又白痴又沒用又一個人煩惱的地方啦……」(哦哦哦哦哦,傲嬌了傲嬌了,菲莉絲乃太萌了,被拖走)
「……哎?」
菲莉絲依然沒有轉過視線,「總而言之就是說你沒必要在意成為誰的傀儡啦。佐拉?沃斯?
那種東西誰知道啊。我和西昂都已經承認了你。那麼,我們只要朝著我們的道路前進就可以了。所以稍微對自己有點信心啊,你這個笨蛋。不要在我的面前擅自的輸給除我以外的人啊。我會很不爽的。」說了這些強人所難的話,就擅自的走開了。
萊納看著菲莉絲的背影,撥弄起就算是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依然還留有睡昏了頭的跡象的頭髮,輕聲笑了起來,「……那個,這個,讓你不爽了,真是對不起。」
「既然會道歉那一開始就別做。」
「是是~」
「那,走啦。」
隨著她說的那句「走啦」,萊納試著考慮了下今後會有的展開,不禁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才解決了襲擊者的追擊,但是需要做的事情還是多的和山一樣啊。
背後還有著洛蘭德帝國的追兵。
前方有著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名叫「蒼之公主」的傭兵團。
而且還有別的國家在。
在這一團亂中,到底要怎樣才能帶著尼爾法的兵士和民眾一起逃出生天呢。
「真是的,真是艱難啊。」萊納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一如既往的覆蓋著厚厚的雨雲,顯得十分昏暗。在這大雨之中,還是要帶著疲憊不堪的民眾們前進吧。
帶著被洛蘭德殺死了雙親的孩子們。
帶著失去了家人的老人們。
還是要,繼續前進。
「可惡,還真的是很艱難啊。」一邊說著,萊納也邁開了腳步。
因為已經知道了如果止步不前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
而且也明白了越是逃避,就越是只會發生讓人悲傷的事情。
「…………」
所以他朝著在大雨中很難行走的前方,邁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