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糰子娘給出的回答 第二章 未來會議（2/2）

對這話，卡修可·卡沙露出有點生氣的表情，

「喂，你們再這麼說陛下的壞話——」

但是話說到一半，西昂露出了至今為止讓人見到的最棒、最美、最清爽的，甚至帶著神聖感好青年表情，

「閃亮！」

這麼說了句。

對此卡修可·卡沙，

「陛下！」

這樣似乎驚呆了地叫了一聲，但西昂毫不在意地，

「這麼一來，看到剛才的閃亮！的傢伙，都是我的奴隸了。好了，大家要為了保護世界努力工作哦——」

說出了這種話。萊納附和地笑著回答。

「開玩笑的吧~」

看著這樣胡鬧的國王陛下，本來如臨大敵的卡修可·卡沙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下來。

西昂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萊納也在看。

然後。

萊納說。

「總之，就不要太緊張地去做吧。畢竟是要去解決就算認真起來也不懂的問題，還是變通點去做吧」

對這句話，卡修可·卡沙看向這邊，

「啊啊，剛才的是為了緩解我的緊張的對話嗎？」

雖然她這麼說，對此萊納說，

「不是，剛才的誇張表現，就是平常的對話對吧？ 西昂」

他這麼一說，西昂回答。

「不我一直只是個好青年而已」

接著菲莉絲說。

「我一直是美少女」

對此萊納點點頭，告訴卡修可·卡沙。

「看吧，和平常一樣吧？」

這麼一說，她，

「哈哈」

地笑了。

感覺比起之前，與她的距離似乎稍稍縮短了一點點。

萊納凝視著這樣的她。

想著今後研究如何開展。首先，她們管她們，自己管自己地，一邊分別進行研究一邊相互磨合，萊納原本是這麼想的，但是，這還是以前的自己會走的路。

不管怎麼說，還是總是無法對他人敞開心扉。

會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驅使著卡修可·卡沙所率領的，『王立魔導研究所』的研究員們去研究。

但是，已經，不能逃避這樣的事情了。

因為這上面賭上了世界的命運。

被詛咒的自己只顧著尋找著自己生存意義的日子，已經發生了改變。

那麼，怎樣去做才好？

要怎麼做才好？

「…………」

他考慮著這些，然後說。

「那個，你」

於是卡修可·卡沙說。

「叫我卡沙」

「那麼，卡沙」

「是」

「你手下，現在，有多少研究員？」

對這個問題，她乾脆地回答。

「有1200人」

「啊呀，好多啊」

「但是如果說是參與這次事件的研究的人數就——啊，不，包括我，一定都不太能派上用——」

「不，一起研究吧。我和你也是一樣的心情。如果是父親——如果是龍拉·龍特爾的話一定會做得更好吧，而我這種半吊子魔法師，或許就做不到了」

於是卡沙凝視著這邊，

「但是你有著能夠看見各種東西的眼睛。無論是知識還是魔法的才能都是我無法比擬——」

但萊納打斷她，

「即使如此，還是不夠。我一個人是不夠的。首先必須要追上龍拉·龍特爾。所以，一起解析在異空間的父親的研究室的文件吧。然後我把我的眼睛也作為實驗體交出來。所以能不能把這所有東西都作為你們的情報，一起解明呢？」

卡沙對此露出了有點吃驚的表情，然後，

「可以嗎？ 那就要對你做人體實驗——」

「沒關係。我相信你。因為，你我不是同伴嗎？」

「…………」

「所以，我相信你。然後，如果有最好讓我教的人我會去教。如果有我最好知道的情報也教給我。就這樣進行研究吧」

是的。

這是最不像是自己會做的事。

去與某人扯上關係。

去相信。

去培養愛。

去培養人。

對某人的人生負起責任。

曾以為以上這些事情，全都是與自己無緣的東西。

因為連自己都無法喜歡上的人，是不可能去愛別人的。

但是，

「不得不做的事，我全部會做。有不懂的事就全都來問我。我有不懂的事也全部都會來問。這樣行嗎？」

這麼一說，眼看著卡沙的表情漸漸變了。

變成了像是信賴著萊納一樣——

變成了像是面對這絕望的未來，找到了一起戰鬥的同伴的一樣的表情。

說到底就是這樣。

只要不去相信別人，別人也不會相信你。即使之後會遭遇背叛，也已經能夠，不再害怕受傷地前進了。

害怕著不敢前進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卡沙說。

「我明白了！ 『王立魔法研究院』立刻會接受你。讓你作為首席魔導研究員——」

「不用我當客卿就行了」

「不可以。要好好地從屬於你」

「為什麼啊。我要是突然成為首席的話原來的研究員里會出現反對的……」

「我不會讓他們反對的。而且，如果有這樣的人就請你就用實力讓他閉嘴。然後，對他進行教育。請將這個組織收入囊中吧」

「……誒——」

「這個過程我想應該不會太難。所有『王立魔導研究所』的研究員，都憧憬著當年的大天才，龍拉·龍特爾公爵。那位留下的功績、資料，全部都那麼的完美，大家都想成為那樣」

「不是，我也想成為那樣啊……」

「那請做到吧。你應該做的到。你是公爵的兒子。並且現在還被稱為是這個國家最好的魔法師。而且還擁有了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那麼為什麼，至今為止都沒有像龍拉·龍特爾公爵那樣……」

「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之前也被你說過了。因為我是個懶漢吧？」

但是對此，卡沙不知為何好像很高興地說。

「不，你已經不是懶漢了。然後我們得到了天才。給你首席魔導研究者的位子。然後我當第二位。請統領我們。我們要成為世界最好的魔導研究機關！」

她這樣高聲宣言。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看起來真的很高興，像是在期待著，之後大概會到來的魔導革新。

並且她的這份心情，萊納也有點同感。萊納對魔法也不討厭。

從前他就喜歡看魔法的構成。

喜歡擺弄魔法的構成。

或許是父親的遺傳吧。一讀父親的研究論文，就感覺這是以與自己相同的感情對待魔法——這樣

讀著父親的研究論文，就仿佛能明白父親當年也抱持著和自己一樣的心情鑽研著魔法這一事物

總之就是，非常的雀躍。對魔法產生出新的力量，感到雀躍。

然後中途開始，有點變了。

大概是在發現了兒子的魔眼的時間點吧。在妻子為了保護兒子成為活祭的時間點，從研究論文上感覺到那份雀躍感消失了。

不，如果是卡沙，或者別的研究員去讀，或許不會注意到吧。只是一點微小的變化。但是，萊納讀來發現了這點。

以前的龍拉的研究論文全部，都是以雀躍感作為原動力寫成的。

但是想著要處理兒子魔眼後開始寫的研究論文，讀來有種以恐懼、瘋狂或憤怒為原動力寫成的感覺。

然後，這樣一來，研究一下子前進了不少。追求著更加強大的力量，更加巨大的力量，更加效率的魔法展開力，這些研究急劇地進步著，趨於完成。

但是，即使如此，在萊納看來，這研究失去了廣博性。

僅以雀躍感為基礎的時候的研究論文，感覺有著更加廣闊的視野和結構。

而這就意味著，

「…………」

萊納認為這是自己不能陷入的情況。

只要享受著生活，愛著別人，感受到被別人所愛，自己就能做出冷靜的判斷。

但是，如果對某個事物絕望，開始陷入執著的話——

也就是說，如果失去了西昂或者菲莉絲，自己估計就會變得和龍拉一樣吧。

會絕望，會暴走，會開始只為了拯救眼前的事物而進行研究。

父親在那之後，將母親作為祭品獻了出去。也將世界作為祭品獻了出去。

只要能救兒子就行了。

那身影，萊納覺得很帥氣。

雖然這樣覺得，但是，

「……我絕對不能變成那樣」

說著，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未來。

要迴避那些絕望的未來，創造大家都能露出笑容的世界。

創造出只要午睡就能得到讚揚——啊，不，這實在是不可能的事，不過，要創造出讓同伴、家人和孩子能夠暢想未來的世界。

「…………」

他睜開了左眼。然後好好地用雙眼看著卡沙。看著今後，自己魔法研究上的搭檔。在她身後，還有1200個研究者。以向他們全員傳達的心情，萊納說。

「那麼，我來當首席研究員。但是我有懶癌所以和別人一起工作……」

「我會全面協助你！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在這個國家的研究領域裡除了你以外的第一呢，包在我身上」

卡沙這樣說。

接著後面的菲莉絲，

「還有超級菲莉絲呢」

這樣說。

再加上西昂，

「還有我呢」

這樣說了。

「我要被殺了~」

說著，萊納疲憊地笑了。

超級菲莉絲和西昂都在的話那不是完蛋了麼。或許睡眠就要變零蛋了。

但他覺得一定能不偷懶地前進。

萊納向兩人回過頭，然後再次看了一眼卡沙。

「那麼，開干吧。但是，我覺得還是開心點去做比較好。不開心的話，一定就不能揍飛世界了」

於是西昂好像感到不可思議地，

「那個，不好意思。太突然了我感覺跟不上你的思路啊，打飛世界什麼的，是什麼魔導理論方向的話題啊？」

雖然他這麼說，但這不是魔導理論。是抽象性的，與那個世界對峙時的心情。

但是卡沙接著說。

「在萊納先生的眼睛看來，開開心心地去做會對結果造成影響嗎?」

當然了並沒有看到這樣的東西。正因為沒能看到任何對未來的展望，事情才會變成這樣慌慌張張地去努力。

但是，即使如此。

「是啊」

他這樣回答了。

為了拭去卡沙的不安。為了拭去她身後的1200名研究者的不安。

「我是，這麼認為的。看著龍拉留下的研究論文，我是這樣感覺的。必須開開心心，必須歡欣雀躍，不然就無法到達能夠給這個世界開個通風口的研究。而且雖然現在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但那敵人，似乎害怕著我因為被人愛而得到滿足。也就是說，要光選擇開心的，吵吵鬧鬧的，感到有趣的研究——」

打斷了他的菲莉絲說。

「每天吃糰子」

接著西昂說。

「每天通宵」

萊納皺起眉回過頭，

「我通宵可不會開心」

「我感覺欺負通宵的你還挺開心的啊？」

「去死吧」

「哈哈哈」

這樣一邊進行著一如往常的對話，萊納對卡沙說。

「那麼就這樣，輕鬆地抓緊干吧？ 畢竟要去打倒神呢，必須得制定個異想天開的計劃」

於是對此，卡沙直直地盯著這邊。筆直地盯著，還有點莫名的臉紅地，

「……感覺，果然是龍特爾公爵的兒子呢」

「誒？ 為什麼這麼覺得？」

「不是，我就是覺得，生來就有成為首席魔導研究者的資質呢。已經接受了研究員們的心情，開始拉攏了」

「也沒那麼了不起……」

「不，一定會順利的。只要由你來拉攏的話。我會去告訴大家。龍特爾公爵以來的天才，回到了洛蘭德。」

「別了」

「不我會去告訴大家」

「我說別了。會讓我超難加入研究……」

「大家會馬上接受你的。你有相應的實力。」

對此西昂，

「超——厲害的嘛——萊納先生——」

像是在捉弄他一樣地說，菲莉絲則，

「別太得意了萊納」

好像有點心情不好地這樣說。

對此萊納半睜著眼，

「不過，如果我真能啪地解決世界就好了……那麼，先踏踏實實地做吧。研究所在哪？ 要在哪研究？」

「請先給我一點時間準備。我要去準備萊納先生的研究室。把龍特爾公爵的研究資料全部集中到那裡，會做成最方便萊納先生研究的樣子！ 請等我一會！」

說著，她跑了出去。

萊納目送了一會她的背影。

西昂在旁邊說。

「說起來你注意到了嗎？ 萊納」

「什麼事？」

「卡修可·卡沙，迷上你了哦」

「哈啊？ 騙人的吧？」

「嘿——哈——」

「吶菲莉絲。你也注意……」

西昂話說到一半，

「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為何萊納萊納被吹飛了。他被菲莉絲揍了。就這樣在地板上骨碌骨碌地滾過，倒在了正在開會的佳斯塔克以及洛蘭德的聰明傢伙們面前。

「嘎呼」地

因為過大的衝擊萊納咳出了聲，精疲力盡地看著上方，里魯俯視著這邊說了句。

「……你在這種非常狀況下在搞什麼呢？」

「沒啥啦~」

接著面前的弗洛瓦德慢慢抬起腳，踩向了萊納的臉，

「咕哈……你這混蛋幹什麼啊！」

於是弗洛瓦德歪了歪腦袋，

「為什麼要對我怒吼呢？ 還是說我有著必須看這種打情罵俏的義務或者責任嗎？ 還是說有法律規定要配合，你這個之前明明那麼缺乏幹勁，跟女人一告白就突然表現出幹勁的耍帥嗎？」

「……啊——不」

「如果有的話我就道歉吧。但這不是對你，而是對我之前看漏了有這種法律的事實。總之，有礙事的蟲子出現我就要踩扁他」

說著，他的腳開始使勁，但對此菲莉絲拔出了劍。一直線地朝弗洛瓦德刺了過來，在脖子處停下了。

對此，弗洛瓦德以冰冷的眼神看向菲莉絲，

「……你是在，保護丈夫嗎？」

於是她回答。

「不准我以外的人揍萊納」

對這，非常家庭暴力的發言，佳斯塔克的眾人，

「……厲害了」

「這是變態夫婦吧」

「姬法到底喜歡那貨的哪裡啊？」

開始了這樣的對話。

最後米勒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啊啊說起來，萊納·龍特」

「嗯？ 什麼事啊大叔」

「……我的妻子……」

說著他欲言又止。

米勒的妻子，是過去教導了萊納魔法和戰鬥方法的教官。

是教導了萊納，還有碧婭和佩里亞的潔爾梅·克雷斯洛爾。

她現在和米勒結了婚，好像還有了孩子。

米勒說。

「潔爾梅·克雷斯洛爾想要見你」

對此萊納看著米勒說。

「誒——」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我就這樣轉達給她吧」

「……也不是，不過嘛，那啥。的確是完全沒去打過招呼啊」

於是米勒露出了有點吃驚的表情。

對此路克在旁邊微笑著，

「……其實米勒前輩對愛妻……」

「路克！」

說著米勒一直以來的陰沉表情更加陰沉扭曲了，但路克聳了聳肩，

「啊啊，是個妻管嚴呢」

「路克！」

米勒又怒吼了一次。然後嘆了口氣，看向萊納。

「嘛如果有時間就來下我家吧」

「來看大叔？」

「挑我不在的時候來」

「好了，我知道了」

然後他想，既然事已至此，也應該把碧婭和佩里亞叫來洛蘭德。這樣一來，大家一起去潔爾梅那裡或許不錯。

多虧了她嚴格的教育，才能活到今天。

然後，現在的她生下了米勒的孩子。

如果未來消失的話，米勒的孩子的未來也會消失。

雖然他很少表露出感情，但或許是懷著這樣的想法在行動吧。

萊納站了起來，說道。

「到時候我會露個臉的」

「好的。就這樣吧。妻子會很高興的」

「哈哈，你真是喜歡你夫人啊」

「你這是什麼話。如果是討厭的人就根本不會去結婚的吧？」

「啊啊，是啊——，說的也是——」

說到這裡，萊納看向弗洛瓦德，說。

「你不踢這邊虐狗的嗎？」

於是弗洛瓦德微笑道，

「沒事。我過後會去殺的」

他這麼一說，米勒和他相互瞪起了眼，感覺好像不是在開玩笑的萊納笑著聳聳肩。

總之大家都是同伴。

放下相性不談，是一同邁向遠大目標的同伴。

「那麼我走了——」

說著，萊納走向大會議室的出口。

菲莉絲走到和他並排，說道。

「不准你花心」

啊啊，是因為這件事而被打了啊。對此萊納疲憊地半睜著眼說。

「才不會呢——」

「想來你也沒那出息」

「是是是」

「也沒有魅力」

「那——個」

「天天駝著背頭髮睡得亂糟糟不成樣子而且還沒有存款」

「等——下」

「你這男人也就喜歡我這一個優點了。也就是說你的優點只有我。快謝我」

她這樣說道。

這已經是在蠻不講理了。

但是她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深藏著一點紅潮，好像有點高興的樣子，

「好吧，感覺超可愛的就原諒你吧」

這麼一說，她的臉更紅了——

在這一瞬間！

咚地，後背被踢了。

「啊疼」

回過頭，是弗洛瓦德踢了過來。

是在說不準虐狗嗎？

「我說，你原來是這種會又來踢一次的難纏傢伙嗎？」

於是弗洛瓦德他，

「不，雖然不是……但只要陛下下令我就什麼都會去做」

說了這樣的話。

看向西昂的方向，就看到他笑得很開心。萊納半睜著眼說。

「你這混蛋看起來很高興嘛，西昂」

於是西昂坦率地點點頭。

「呀啊，我就是感覺很開心啊，萊納」

這樣說道。

他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而萊納也喜歡看，西昂這樣笑著的臉。因為這傢伙，以前總是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

不，自己也是和西昂一樣。也就是說，喜歡某人，珍視某人這樣的感情，就是希望那個人能夠從心底里露出笑容吧？

他這樣想。

比如西昂。菲莉絲。米勒。弗洛瓦德姑且算上吧，還有佳斯塔克的傢伙們，還有蜜兒可，姬法。

如果每個人都能保護好身邊重要的人的話，說不定就能開闢出未來了。

必須像這樣，開闢出人生。

萊納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離開了大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