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壞掉了的魔法師的未來 第一章 十字傷（2/2）

為了拯救勇者，必須殺死女神。

為了拯救勇者，必須殺死女神。

萊納體內的惡魔，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

所以「女神」的分身來襲的時候，立刻就明白了那些傢伙是「女神」的刺客。

也立刻明白到，因為對方是自己想要殺掉的對象，所以對方才為此來殺掉自己。

所以那個琉拉也——自稱是父親的男人也是「女神」所製造的怪物的話——那樣的話就能理解提亞的行動了。

不過，也許提亞還有些別的理由才想要殺死父親也說不定。

「……啊，真是的，這樣的話，到底哪邊才是敵人啊？」

早就知道提亞並非敵人，同樣作為魔眼持有者，同樣被人類迫害，抱有同樣的傷痛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如果提亞不是敵人的話，說謊的就是父親了。

還是說，自己搞錯了哪裡嗎？

萊納再次看向提亞。

提亞依然向自己伸著手：

「好啦，快點一起出發吧」又再說了一遍，「還是說，想讓我用強的帶你走嗎？」

萊納聽了卻聳聳肩：

「用強的？」

提亞露出微笑：

「我的主張是，不聽話的孩子就要靠武力擄走喲。」

萊納也笑了起來：

「喂喂，有點可怕啊~。不過我這邊也是有很多夥伴的……不會那麼簡單就能讓你擄走的哦？」

「很簡單哦」

「誒，相當有自信吶」

「當然。話說，萊納也十分清楚吧？我們神之眼持有者不管面對多少人類……」

萊納阻止道：

「但就是人類，一直都在迫害者我們把？人類的恐怖……我們魔眼持有者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

提亞沉默了。然後眯起眼睛，瞳孔深處的朱紅十字開始發出強烈的，深紅的光芒。

真的準備用武力將萊納帶走的樣子。

但是萊納卻付之一笑：

「嘛，先等等啦。要不要跟你一起走，還是由我來決定吧。」

提亞對此露出困惑的表情：

「但是」

萊納搖搖頭：

「不需要說明了。由你們說明的話，只會告訴我對你們有利的情報吧？即使是由爸爸來說，也肯定只有對他有利的說話吧。說到底，到底相信哪邊，還是要由我自己來決定。」

於是提亞雖然依然面對著萊納，卻放下了伸出的手，露出了稍稍不安的表情。

這個人討厭人類，只要面對人類就總是露出攻擊性的一面，但是卻對魔眼的同伴很溫柔。

萊納已經看到過好幾次這樣的情況了。

被加斯塔克的人殺掉的複寫眼持有者的拉芙拉跟普艾卡就很親近這樣的提亞。

所以大概，提亞所說的是真的。

為了救萊納才來到這裡——這句話是真心的。

但是提亞的想法，跟事情的真相，說不定是不同的。最重要的是，到底存不存在所謂的真像也值得懷疑。

那麼自己到底要相信什麼，要朝哪裡前進才行呢？

萊納向自己問道。

終於開口：

「……吶，菲利斯」，再一次向身邊的搭檔搭話。

向最為信賴的，暴力女搭話。

於是總是面無表情的她轉過頭來：「什麼？」

「那個，能再問你一遍嗎？」

「唔」

「剛才你為什麼知道那個金髮男是我父親的？」

菲利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萊納：

「還在在意那個嗎？」

被這麼說，萊納笑了起來：

「好了告訴我嘛，為什麼你知道琉拉——那個金髮男是我的父親的？」

聽到這話，菲利斯答道：

「那傢伙的臉……」

「跟我很像？」

「沒錯」

「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很奇怪吧，那傢伙怎麼看都只有二十幾歲吧？再怎麼相像也……即使被我叫做爸爸

也完全不會覺得是我的父親吧？」

但是對於他的質問她回答說：

「那很簡單啊。總之你們變態家族從八歲就開始對婦女下手……」

「唔啊~好了好了……那段就到此為止……總之，到底為什麼知道的？你是不是曾經見過那傢伙？」

她看向萊納，說出了奇妙的話：

「是的。也不，是剛剛在夢裡見到了」

「哈？夢？」

「是啊。那個，跟你長得很像的變態金髮男，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我的夢裡，給我留下傳言」

「傳言？」

「唔恩」

「特地跑到你的夢裡，留下傳言？」

「就是啊。讓人困然的傢伙吧。」

「誒……那，爸爸……那個，啊~啊，就是那個，金髮男，對你說了什麼？」

聽到這話，菲利斯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發出笑聲說到：

「說你是小時候是個愛哭鬼」

「啊啊？為什麼要說這個」

「還說你是個笨蛋還很廢柴並且很遲鈍」

萊納眼神死掉的望向菲利斯說：

「你那是胡說吧？」

但是她卻說：

「是真的」

萊納笑了：

「我啊，是不是被當傻瓜耍了半天」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

「不，那個，雖然一直都是這樣……那個，就算真是這樣」

「就說是真的了」

「恩~……總之，好吧，就把那個當真的了，然後呢？」，萊納問道：「傳言是什麼？」

菲利斯回答說：

「就只有這樣了」

「哈？就只有這樣？就為了說這個跑到你夢裡然後消失了？」

「唔」

「你騙人」

菲利斯聳聳肩：

「嘛，倒是最後說了，因為那個廢柴一獨處立刻就會哭，所以要我陪在身邊——說了像這樣的話」

「……」

「要我陪在你身邊，被這麼拜託了」她又說了一遍。

「……誒」

發出意義不明的感嘆，然後再次問她：

「那，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沒有必要問這個吧。

但是她依然面無表情的看向萊納說：

「想知道嗎？」

萊納聽了苦笑道：

「不，沒事。忘掉吧。」，邊說邊搖頭。

本來就沒有問的必要。

反正她會怎麼回答，很容易就能想像出來。

因為現在，她就在這裡，已經是比什麼都好的答案了。

畢竟萊納是擁有複寫眼的怪物，是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暴走，將身邊的人趕盡殺絕的怪物。

並且他曾經一度，差點殺掉她。

因為複寫眼暴走，差點殺掉她。

但是她卻一直呆在自己身邊。

一直在身邊，不厭其煩的不斷揮動劍毆打自己。

「……」

不，不只是她。

這裡的夥伴們全是這樣。

在跟加斯塔克的戰爭中，幾乎完全沒有勝算。可是即使如此，不管是姬法還是托阿雷，連伊利斯也一起趕赴這愚蠢的戰場。

因為相信這個不知道派不派得上用場的怪物，奮不顧身的跑到戰場的正中央。

那已經是比什麼都要好的答案了。他想。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身邊已經有了這麼多夥伴。

已經不是會因為寂寞而哭喊著想要逃避的自己了，因為夥伴們的存在。

想要幫助那些夥伴。

如果自己的力量有用的話。

自己這持續被罵做怪物的被詛咒的眼睛，能夠對菲利斯，對西昂，對夥伴們有用的話，自己就有站在這世界上生存下去的意義。

所以萊納這麼說出了口。

對著菲利斯露出微笑，然後變成燦爛的笑容對提亞說出了口：

「……果然我，還是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因為我的夥伴還在這裡。」

提亞聽了：

「你被人類給騙了……」

「不是被騙啊，不，即使被騙也沒有關係。是我自己這麼決定的，是我自己想要這麼做的，即使被騙，也不會再受傷了。」

提亞對萊納的宣言露出憐憫般的悲傷表情：

「……複寫眼持有者總是這樣。因為太過於溫柔，所以總是被人類背叛然後暴走」

但萊納只是聳聳肩：

「我已經沒有複寫眼了」

「但還是會被背叛」

「所以就說已經沒關係了」

「……別太自信哦」

萊納對他的話笑起來：

「那就跟我留下來吧。其實拉芙拉早就把你託付給我了，所以……」

說著向提亞伸出手。

就像曾經西昂對自己做的一樣。

就像曾經菲利斯對自己做的一樣。

就像姬法、蜜兒可、托阿雷、所有的同伴對本來是危險的怪物的自己做過的一樣，向提亞伸出了手。

向飽受傷害的魔眼持有者的心伸出了手。

「跟我們成為同伴吧。要是你為我擔心的話，就跟我喜歡的傢伙們成為同伴吧」

提亞吃驚的看著萊納：

「……你在說什麼，萊納。要我們跟人類成為同伴？那是不可能的，你是最清楚不過的……」

但是萊納阻止了他：

「不做做看的話，是不會知道的吧」

「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其實一直以來的我也是不知道的。總是一個人，很寂寞，但是因為討厭受傷，就總是在逃避。但是果然還是不行。越是逃避受傷就越深，已經不想再努力也不想再逃避了，所以你也……」

提亞的表情一變，瞪著萊納：

「……我也是怎樣？」

「……」

「你想說我也對人類抱有好意嗎？」

「至少想要共存下去……」

但是提亞笑起來，像是在嘲笑萊納般笑起來：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拒絕共存的是人類吧。難道你忘了拉芙拉是被誰殺掉的？還有普艾卡，他們想要被人類溫柔接受，也想給予人類溫柔，但結果是怎樣？他們被誰殺掉了？」

「他們……」

「他們還是孩子啊？也對，複寫眼持有者總是在孩子的時候就被殺掉。在什麼還不知道的時候就被殺掉了。吶萊納。你也知道的吧？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多少我們的同伴被殺掉了，你知道得很清楚的吧？」

「當然知……」

「即使知道了，也想要跟人類共存嗎？想要跟笑著殺掉我們的醜陋人類共存嗎？」

「至少我的同伴不會做那種……」

萊納想這麼回答，卻停住了。

這種話是無法傳達到提亞的。是無法傳達給在心中豎起防壁，緊閉心房的提亞的。就像曾經的自己那樣。就像曾經那個什麼也不做，持續逃跑的自己那樣。

所以萊納停止了話語。

開始思考要怎樣才能接觸到提亞的心。要怎樣做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看到這樣的萊納提亞用困擾的聲音說：

「……果然你已經被琉拉•琉特爾的話給迷惑了」

萊納看著提亞回答道：

「抱歉。沒辦法跟你們一起走」

提亞有些傷感的眯起眼睛：

「無論如何也不行？」

「啊啊」

「比起我，你更相信那個怪物——琉拉•琉特爾？」

萊納搖頭：

「不是的」

萊納回想起琉拉的、爸爸的溫柔表情，回到道：

「我不清楚剛才那個金髮男是不是真的是我父親」

提亞露出稍微困惑的表情問：

「那麼為什麼？」

「所以說，就是，跟這個沒關係，我所相信的不是這個。我相信的是，一直在我身邊的人類的……」

提亞止住萊納的話：

「我快吐了」

「是嗎？但是我卻意外的爽快哦？」

「因為你被騙了」

「就算是那樣。我也想留在這裡」萊納說完，看向菲利斯的方向：

「因為有這傢伙，還有工作狂的死黨，還有其他的夥伴在。所以我，想要留在這裡」

果然提亞還是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

沉默的看向這邊。

他們的周邊開始漸漸吵鬧起來。人類們醒來了。琉拉施下的「睡魔」的霧的魔法失效後，人類開始醒來了。

其他的魔眼持有者也開始勸說提亞離開：

「……餵提亞。怎麼辦」

「不快點在人類醒來之前離開的話……」

「用武力帶走他吧，有話離開這裡再說。」

「我很擔心愛涅啊，不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但是提亞依然無言的望著萊納。

用被詛咒的眼睛。

用朱紅的十字看向這邊。

「……」

之後轉身背對萊納，說：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他邁開腳步。

從這裡離開。

萊納對此無能為力。他找不到能夠打動提亞的心的話語。

但是，即使如此：「吶，提亞」

提亞沒有回頭。

萊納依然繼續說：

「啊啊~，那個，我知道即使現在說讓你相信人類也沒有用……但是，這樣的話如何。我會讓人類改變的，讓他們對我們這樣的魔眼持有者……啊，你們管'魔眼'稱作'神之眼'的吧。那麼首先就讓我向他們拜託，不要歧視'神之眼'怎麼樣？」

「……」

「雖然可能無法改變全世界，但是至少，我會拜託我身邊的人類不會害怕我們，不會貶低我們。」

「……」

「吶提亞。你也是知道的吧？不管逃到哪裡，這個世界到處都有人類，我們才是少數。那麼……還是跟大家一起友好相處不行嗎。所以跟我一起……」

提亞猛地回過頭來：

「閉嘴」

「給我閉嘴。」再說了一遍，「為什麼能夠說出那種話？從人類身邊已經給你留下足夠多痛苦回憶了的……但是為什麼，能夠說出那種話？你忘記自己是怎麼被對待的了嗎？你忘記人類看著你的時候的表情——鄙視的眼神了嗎？」

萊納回答：

「記得哦」

怎麼可能會忘記。自從有記憶以來，一直被罵作讓人噁心的怪物。一直作為沒有生存價值的醜陋怪物而被恐懼著。

因此才拒絕跟人類接觸。因為受的傷害已經夠多了，恐懼跟人類接觸，而無法動彈。

但是，即使如此——

「我已經厭倦寂寞了」

「……」

「而且我的夥伴都是些好人」

「……」

「因此才想留在他們身邊，因此才想要讓你們也一起，我被拉芙拉拜託了……你知道拉芙拉在死前對我說了什麼嗎？想要讓我幫助你，想要讓我幫助你們。想要讓對人類絕望、悲傷的魔眼持有者們獲救……」

提亞壓低聲音說：

「拉芙拉還是被那樣的人類給殺掉了」

萊納點頭肯定：

「是啊，是那樣沒錯。但是拉芙拉沒有憎恨人類，不是嗎？」

「……哈，哈哈。你已經是重病了。你們複寫眼持有者總是信任著人類然後被背叛……」

「即使被背叛也沒有關係。我已經不會再逃跑了。因為說不定會被殺所以才逃跑。但是至少這裡不是這樣。他們接受了作為魔眼持有者的我，而且還讓我當上了超級麻煩的國王大人。而且那裡還有一個叫阿爾亞的複寫眼持有者，雖然還是個孩子卻跟我一起戰鬥，跟人類一起共同戰鬥。那傢伙雖然還是個小孩，但是卻有個人類的未婚妻哦？你覺得怎樣？」

「……」

「我不會說完全沒有歧視，而且也知道說不定還會再次被背叛……但是因此就不努力好嗎？因為不想受傷所以逃跑嗎？那難道不是太懦弱了嗎？雖然我也是一直逃避著，沒辦法裝得好像很偉大……」

聽到萊納這麼說，提亞冷笑了一聲。

「……你說懦弱？說我們懦弱……？哼、呼呼，是嗎。我懂了，是在向我挑釁嗎？不過我是不會稱你的意的，萊納。你到底是為什麼想要阻止我離開呢，只是想要說那種話的話……」

萊納大聲的打斷了提亞：

「啊啊真是的煩死了，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會聽我的？」

「……」

「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成為我的同伴？」

「……」

「我說了我是被拉芙拉拜託了吧。從那時候起就一直在想著你的事，想著要怎樣才能跟你們相處。要怎樣才能跟人類相處。我不會說我就是正確的。也無法說我所說的就全部正確的。但是魔眼持有者跟人類之間比起敵對，共存才是必要的。因為人類的數量更多所以沒辦法不是嗎？所以才絞盡腦汁想要想出我能做到的事」

「……」

「雖然已經煩得快死了，但是還是希望人類跟魔眼持有者能夠好好相處。只是至今為止還不夠努力也說不定，今後也想要更加努力。所以你也跟我一起來吧。要是我犯錯的話，就呆在我身邊跟我一起想出更好的方法。不要總是想著逃避，啊啊，那個，怎麼就是說不好呢，總之因為麻煩死了所以快給我成為同伴啊！」像是在發怒一般的大喊起來。

「……」

但是提亞果然還是沉默著。

不，就像看見了笨蛋無話可說一樣。

然後轉過身背對著萊納，與跟在他身邊的魔眼持有者一起離開了。

旁邊的菲利斯開口道：

「不愧是萊納，真是擅長勸說別人。」

因為被這麼說了，萊納半睜著眼望向她：

「……要是西昂的話肯定很容易就能說服他的」

「不過你不是他啊。不過，還算不錯的演講哦」

「客套話？」

「嗯」

「為什麼那麼簡單就肯定了啊……」

嘆了口氣，萊納望向遠去的提亞他們。

望向逃離甦醒過來的人類，匆忙遠去的魔眼持有者們的背影。

再次回想起死去的拉芙拉說過的話。

那傢伙在死去的瞬間。

被加斯塔克的刺客利爾放出的金色怪獸殺掉的瞬間說的話。

知道自己會死，但是那傢伙還是溫柔的笑了：

「太好了，趕上了」

這麼說了。

「你絕對會遵守約定的」

這麼說了。

然後，死去了。

笑著死去了。

輕易地將其他的魔眼持有者託付給萊納之後，死去了。

腦海中浮現出拉芙拉的臉，看著逐漸遠去的提亞等人。

「……真是全是些麻煩事」，輕輕的自言自語。

菲利斯聞聲望向萊納：「……那你不跟他們一起走嗎？」

萊納反問：「嗯？你想要我跟他們一起去嗎？」

「怎樣都好。而且我對魔眼持有者所作的糰子有興趣。」她斬釘截鐵的說。

就好像，明明是萊納要去的地方，但是自己絕對會跟著一起去一樣。

「……」

因此萊納反而變得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好。只是覺得，如果提亞他們的身邊也有像菲利斯這樣的傢伙在的話，說不定一切都會不同的。

不管是對魔眼也好還是對人類也好，都能揮劍相對，滿嘴糰子糰子什麼的麻煩女人。如果有這種傢伙在身邊的話，提亞也會稍稍改變對人類的看法吧。這麼想著。

「你啊，真的很喜歡糰子呢」

菲利斯點頭道：「那是當然的」

「是當然的啊？」

「恩。當然的！」

「……哼」

說著笑了出來。

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開始泛白，夜晚已經過去了。

就像回應陽光一樣，反羅蘭德聯合跟舊內爾法士兵的同伴們漸次醒來。

周圍再次變得吵鬧起來。因為就連在巡邏望風的士兵們也睡著了，為了搞清到底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而慌張不已。

「……我啊，最討厭半夜起來幹活了，到底在幹什麼啊我」自言自語道。

「所以說，到底跟那些傢伙爭論了些什麼啊？」菲利斯問。

那些傢伙，是指提亞跟琉拉吧。

萊納對此只是聳了聳肩。

結果到底這裡發生了些什麼，到最後也沒有弄明白。

也沒有弄清琉拉跟提亞一行魔眼持有者之間的關係。

即便他們在自己眼前華麗的互相廝殺了一番，也沒有做出任何說明就都離開了。

「

沒有這麼不親切的吧」

忍不住自己吐槽起來：

「不過總算，爸爸……沒有對提亞出手……果然是有什麼誤會的吧……但手頭情報太少了，怎麼想也得不出結論」

旁邊的菲利斯聽了說到：

「如果用你那比跳蚤還少的腦髓來思考的話，不管想什麼都沒用吧」

「是啦是啦」

「所以還是跟他們一起去怎麼樣？就像我剛才說的，他們應該是跟你父親一樣去往他們的主人那裡吧？一起去的話，至少能夠對事情的……」

萊納將視線從空中收回轉向菲利斯。

看見在菲利斯身後，稍微離開一點的地方姬法用驚訝的表情面對著這邊。

而她邊上站著托阿雷，跟她一樣面向他們，呼喊著萊納。

兩個人就這樣跑過來。

萊納笑起來再一次看著菲利斯說：

「……我所在的應該是這裡才對。」

「因為剛剛醒過來還不太清醒，所以還沒弄明白現在的狀況……才剛剛跟加斯塔克進行過戰爭，肯定還不能跟格爾菲克蘭德好好相處吧？所以還不能從這裡離開吧」

「……」

菲利斯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的話露出了笑容。

雖然還是沒有表情，但是又好像非常高興似的露出了微笑。

萊納苦笑著將目光轉向跑過來的姬法跟托阿雷。

用被詛咒的眼瞳。

但是，已經不再是被嫌棄的眼瞳，那看上去很睏倦的瞳孔中映照出夥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