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遲來的魔眼之王 第三章 受迫害的理由（2/2）

那是連面前迪亞的動作，也能跟上反應的謹慎、快速的動作。

但是她的手腕卻被抓住了。

而且還不是迪亞做的。

如果不是距離最近的迪亞，那到底還有誰能做到這種事？

她的周遭除了迪亞以外，只剩下那個『殲滅眼』的女人了。

但是『殲滅眼』的女人不曾離開原來的位置。

「什麼啊，你是」妣亞說著。

然後看著抓住自己手腕的男人。

那個男人在黑暗之中。

與周圍瀰漫的黑霧相似。

與『殲滅眼』保持者們掌握的黑漩渦相似。

漆黑的暗色馬上現在妣亞身旁。

然後從中伸出手臂。

接著那團黑漸漸明朗，身邊立即出現了一個男人。

是金髮的年輕男子。

雖說很年輕，但至少比妣亞大上約十歲。

二十歲後半左右吧？

有著睡意濃厚的碧眼，笑嘻嘻的柔和表情。

身著像是稍微老式的羅蘭德西裝的男人。

「………」

和萊納很像。

簡直像是兄弟或年歲相近的親子——先不提別的，那個男人正抓著妣亞的手腕。

「呀——那個就在之後的戰爭再用吧——」

穩重的嗓音傳來。就這樣把妣亞握著的『魔獸消除』奪走。

「不要碰我！」

妣亞總算有反應了，揮動爪子。

爪子輕易就揪住男人的身體。把他斬碎。感覺已經擊中了對方。

但是男人身體發出啪沙啪沙的聲音，變成數千張紙飄散在空中。被切碎的紙又再度聚集起來，然後又在面前現出男人的姿態。

男人說。

手臂展開，開玩笑的語氣說。

「鏘——我活下來了——」

但是就在這時，妣亞已經退後一步，拉開和男人間的距離。面前的男人剛剛到底耍了什麼花招，雖然不知道為何，身體變得像是紙一樣的東西又重新再生，但是。

「物理攻擊很強的話，那就用魔法……」

妣亞在空中描繪光之魔法陣。

她畫的那個是羅蘭德之中，最具有殺傷力的『光磷』魔法陣。

身為『先天性魔導異常』能力者的她，『光磷』的威力也出奇得大。

另外，發動速度也相當快。

若不是與吞噬魔法的『殲滅眼』保持者對峙，實際上她的魔齤力，是用一發『光磷』就能收拾大部分對手那般的強勁。

所以她開始描繪『光磷』的魔

法陣。

「哦哦，好厲害，速度好快呢」

但是眼前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做出奇怪的舉動。

咚咚，腳踏一下地面。

然後說一句話。

小聲地說。

『光里磷』

既沒畫魔法陣，也沒詠唱咒文。

就只念了魔法的名稱。

與此相反的是，男人面前突然生出光玉，是『光磷』的源頭。

「騙、騙人的吧」

妣亞不禁低叫。

已經不能躲開了，再說根本沒料到會以那種速度發動魔法。

完全無視現代魔導科學常識的展開。

但是男人沒有停止發動魔法。

咚、咚、咚的又踏了三次。

『崩龍雨』

『紅鉛蓮』

『倒空地』

站著持續念出魔法的名稱。

那些全是羅蘭德的魔法。

就在這時，面前的魔法被展開來。

水流、火焰、土之牙冒出來。

已經是只能說是異常的場景。

這傢伙的魔法，完全無視所有魔法的展開程序。至少有點魔法知識的，對於現在所發生的事，會驚慌失措、會發抖、甚至絕望吧。

然而，她卻說。

「這……好厲害！但是為什麼不攻擊過來呢？難道是打算對我手下留情？」

金髮金髮的男人微笑說。「哈哈，我和迪亞不一樣的，溫柔對待女性比較……」

妣亞插嘴。

「那個難不成是幻術？所以才沒攻擊過來。不如說，是沒辦法攻擊，因為就只是幻覺，虛張聲勢罷了」

男人果然還是微笑著。

然後說。

「幻術？」

「對」

「嗯——我啊，是不用這種低等幻術的喔，要用幻術讓你屈服，應該要用這種的吧」

男人又踏出聲響。

第一次把手抬高。

描繪魔法陣。

「不妙」

妣亞說話時已經太慢了。

※

下個瞬間，妣亞已經在空中了。

距離遠得僅能看到下方的高度。

比雲層還高，連山脈都變小了的高度。

然後持續落下。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自由落體……

「………」

完全是幻覺。

卻讓落下時感受到異常的恐懼。

「嗚、嗚嗚」

所以她悶哼著。

像是說給恐懼得叫出聲的心。

「可、可惡，才不會輸！保持清醒，幻術不破除的話……」

這時——

※

「天上舒服嗎？」

幻術輕易被解除了。

這裡明明什麼事也沒有，男人解除幻術，『光磷』、『崩雨』、『紅蓮』、『倒地』通通消失，他嘻嘻地笑了起來。

「………」

完完全全被耍了。

操弄魔法的技術，簡直是來自不同次元的對手。

這還是頭一遭碰到這種對手。就算是那個『女神』，也能用『忘卻神器』殺掉。

「………」

這傢伙要如何打倒才好，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時，勒緊沃斯的迪亞走上前。

「不准妨礙我，龍拉．龍特爾」

被叫做龍拉的男人轉過身，乾脆背對著這邊。

對完全不值得警戒的對手毫無緊張感似的，這還是頭一次被人當笨蛋耍。

「………」

妣亞咬唇。

龍拉以漫不經心的聲音，對著迪亞說道。

「你對人類的態度很差，這樣會讓狀況惡化哦？」

迪亞瞪著龍拉。

「人類休想指使我」

「先說一下，我幾乎不是人類了耶？」

開心地張開雙臂的龍拉，迪亞還是一臉不滿。

「第一，我是打從心底不想和你一起行動，要不是艾涅的命令……」

「按命令行動，她才會滿意不是？她希望人類和你能夠融洽相處喔」

「……她太天真了」

「是這樣？我覺得她比你更能認清現實」

「你又懂什麼………」

「什麼也不懂喔，而且不懂就算了。畢竟無論如何，只要我兒子幸福就好，世界末日也不在意喔。但是，這只是作為長輩的忠告……嘛啊，『殲滅眼』保持者吞噬魔齤力，細胞就不會老化，你和我到底誰的年紀比較大也不曉得」

龍拉朝浮現出幾雙魔眼的黑霧那頭指去，說道。

「姑且還是給你個忠告吧。你那種態度，讓仰慕你的年輕神之眼保持者們看到了，這樣好嗎？」

「……又沒怎樣，本來和人類聯合陣線什麼的，我是持反對……」

「繼續反對到最後能得到什麼？你被誰殺死之後，又有誰能保護他們？就這樣和人類對立，還有誰能從你最討厭的人類手裡保護他們呢？」

講到這份上，迪亞的臉色稍微降下陰霾。

龍拉滿意地點頭。

「那麼，我的工作就到此為止。這個組織清醒過來的代表，之後的談判就交給你了，我走了」

揮揮手。

「等等……」

妣亞話還沒說完。

龍拉就乾脆消失在黑暗中。到底是怎樣消失的，她也不清楚。

「……到底怎樣啊那傢伙」

感到些許屈辱， 她小聲地說著。

然而，完全無視她的狀態，直到剛才還差點被殺的沃斯，重整氣勢站了起來。

「呀～還真是危險啊。突然就被勒緊脖子，就要嘗到快感之前突然沒了啊～」

胡鬧般的語氣說著。

迪亞藐視沃斯，煩躁地說。

「……要我和這等庸俗的人類談判？」

但是沃斯還是微笑著說。

「不不，沒事的喔。就算再被勒脖子也不太可能會死，我們還是進入商業模式對話吧？」

「………」

「我已經把握大致上的情況了。龍拉．龍特爾，啊咧，是萊納先生的父親吧」

對這番話妣亞大吃一驚。

「哈啊！？什麼啊！？那麼帥氣的男人是，那個瞌睡蟲的………」

父親？

不禁叫出聲來，沃斯無視她繼續說。

「和你們魔眼保持者的集團，雖然不知道怎會有這麼奇妙的組合產生，但是從你們的交談來看，你們也是來談判的吧？」

迪亞還是一張臭臉，不回答。

沃斯仍笑咪咪的繼續。

「我們的國王就是魔眼保持者。現在這個時局，能保護魔眼保持者們的，也只有我們了。其他的國家，一定會挖出眼睛再加以利用吧？挖出眼睛，使用時的威力也會有所提升」

對這番話，迪亞的表情扭曲了，但仍無視它，沃斯繼續說。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會說『我們來保護你們，你們就給我工作～』。要是那麼說的話，我們家愛撒嬌的惡魔王大人會生氣的。所以，可以的喔，只要是你們要求的條件都會接受，你們只要成為我們的夥伴」

就在這裡，沃斯停止說話，然後若有思索地把指頭擱在臉龐，抬頭看向迪亞。

「但是，這樣你們一定不能安心吧，畢竟是被長期迫害，一直畏懼著人類活下來。長期受到迫害的人們，內心會產生什麼，我從父母那學習成為詐欺師的過程中，曾經研究過……」

迪亞回話。

「人類的心什麼的，我們才……」

沃斯打斷他的話。

「不不，你們也是人類吧？被迫害了會感到憤怒，感到屈辱，感到悲傷，這不就是人類嗎？」

「………」

「至少，萊納先生比起我還更像個人吧」

「………」

迪亞陷入沉默。

沃斯接著說。

「但是這番話沒辦法消除不安，那麼要怎麼做，不安才會消除呢？像這樣攻擊人、威脅人，然後藉由被認可自己比較強而築起一定的地位，我知道你們的這種想法……問題是那樣築起的地位，你們真的能安心地融入我們的國家嗎？」

沃斯說著，然後就這樣看向黑霧那邊。

妣亞也跟著看過去。

那裡馬上有無數雙魔眼，閃著紅光。沒從霧裡走出，就只是盯著這裡瞧。

那些都讓部下們露出怯弱的神情。

當然，那種反應很

正常。

魔眼是被驅逐的對象。不加以驅趕，必定會危害人類。

『複寫眼』一旦暴走就會殺人。

『殲滅眼』之餘的，會吞噬人類，轉換成自己的力量。

這樣當然不可能融洽相處了——這是一般常識。

當然妣亞是因為從小就認識萊納，知道魔眼保持者也和人類一樣有感情，也同樣會受傷害，也會為了無聊的事情像笨蛋一樣傻笑。

但是普通的人類如此認識的魔眼保持者，人數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大部分運氣不好，儘是給人帶來恐懼。

所以就變成迫害的對象了。

要是數量能再更少，像是『先天性魔導異常』的能力者，因為數量太少了，所以不如魔眼保持者那樣遭到排斥——

「………」

妣亞撫摸自己那頭，太過異常的青藍色頭髮。

也就是說，現在發生在眼前的光景是這回事。

對少數派的差別待遇。

迫害。

殺戮。

憎惡。

沃斯快速踏出步伐。

筆直地朝黑霧那邊。

朝魔眼保持者們的方向。

「要去哪？」

迪亞有些慌張。

明知道沃斯幾乎沒有戰鬥能力，才剛讓人體驗到壓倒性的強大，迪亞還是起了敏感的反應。

那就是魔眼保持者遭受迫害的實態。

妣亞覺得有些不快。

沃斯絲毫不在意，仍舊直向魔眼保持者。

「沃斯大人！」

背後傳來部下們擔憂沃斯的叫喚，他也不在意。

與他的動作合致，黑霧開始消散。恐怕這團霧是那個叫做龍拉的男人搞的吧。目前情況，龍拉似乎是站在沃斯這邊的。

霧氣極速明朗。

在那之中的魔眼保持者們的姿態顯現出來。

在場的並不只是受過戰鬥訓練的男人，退在後方的少年少女，正用膽怯的眼神看向這邊。

對人類們的反應，果然還是司空見慣。

部下們各個騷動起來。

是怪物。

是魔眼保持者。

要被殺了。

開始聽見這些聲音。

魔眼保持者們也引起了反應。

浮現出憎惡的表情。

浮現出悲傷的表情。

浮現出絕望的表情。

迪亞的臉上還是憎惡的神色，不，是充滿殺意。

他全身注入力道，就算是現在也能殺掉人類們。

妣亞正要擺出架勢。

以便阻止迪亞而戒備中。

但是沃斯果然還是嬉皮笑臉的轉向部下們，然後用力吸氣。

吐氣。

又再一次深呼吸後。

「給我閉嘴！蠢蛋！」

突然大聲怒吼了起來。

部下們全都傻了。

沃斯無視他們，繼續說。

「你們見到魔眼保持者，要是懼怕、再做出差別待遇的發言，就死刑啊，聽到沒？他們從現在起就是我的夥伴，侮辱我的夥伴，在他們暴走之前，我就給你們處死，知道了嗎？」

部下們還是不知所措，沃斯又再度大大張口。

「我在問你們聽到了沒！」

從那小小的身體發出料想不到的怒吼。

沃斯的部下們緊張了起來，身旁近側開始有人回應沃斯的命令了。

不對魔眼保持者們差別待遇。

遵從沃斯今後的方針。

今後和魔眼保持者們同一陣營。

剛剛就只是那麼一句話，一瞬間就改變全場的氣氛。

沃斯又笑咪咪的轉過來，面對魔眼保持者們。

然後說。

「呦，魔眼保持者們的各位，你們好嗎？請你們放心，我不會迫害魔眼保持者的」

但是魔眼保持者們仍是充滿戒備的表情，在這之中有個幼小的少女說。

「騙人！我知道人類全都討厭我們！」

年僅五歲的少女。才五歲的少女竟然說出這種話，可見人類和魔眼保持者間的關係有多惡劣。

但是沃斯還是微微一笑。

「至少我不討厭你啊？我是蘿莉控嘛」

「哈啊？為什麼這時候會冒出那個啊」

妣亞在背後吐嘈，沃斯還是樂不可支。

「而且我知道差別和迫害是怎麼產生的，起碼在我的國家，不會有人討厭你們……」

這時傳來聲音打斷沃斯。

「不要被騙了！」

「人類說的話不能信！」

「每次都這樣、總是這樣，我們總是被騙！」

那樣的吶喊高揚。

理所當然的呼聲。

長年橫跨魔眼保持者和人類間的鴻溝，沒可能那麼輕易就埋掉。

但是沃斯還是以自信滿滿的表情，對著魔眼保持者們，用幾乎要覆蓋他們的音量。

「長久來的迫害與差別待遇，是出自於父母給予的教育。當父母說：他們和我們不同，孩子就會這麼想，既然我們不同，那麼就可以欺負他們，可以差別對待彼此，甚至是應該要迫害對方」

「住口，人類！」

「要一次把出生以來的認知消除，肯定很困難的吧。從孩提時就被灌輸的事，不太可能說忘就忘。但是從今以後出生的孩子們，我們可以給予不同以往的教育。朝夕間可能還無法改變全部，但是今後……」

這時，從魔眼保持者們那邊飛來了石頭。

妣亞是能輕易閃避，但是沃斯並沒有避開。

不，應該說是閃不開。

額頭被擊中，流血了。

但是沃斯還是維持笑容。

確認魔眼保持者們的樣子，像是稍微聽懂了。

他們似在沃斯的掌中舞動，魔眼保持者們側耳傾聽沃斯的話。

「就算扔石子也沒關係喔！我們過去一定也做過那種事吧。傷害你們，傷你們的心。但是那是你們的過去了，是我這代發生的事。未來的話又要怎麼做？今後一定還會出生魔眼保持者。那些生於未來的魔眼保持者的孩子們，他們的命運可能被改變，這個未來該如何創造呢？難道不願意嘗試為了未來攜手奮戰嗎？」

「………」

「例如，第一步，我們來制定法律吧。制定處罰迫害他們的法律。或者是獎賞相互協力者的法律。這麼做，可能會創製新一代的教育，彼此間可能也會萌生新的關係，這麼想……」

又有石頭砸過來了，沃斯的臉頰被擊中，流出血來，他的舌頭舔舐鮮血。

然後說。

「你們果然很溫柔呢，只是扔石子過來，明明有強大的殺傷力、輕易就能把我殺死，但卻沒殺了我，那到底是怎樣的情感呢？不妨思考一下？」

才起了問句，沃斯便不再說話。

沃斯的話有清楚傳到魔眼保持者的耳里嗎？馬上就明白了。

魔眼保持者們的集團，開始騷動起來。

但就在那裡，一名『殲滅眼』保持者飛奔出來。

大約十五歲左右的少年。

沃斯來不及反應，少年的速度相當快，殺氣騰騰朝沃斯的頸項劈下手刀。

「住手，阿古特」

但卻被迪亞抓住了手腕。

被喚做阿古特的少年，冷眼瞪著沃斯。

「這傢伙很危險，他在迷惑同伴」

迪亞回道。

「但是他們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

「就算沒有他們在也……」

「你還不知道人類的恐怖，佳斯塔克帝國或羅蘭德帝國，已經不光是我們就能對抗的敵手。一旦被發現，大家的眼睛就會被挖出來」

「但是……」

迪亞接著說。

「但你說的是對的，我也不信這傢伙滿口胡扯」

剎那間，被叫做阿古特的少年，表情明朗了起來。

迪亞抓住沃斯的頭髮，繼續說。

「所以綁走他吧，從反應來看，對人類來說，這傢伙似乎是重要人物，那麼就先把他當籌碼談判吧」

隨便就逮住了沃斯。

「唉呀，還是不行嗎」

傷透腦筋地看向這裡，妣亞沒輒望去。

「這個距離我可幫不了你哦？」

「也是呢……嘛，這也在我的預料中，後頭就拜託了」

「什麼拜託的，你……」

這時身為沃斯心腹的年輕女子說。

「請不要動，

全部都照沃斯大人的指示進行著」

妣亞看向女人。

年約十六、七歲吧

亮麗的茶色頭髮與不協調的黑瞳，確實是叫做蕾伊露卡的女人。

那個蕾伊露卡說。

「沃斯大人切中要害動搖了魔眼保持者的心，但是終究是人類說的話，對方一定不會信服，所以需要魔眼之王親自來一趟」

妣亞說。

「魔眼之王？那是在說萊納？」

「是的，而且已經請他過來了。一封讓萊納先生十萬火急趕來的信，已經發出去了」

「什麼時候發出的？」

蕾伊露卡說。

「迪亞．盧米布爾襲擊過來時，馬上就發出了」

妣亞聽了眯細眼。

因為她用迪亞．盧米布爾——全名來稱呼迪亞。然後迪亞的全名，從至今的對話中應該不曾出現。

也就是說，他們大概早就把對方來頭，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們真是討厭的傢伙啊」

「那是在為隱藏一部分情報而發怒嗎？」

「都有啦」

然而，蕾伊露卡的表情毫無變化。

「這是工作，但還是說，很不好意思」

只說了這話。

那雙眼卻擔憂地凝視著被帶走的沃斯。

簡直像是戀愛中的少女似的。

嘛啊，那個叫做沃斯．菲雷爾的少年，舉止確實很有魅力。

「但也太小鬼了吧」

嘟噥著，然後這么小聲說。

「嘛啊，你也是小鬼，可能很配吧」

然後又向蕾伊露卡問道。

「問下，那個讓萊納十萬火急趕來的信，寫了些什麼？沃斯被綁走了？」

蕾伊露卡搖搖頭。

「妣亞小姐被殺了」

「啊啊～那萊納確實，會來呢」

「不來的話就麻煩了」

果然蕾伊露卡還是一臉擔憂的說

那時，魔眼保持者們已經撤退到黑霧裡頭。

然後周遭又恢復寧靜。

明明才剛經歷那樣激烈的戰鬥，最後不在的只有沃斯一人。

「那麼，我剛剛不想去救沃斯，不就是對的？」

試著說看看，蕾伊露卡瞪向這邊。

「開玩笑的啦」

妣亞笑著，然後看向面前的要塞。

現在的要塞和龍拉或迪亞相比，簡直不成障礙，只覺得是無聊的貴族們，自我意識的實體。

「哈啊，總覺得累壞了……」

發牢騷。

然後看向雲層散去，露出星光的夜空。

「啊啊——要和佩利亞和佐拉會合，把兩人叫來，然後……」

得去找出殺掉剛才那個龍拉或者是迪亞的方法啊——盤算著這事。

但是首先該做的事是。

「睡吧」

轉過身，她走回自己的駐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