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英雄與惡魔 第三章 高塔（1/2）
地點再次轉移。
這裡是菲利絲、姬法、琵亞、佩利亞、佐拉目的地的中心。
雷姆魯斯帝國的首都艾壇拉中教會的地下。
在這裡、
[…………]
路克.史塔卡特正在調查這裡。
教會的構造非常複雜、甚至異常的巨大。雖然地面上的塔的部分看上去只是高而已、但是地下的設施卻相當寬廣、而且設施中充滿了將生命作為祭品祭祀給神的人類。
被神玩弄的人類們的空殼將這裡填的滿滿的。
在這寬廣的地下中所有的地方、已經連續好幾層都有這種匍匐在地面背上生出好幾根手腕的人類。
然後只要路克想要穿過他們的時候、手腕就會向這邊襲擊。像是想要將路克變成同伴似地襲擊而來。
所以、
[…………]
路克揮了揮手。然後他將纏繞在手指尖的細線向空中揮舞。線將紫色的手腕切斷。
手腕飛舞起來。
他一邊仰望著這些轉著圈飛舞起的手腕、
[神、呢]
路克嘀咕道。
然後回憶起龍拉說的話。
那是有關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怪物們的話。
名為『司祭』『勇者』『女神』這些創造了人類的怪物們的話。
恐怕在這個雷姆魯斯帝國的也是那些怪物中的一種吧。
不管怎麼說從剛才開始、在腦海中不斷重複地迴響的像是洗腦般的聲音、沒錯、那個聲音自稱自己是『神』。
《我是神。是給予你幸福的神。委身於我吧。將身體託付給我吧》
頻繁地傳來這種的勸誘的聲音、
當然、因為已經將能聽到那種聲音的部分從自己的腦中除去了、所以對路克已經不起作用了。
[……嘛、即便不是這樣對於這種自稱是神的傢伙的話、也不會信任呢……但是大家都好好地聽話了呢]
他說著、然後用憐憫的眼神環視著周圍的人類。
然後、
[這些……如果殺了雷姆魯斯能恢復嗎。能這樣就好了]
他嘀咕道。
手腕再次襲來。
他嘿地閃開、繼續前進。只用手指活動了下細線、就切碎了從背後再次追擊而來的手腕。
他保持著這種狀態繼續前進。
他尋找的是、從這層通往上面的台階、
[……好不容易準備好的地圖、完全派不上用場呢]
關於教會的內部構造他預先進行了調查甚至還製作了地圖、但是卻被落在旅館裡。
當然地圖的詳細內容他都記住了。因為是自己繪製的。而且他的記憶貌似是看了一遍就不會那麼簡單忘記的構造。
所以已經完全記住了描繪的地圖的大致內容、但是、現在他所在的是描繪的地圖上沒有描繪的部分。
比起這些、完全看不出地下會有這麼寬廣的設施。
該怎麼說呢、以現在的魔導技術在地下建造這麼巨大的設施是不可能的。所以路克沒能調查到、
[……實在是沒想到對方是『神』、疏忽了呢]
他試著苦笑了下。
雖然沒有人在問他、但是因為他操縱感情的功能被破壞了的原因、經常會做這些表達感情的練習。
一邊用眯的像縫一樣的眼睛傻呵呵地笑、一邊尋找到上面去的台階。
然後上去。
但是還是地下設施。
[……哼恩]
他環顧這一層。
依然是充滿了祭品的人類。人數不斷增加、甚至要溢到上面去了。
但是他已經不看這些人類了。
只是用目光觀察著地板、天頂以及牆壁的配置、
[……總覺得、製造這個地下設施的人類——啊不、也許不是人類——但是總之能夠明白對方的設計思想的模式了]
然後再次走動起來。
這次還沒有花上幾分鐘、就找到了通往上層的台階了。
越是往上一層、往上一層、越是往上他越能更快地找到台階。
[……那麼、到達一樓了]
一樓是類似於禮拜堂一樣的巨大大廳。
但是那裡沒有人。
路克轉身環視大廳。然後再看向門的方向、那裡敞開著。
外面很明亮。
因為一直在地下所以完全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但是看著太陽的的高度、
[差不多到了給隊長做午飯的時間了呢]
他微笑著。
當然現在、蜜兒可她們和路克離的相當的遠。
[……隊長、有好好地吃飯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教會出去。
教會外面沒有人的氣息。不、從這個國家已經完全感覺不到有活著的氣息了。
放眼望去僅有的人類都匍匐在地面上、背上生出的手腕緊密相連著。
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肯定、
[是不好的事情吧。光是看就覺得不舒服]
他嘀咕著。
然後轉身仰望著剛剛出來的教會的頂端、那像尖塔一樣的高聳的建築物。
[雷姆魯斯一定在這個塔的某處吧……果然是在最頂層嗎]
說完後他伸出舌頭、然後捲起來。就像是刺激自己的喉嚨一樣、咕地按住舌根。然後喉嚨因為受到刺激、
[咕]
發出了小小的呻吟。
與此同時、一枚硬幣從他的內部通過喉嚨到了嘴裡。他再次伸了下舌頭、將硬幣放到手中。
上面畫著長著兩隻角的蛇的白銀的硬幣。
那也是龍拉給的。
聽說是名為『忘卻神器』的擁有弒神之力的硬幣。
路克觀察著這個硬幣、
[……嘛、只要龍拉公爵沒有撒謊的話、但是。那個人怎麼看都像個騙子]
他笑道。
然後將硬幣藏到袖子裡。雖然不知道會不會使用到那個、但是需要提前準備好。
弒神——雖然並不就這麼相信龍拉的話、但是把該準備好的東西儘可能準備周到是他的主義。
為了確保逃跑的路線。他邊環視著教會的周圍邊走著。四處都張羅好絲線、設置好陷阱、謹慎地做好準備。
準備很簡單。因為別說巡邏或者是士兵了、就連人都沒有。所以他即使如此還是謹慎地布置好陷阱。因為教會過於巨大、所以非常耗時間、但是他還是耐心地布置一切。
然後再次、返回之前的場所。到達教會的正門。
他看著教會、
[……那麼、是從裡面上去呢、還是從外面爬上去呢、該選哪個呢]
在外部張羅好的陷阱是按照無論路克從哪條路線逃跑都能夠對應來準備的。
[回來是沒問題、但是去的話該怎麼辦呢]
他這麼思考著。假設、內部有無數人類之外的怪物、看守著、如果這樣的話。
[從外面上去比較輕鬆呢]
他這麼嘀咕著、然後開始整理腦海中的思緒。關於還沒有見過、沒有確認的狀況、在腦海中預想著各種模式、各種情形、然後預先設計好應對的方法。
當然、在這裡的對手不是人類、是詛咒了城市中的人類、操縱著他們的怪物、毫無疑問想不出什麼能夠有效的方法。
那麼這樣的話、
[……總之、從外面上去吧]
說著關上了教會的門。
然後仰望著那宛如要突破雲霄的高塔、突然。
感覺到了什麼的氣息。
明明至今為止、街道中的人類都像死了一樣死寂、但是卻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人的氣息、
[……恩]
他壓低身子。然後屏住呼吸。消除氣息。讓目光移向氣息的方面。
氣息是從塔的上面傳來的。
正好是位於第三層的窗戶。
他用右手向窗戶的方向放出準備好的拉傑爾之線。線前端連接的針刺入了牆壁、固定住了。然後他利用線往上跳。
向著塔的牆壁。
向窗戶的旁邊移動。因為他的移動、響起了微小的聲音。實在是非常小的、微弱的聲音。
但是如果對方是有一定實力的話、是不會因為那微弱的聲音就逃跑的吧。
但是即使如此、向著窗戶的旁邊移動是有意義的。
這裡的話當窗戶打開的時候、就會成為塔內側的死角。
再加上只要讓對方知道這裡有埋伏的話、對方應該不
會輕易地打開窗戶。那麼就會留下思考接下來的招數的空間。
所以路克選擇這個地點、然後窺視對方的行動。
[…………]
隱藏氣息、窺視對方的行動。
當然對方也有可能性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也有可能對方的水平無法察覺到、或者是運氣聽到了動靜然後逃掉了。
要是這樣的話就輕鬆了、但是他還是繃緊神經感覺對方的氣息。探詢對方的氣息。
但是這個時候、對方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果然對方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存在。
突然、窗戶猛然地打開了。
與此同時、打破了玻璃拳頭向這邊揮來。
但是這也是預想之內。
路克用拉傑爾之線饒住對方的拳頭。雖然也能夠切斷、但是切斷的話有可能會讓對方逃掉。所以只是纏住、抓住他。然後朝著塔內、
[手我還給你、但是你的命我要了！]
傳來了什麼聲音。
而且對於那個聲音、路克有印象——
在他正在疑問的時候、從塔中、
[我索求殲虹……]
聽到了詠唱洛蘭德咒文『光磷』的聲音。
[啊、稍微等下、難道是卡爾尼？]
路克慌張的發出了聲音。
於是從塔中、
[……誒？]
傳來了有些驚訝的聲音。
然後從窗戶中突然冒出一個青年人的臉。
柔緩地及肩的金髮、以及惹人戀愛的碧眼。穿著的是在洛蘭德帝國中只有上級士官才允許穿的戰鬥服。
那毫無疑問是卡爾尼.凱威爾少將。
洛蘭德現在因為卡爾尼.凱威爾被雷姆魯斯帝國抓走了所以下了救出的命令。
[……果然是卡爾尼嗎]
路克剛說完、卡爾尼用有些驚訝的表情看向這邊說。
[啊啦啦、路克前輩、為什麼在這裡？]
[……啊、我只是前來稍微調查調查雷姆魯斯帝國呢……啊、順便救出你]
[誒、順便嗎？]
卡爾尼笑著說。
然後將視線從路克身上轉移到外面的景色、做出有些認真的表情、
[但是這裡、到底怎麼了？難道在我被抓的期間、流行起了背上長手腕的這種事吧~這種事情、不可能的吧？]
對於這個問題、路克回答道。
[那個從去年就開始流行了哦]
[啊哈哈、又來了又來了]
路克笑了笑
[嘛、玩笑先放到一邊]
[是哦路克前輩。這裡可是敵人陣地的正中心呢。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哦]
路克看向雷姆魯斯帝國的街道。正是因為到了更高了一點的地方重新俯視的話、可以更清楚地明白這個國家的異常程度。
街道上的所有的人真的是都匍匐在大地上。
這副情景相當地奇異、如果要是普通的人類突然看到的話有可能會嚇的連腰都直不起來動都不敢動。
但是卡爾尼現在的反應很是平淡。
當然這個和克勞在同一訓練所長大的這位叫卡爾尼.凱威爾的男人不能和普通人相比、但是即使如此在看到這副情景時的反應還是有些淡薄。
而且這裡還是雷姆魯斯帝國的領地。
所有的人類都已經被自稱是『神』的怪物的聲音所操縱。
那麼在這裡的卡爾尼**縱的可能性——
[…………]
路克用手扒住被卡爾尼打開的窗戶。然後就那樣踹了一下牆壁、躍過窗戶到了卡爾尼的身邊。
塔中很昏暗。
仿佛沒有光源。
卡爾尼就像是從黑暗的深處跑來的一樣。
以人類的眼睛無法摸索的黑暗中跑來一樣。
路克眯起細長的眼睛、轉過身。
卡爾尼看著這邊、有些驚訝似地、
[你要到裡面去嗎？]
那驚訝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像是人類。
但是還不能夠信任。
路克微笑著回答道。
[誒誒。因為我是來調查這裡的]
[但是這裡、是雷姆魯斯的根據地哦？一個人潛入的話沒問……]
他搭過話來、然後、
[不管怎麼說路克前輩從以前開始就總是單獨行動]
卡爾尼說到了關於路克過去的事。
雖然這樣信用度上升了。但是還是無法相信。不、不管怎麼說路克本來就不信任任何人。
所以他說。
[我和克勞不同不擅長和人接觸哦]
[啊哈哈、話是這麼說、但是你和克勞關係很不錯呢]
[看上去是這樣嗎？]
[是這樣哦~。克勞老是一副這樣的表情一邊說著路克這個混蛋~]
說著卡爾尼用雙手按住自己的眉毛開始模仿克勞。
也就在這個時候、卡爾尼意識到了。意識到自己的脖子附近有什麼突然反了下光。
是線。
線纏繞著卡爾尼的脖子。
是剛才從窗戶進入到塔內、與之交錯時的路克纏繞的東西。
意識到這個之後、卡爾尼問。
[這個、是什麼？]
[是線]
[這個看了就知道了……但是難道說這個線、只要一拽我的頭就會飛掉嗎？]
[是的哦]
[嗚哇、好過分]
[啊哈哈。但是我不會這麼做哦。這是為了保險。為了看穿你是真的還是假的的保險]
所以卡爾尼將視線從線轉向這邊說。
[是真的哦？]
[假的都這麼說]
於是卡爾尼笑了笑、
[嘛也是。明明那麼鼓、但是一把胸罩摘下之後一看嗚哇~、這種事情我經歷過太過次了]
[那是在說什麼？]
[啊、這個這兩個不能混為一談呢。有些被背叛的感覺]
卡爾尼傻呵呵地笑著、然後做出有些消沉的表情。
然後路克看了一會這個表情說。
[君臨這個國家的怪物好象很擅長操縱人呢]
[看來是這樣呢。大家都匍匐在地面呢]
毫無在意脖子上纏繞的線、卡爾尼轉身看向窗外。
然後、
[這個的效力範圍有多大呢？只有這個街道？還是說是雷姆魯斯帝國全境？難道雷姆魯斯帝國外所有的人類也都變成這樣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說到這裡、卡爾尼突然有些膽怯但是還是露出了跟剛才不同的認真的表情、
[……真擔心艾絲莉娜]
他小聲地說道。
這個情報果然也是提高對卡爾尼信用度的詞。所以路克轉動了下手指。解除了纏繞在卡爾尼脖子上的線。
但是、並非是單純的解開。就在卡爾尼轉移視線的同時、已經在房間中撒滿了線了。
如果這個人是敵人的話、即便他攻擊過來、也足夠對付。
所以接觸了對卡爾尼脖子的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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