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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化妝舞會之夜 第二章 宴會之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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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彌點點頭:

「我看到的的確是這個箱子。不過你說裡面是空的?」

「嗯。」

「那麼說來,她是為了一個空箱子被殺囉」

說完又瞄了維多利加一眼,也看不出她是不是正在思考,只是安靜抽著菸斗。

「還有久城同學,按照你的說法,你們聽到列車通訊室傳出來自冥界的怪異聲響。那裡的確有完整的通訊裝備,也有和某處聯絡的記錄,不過這個部分還在調查。為

了取得和你們在一起的另外三人證詞,也要求他們過來這個警政署。裡面雖然有個趁

亂逃走的可疑傢伙,不過也多虧你把他逮了回來。接下來我打算一一間訊。」

「我們已經說過自己的證詞了。不過還是不可能讓我們、回去吧?」

布洛瓦警官不耐煩地看著一彌:

「當然不可能讓你們回去!姑且不管我的妹妹,久城同學可是嫌疑犯之一。你正

是被害人吃進毒葡萄乾時,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的其中一人!」

「什麼!」

傷腦筋的一彌忍不住大叫。

(這樣啊可是我只想把維多利加安全送回學園被困在這裡又該怎麼辦)

和一彌陰暗消沉的表情成對比,布洛瓦警官不知為何開心地「啪!」彈響手指,

湊近一彌的臉問道:

「久城同學,你很困擾吧?」

「那是當然啊!對吧,維多利加?」

吞雲吐霧抽菸斗的維多利加嚇了一跳,忍不住睜大眼睛,抬起頭來正經說道:

「久城,我可以把你留在這裡,自己先回去吧?」

「咦!?你要丟下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待在這裡很無聊,而且我也肚子餓了。」

「你!」

一臉嚴肅的一彌忍不住訓話:

「維多利加,做人不能這樣。我可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到那個可怕的修道院把你

接回來,怎麼可以一聽到我變成嫌犯,就要丟下我一個人回去呢?告訴你,這可是做

人的、那個品格的問題喔。」

「久城真是囉嗦。」

維多利加不悅地哼著形狀優雅的小巧鼻子,然後才說了一句:

「我說要丟下你,其實是開玩笑的。」

「你根本就咦、什麼?搞什麼啊,原來是開玩笑。對不起,我不應該生你的

氣。還有你剛才說什麼?肚子餓了?」

一彌翻遍自己衣服胸前的口袋、褲子的口袋、抓抓頭、連鞋子都脫下來找,這才

承認自己身上沒有任何零食,於是對著旁邊的年輕刑警問道:

「有沒有什麼好吃的東西?」

「沒有。這位同學,這裡是警政署可不是咖啡廳。」

「給我好吃的東西。」

一彌以不由分說的口氣不斷重複,拗不過他的年輕刑警只好離開房間,帶著看似

私人所有的巧克力糖,乖乖交給一彌。

一彌有禮貌地道謝,這才遞給維多利加:

「來了。」

「唔,辛苦了。」

「你還是一樣愛裝模作樣。」

「唔、唔、唔|

維多利加忙著把巧克力糖塞進嘴裡,布洛瓦警官也以低沉又有威嚴的嗓音說道:

「究竟是誰、以什麼方法用毒葡萄乾殺害〈孤兒〉的?混入化妝舞會裡的鬼牌

也就是犯人究竟是誰?還有為了什麼理由?犯人是久城同學嗎?如果是的話,就要

把你關進沒有窗戶也沒有馬桶的監獄裡,讓老鼠咬你的頭喔。」

「請、請別威脅我!」

「真相究竟是什麼!?」

布洛瓦警官突然壓低聲音,好像不想讓其他刑警聽到般小聲說道:

「好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維多利加。」

「警官,你果然想依靠維多利加!我還以為你不是這種人!至少也要自己思考一

下吧,布洛瓦警官!」

見到一彌發怒的布洛瓦警官慌了手腳,急忙看著四周「噓!」了一聲,像是威脅

一彌般彎下上半身,做出要把頭上的兩股鑽子往一彌刺去的姿勢。雖然他用嚴肅的表

情恐嚇吵鬧的一彌,可是一彌不管他的臉,反而是緊盯上方的某個東西不放。就像被

鑽子之間深邃的黑暗所吸引,一彌眨動幾下漆黑的眼眸。

越往裡面窺探,就越有種失魂落魄的感覺那是無盡的黑暗。

「維、維多利加」

「害怕就把目光移開吧。」

聽到維多利加無趣開口,一彌突然驚醒過來:

「說、說得也對,我完全著迷了。」

「久城,你對長得好像信天翁的古雷溫感到害怕嗎?」

似乎正在思索什麼的維多利加如此間道,一彌也用力點頭:

「嗯,總覺得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不祥。尤其是深處的黑暗特別嚴重。」

「是嗎?唔。」

若無其事地點頭之後,維多利加把菸斗從嘴裡拿開:

「喂,古雷溫。」

「怎麼了,我的妹妹?」

「你就別再梳那個奇怪的髮型了。久城好像很討厭,而且我也看膩了。」

「你!」

布洛瓦警官氣得咬牙切齒,丟下陶瓷娃娃就要往妹妹撲去,一彌的雙手急忙從布

洛瓦警官身抓住他往後拖,這才好不容易阻止他。

刑警不由得目瞪口呆,旁觀這場怪異又悽慘的兄妹吵架。

「什、什麼看膩了!見面到現在還不到三十分鐘,我可是梳了這個髮型好幾天,

你知道這有多難整理嗎!最近每天早上都要花上將近兩小時的時間,固定再吹乾、固

定再吹乾、固定再吹乾、固定再吹乾!」

布洛瓦警官淚眼婆娑地抱怨,可是從後面架住他的一彌卻以一點也不緊張的聲音

開口:

「不過警官,還有比這種小事更重要」

「這、這、這種小事?什麼?你竟然說這種小事!?」

「不好吧,對布洛瓦警官個人來說或許算是大事,不過更重要的是現在的

〈OldMasquerade號事件〉。你還要詢問證詞啊,證詞。」

「也、也對」

布洛瓦警官不再暴跳如雷,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地嘆了口氣,用胸前口袋拿出的蕾

絲手帕擦拭浮出汗珠的額頭。嘴邊浮現有點害羞又有點丟臉的笑容:

「是我失態了。」

「沒關係。好了,就把這個隨便怎樣都好的髮型拋到腦後哇!」

見到鑽子尖端又往自己的方向戳來,一彌趕緊跳起來。布洛瓦警官含著淚水的眼

眸惡狠狠地吊了起來。

接到不悅至極的布洛瓦警官發出的暗號,刑警也戰戰兢兢起身,還有一人轉身詢

問:「要傳喚哪一名當事人?」

被這麼一間的布洛瓦警官轉頭看向維多利加,話也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對了,這個就交給我妹妹來決定。她雖然還是小孩,那個、這個卻因為對我這

個哥哥崇拜得不得了,所以對調查犯罪很感興趣。那個、咳」

一彌以受不了的模樣抬頭看著布洛瓦警官,不過刑警倒是意外地點點頭,盯著這

位一身陶瓷娃娃打扮,擁有驚人美貌的闖入者。一旁的布洛瓦警官

似乎有點忐忑不安。

維多利加嫌麻煩地打個呵欠,說聲:「叫誰來都不要緊。反正第一張翻開的

牌,隨便哪一張都可以。」然後瞄了一彌一眼:

「久城,這些人裡面你最熟的人是誰?」

「誰嗯,應該算是〈樵夫〉。也就是基甸吧。畢竟年紀也比較接近。」

「唔,那就從基甸開始吧。」

刑警點點頭,急忙跑了出去。

房間瀰漫一股令人窒息的難堪沉默。一邊是漂亮金髮垂落在地的妹妹,一邊是將

頭髮整理成奇怪形狀的哥哥,兩個人背對背默默抽著菸斗,兩縷白色細煙朝著天花板

繚繞而去。

過了一會兒門才打開,刑警帶著一個貴族打扮、年約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進來。

他就是自稱〈樵夫〉。參加那場詭異化妝舞會的年輕人。雖然一臉憔悴,但在看到維

多利加和一彌的身影之後,還是稍微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笑容。一彌也對著他點頭

示意。

青年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子旁邊,手按刑警遞出的聖經,低聲念念有詞:「我發誓

在此所作證詞皆無虛假。」接著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嗯!」了一聲點點頭。

「那麼」

布洛瓦警官開始問話:

「首先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一五一十,仔細說出昨晚到今天凌晨之間發生的事。」

「我、我知道了」

以認真的表情點頭的青年看著一彌,接下來又看向維多利加。似乎是看到旅行伙

伴在旁邊而露出安心的微笑,開口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基甸雷格蘭,是名在蘇瓦爾大學學習建築學的學生。是的,我的

職業當然不是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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