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刀俠戰姬言想錄 一 正體(2/2)
「嗯?什麼啊,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誒,啊,沒…」
「……什麼都沒有」
我移開視線,力王丸回去繼續作業。
我和力王丸都還不知道光的本體。
「奇怪的傢伙啊。」
只是一瞬間,光臉上浮現出納悶兒的樣子,對於以上的事也沒有專門詢問,擺回和平時一樣高興的表情。然後面對著我。
「對了,朋,今天的戰鬥,你積累到什麼程度了?」
「誒?」
我對不經意間的質問感到困惑。積累?什麼東西。
「拔刀氣啊。拔刀氣。還是很頻繁地反彈了對手的劍吧。」
「啊啊。拔刀氣啊。是呢。嗯,感覺沒積累多少。」
拔刀氣不足的時候,我和對手的劍相接觸的時候可以奪得對手的拔刀氣。
這樣啊,之前和黑耀打的時候,不是轉眼間就積累了嗎?
「嗯,血氣多的傢伙,奪取也要簡單一點。」
「怎麼回事啊。我不太明白呢。」
「話…話說回來,你啊。」
「怎麼?」
到目前為止說話很流利的光,語調突然降下來了。
「昨天,和力王丸見面的時候,那個,也積累了不少拔刀氣嗎?」
「誒,是啊。積累了一些。」
「咳咳。啊,那個。這只是單純的興趣啊….絕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光雙手抱拳慢慢放在嘴前,睜著半眼一晃一晃地看著這邊。
「怎麼了?」
「那個…從力王丸那裡,怎麼收集拔刀氣啊?果然是互相交劍了吧?」
「不,不是啊。」
「啥!?那,那麼,你們…果然是,接,接,接……」
總覺得光臉上浮現出微妙的表情,在金髮碧眼的少女臉上。除了心以外,臉也紅了。手指微妙地顫抖著。
「接?不啊,只是握手而已啊。」
「吻!誒?啊,是,是這樣啊。」
「吻?誒。雖然吸收的速度很慢,但還是慢慢地吸收了一些。」
「是,是這樣啊…一定呢…不,不是。嗯,這樣的話太好了。」?我斜著頭。…奇怪的光啊。
不一會兒像是結束了作業的力王丸跑到我們面前來。
「結束了喲。啊啦,光。已經這個時間了,今天沒問題吧?」
「辛苦了。真是的,已經這個時間了呢。」
聽了力王丸的話,我和光抬頭看了一下黑板上設置的時鐘。
晚上6點50分。平時的光,這個時間一般會說」我巡邏完了回去了」。
「不好…抱歉,接下來拜託了。」
「啊?光?」
光輕輕舉起手,跑出去了。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
平時,會說」我也走了」的力王丸為什麼今天只是目送光呢。
瞬間,光就走出教室,漸漸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接下來。」
力王丸輕輕揮了一揮小手,颯爽地從小挎包中拿出電話。
按了幾下按鈕,放到耳邊。
「啊,餵?嗯,是呢。堅決進行作戰呢。….嗯,嗯。那麼在裡面等你。」
然後打完電話了。打完電話後力王丸向我揮手。
「那,朋君,我走咯。」
「誒,怎麼了。」
「啊啦,開始沒跟你說麼?」
像在計劃著什麼一樣,但是十分可愛的力王丸的臉上浮現出笑容,說道。
跟蹤光喲。
4
「是光羽呢,待會兒碰面。」
跟力王丸打電話的人是我們隊的參謀,光羽。披著火群棚女學園的薄毛衣。茶色的披肩短髮,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得紅。漂亮的柳眉,雙眼透徹,苗條的鼻子。今天也是美女呢。
「哦呀?親愛的,要對我抗議嗎?」
「並不是這個意思…總感覺尾行不太穩當啊…」
「啊啦?提出尾行的是光羽哦。」
「我以前也是學生會的成員呢。這種程度的事馬上就能想到了。雖然關於學生會的重要情報什麼也想不起來呢…」
光羽挽著我的手臂,靠著我。或者說是壓著我。
「沒事喲,對我來說沒什麼問題。」
「對,對我來說有很多問題啊!」
學校里響起最後離校鈴聲,我的拔刀狀態被解除,變回男人了。
光羽比我高,所以挽著我的手的光羽走路很困難,就像手肘被什麼物體推著一樣。…和以前一樣大。
「嗯哼哼。沒事喲,親愛的。我是思想犯。」
「誒?故,故意的?」
「嗯哼哼哼」
總之,就像深深闖入陷入困境一樣,除了以上的我做不出其他解釋。
「我想知道光的本體。」
力王丸說出這句話。
我和光相遇還沒有一個月。但是,力王丸已經認識光4、5、6三個月了,一直和光一起戰鬥。但是一次都沒見過光收刀的姿態,也就是說沒見過光的男人的姿態。
「一開始,我覺得不要做過多的解釋更好。但是,朋加入了,我們以優勝為目標的話,果然有互相了解的必要。在白天的學園生活中也可能變成打鬥的場所……」
這就是力王丸想知道光的本體的理由啊。
接著與光羽商談了一下,提出了今天的尾行計劃。
關於光的本體,我也很感興趣。但是,對我來說光就是穿著白裙的金髮碧眼少女。她的素顏或者作為男子高中生的姿態,剛好不想知道,實際上想一直保持著不知道的樣子。
但是,果然不知道和不想知道是因為人情啊。力王丸和光羽沒有強迫我來,結果我還是自己來了。
「「、已經確認光從離門出去了。普通的尾行的話,我們可能會發生什麼。不愧是追拔刀狀態的出鞘者,果然不行。」
說到這個,我在光的身體上貼上了秘密牢籠的一部分哦。雖然解除了拔刀狀態,但是力王丸的秘密牢籠也會有一周的持續效果,擁有狡猾特性的劍啊。而且,本人也沒察覺設置的地方。
「貼在光身上的一部分讓我知道了光前進的方向。」
所以,這次的尾行可能成功。
「…怎樣都行,所以,路呢。」
力王丸帶路的方向是普通情況下不會走的地方。
河流旁邊的泥路,在這個小公園的林子中,在房子和房子之間的間隙,有超市的後院…等等。
「嗯。按常識考慮的話,我認為是不會走這兒的,但是對於出鞘者卻是不折不扣的道路。因為,全部都在拔刀空間裡。」
我們出鞘者不是在哪兒都能拔刀變身的。從火群棚學園的內地開始,到散布在火群棚市內的散布的可以稱作拔刀空間的地方都可以拔刀。
而且拔刀空間都通過細細的拔刀空間所關聯這。也就是說,光她只走拔刀空間。
誒誒。應該是這樣。
聽到我的問題,力王丸點了點頭。
「只走拔刀空間的話,就可以有不想解除拔刀狀態,或者是有不能解除的事情發生,也沒關係。」
可以推測到她會在最後離校鈴聲響起之前回去。
光羽把挽著我的手反過來放在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道。
「一直想保持著女孩子的樣子?這種性格…」
「光的性格總感覺有點不對啊…」
我們三人一邊進行著這樣的對話,一邊快走著。
「啊,等等,大家隱蔽!光!在那啊!」
打頭陣的力王丸用手暗示著我們,我們儘快地找到合適的隱蔽處藏著。
前方是有鱗次櫛比的店鋪的公路。光就站在角落裡。光在建築的隱蔽處潛伏著,東張西望地窺視著周邊。
「好像沿著這條路,就是稍微寬廣一點的拔刀空間呢。在建築里也多半能拔刀呢。」
「東張西望地,總覺得舉動很奇怪呢。不解除變身麼。」
「啊,換衣服了!」
在我們眼前的光的姿態變了。
穿著白色的軍服一樣的衣服,分解散落下來的線條,又變成了其他形狀。
終於變成男人的姿態了?三人同時咽了下口水。然而。
「啊咧?什麼啊。雖然換了衣服,只是換成了普通的衣服嘛。」
「T恤和牛仔短褲。還有長靴。是普通的女孩喜歡的啊。」
「一直處於帶刀狀態呢。光原來有這種愛好。」
帶刀狀態就是拔刀狀態,也就是指,身體是女孩子的,把劍和戰鬥服藏好的狀態。有比拔刀更快地進入戰鬥姿態的優點。
「啊,她動了。」
換完衣服的光,匆匆忙忙地走入旁邊的建築物。
那是一個外面看起來很小的茶館。
很灑脫的店前有一個看板,上面記載著店名。
「茶,快餐 SEVEN-SEASON。」
「茶餐廳?那裡是光的家?」
「怎麼會。可能只是意外地來這裡吃飯。」
「總之,走近一點吧。」
力王丸突然動了起來,走到了店的旁邊。
背緊靠著窗子旁邊,向裡面窺視著。我們也這樣模仿著,接近店子。背靠著牆。
感覺像裝間諜玩兒一樣,稍微有點高興呢。
「力王丸,怎麼樣了?看到了什麼嗎?」
「對啊…很可惜,什麼都沒看見。」
聽到力王丸的回答,我和光羽也隔著窗戶看著。
從外面看窗戶,表面上就像有什麼模樣一樣。店內的燈光有點漏出來,但是詳細觀察還是很難。好不容易才知道有客人的這種程度。
順便一說,窗邊的座位沒有客人。
「怎麼辦啊?」
「在這兒等著光出來嗎…或者誰來突擊一下。」
「確實,這是最簡單的呢。那,力王丸,拜託了。」
「喂!光羽?為什麼是我啊。我認為這種事果然應該男孩子去啊。朋,拜託了呢。
「我?等一下啊。說到這個,力王丸不也是男孩子麼?」
「內心和愛好是女孩子呀!…但是,我知道的。去也行…但是見到光該說些什麼呢?如果暴露了尾行的事,光應該會生氣吧。」
「當然會生氣啊。正因為不想被知道,所以才藏起來的吧。」
「那這樣,我認為最適合做這種事的人去不是最好麼。」
「看起來像尾行的人?」
「……等一下啊。為什麼你們兩個要看著我?力王丸就算了,為什麼親愛的也!?咳咳。你們是不是對我誤會了什麼?」
「因為……提出尾行的人不就是光羽麼。」
「……你們兩人的見解我明白了。……如果這樣,乾脆三人一起去吧?為了不讓人認為是尾行,假裝是偶然路過不就好了。」
「是啊。我們是高中生。從學校回去的途中喝茶什麼的,是理所當然的呢。」
「但是,這裡不是離我們上學放學的路很遠麼?三人同時進去不妥吧。」
「也對呢。不愧是親愛的。我都沒注意到呢。」
「沒有什麼好的方案呢。」
嗯,力王丸抱著胳膊。下意識地,我和光羽也抱著胳膊。
怎麼辦才好呢。怎麼辦啊。有沒有什麼好主意啊,三人自言自語著。
「那裡的人是客人嗎?進來坐還是就地消失希望你們選一個。」
不經意間,說著說著就走到了店門口。
三人一齊回頭看著。
那裡站著一個中學生模樣的少女。手放腰間,嚴肅地站著,凝視著我們這邊。是看起來很健康的黑髮,左右耳後面綁著三捆辮子,一副小孩子氣,可愛端正面容的少女。
然而,空氣中充斥著危險 。面對著我們散發出敵意。現在就像要猛撲過來咬我們一樣。
少女穿著印刷著七海的圍裙。
怎麼看都像店員。在年輕上看著不像大工的。是這個家的孩子麼?
難不成是光的妹妹。長得也不是不像。
「沒聽到嗎?還是不理解麼?露娜說了,如果你們不是客人的話,那麼就麻煩你們讓開。」
少女徑直走了過來。我們被沖天怒氣壓迫著,不能馬上說出話來。
輕輕瞟了一眼,力王丸也傻乎乎的樣子。
「小姑娘你是這個店的人麼?」
三個人中唯一能開口的光羽說道。
不輸給少女的迫力,以及沒有顯示出對少女不遜態度的不愉快,優雅地笑著詢問道。
「是的話又如何呢,阿姨。」
啪。想都沒想的少女的口頭攻擊,一瞬間,空氣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從少女看來,光羽確實年長。冷靜下來的氣氛里看著和大人相符的容貌的光羽,如果不穿著制服,可能看起來比實際上年齡更大。但是,也沒有到阿姨的那種程度。
儘管如此,光羽並沒有生氣。僅僅只是額頭上浮現著青筋一樣,但是臉上的笑容沒有崩壞。這裡,總能感到有什麼用心似的。
「姐姐我們啊,是光這個孩子的朋友,小姑娘不知道麼?現在我們打算進去坐坐的。」
姐姐這個詞,特意強調了一下。
「誒?」聽到光羽的話,少女的表情明顯變化了。
「你們是,光姐姐的朋友嗎?」
之前的霸氣消失了,一副呆然若失的樣子。像遇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的樣子。
但是,叫光姐姐的話,可以確定是光的家人之類的關係。
「啊,是不是社交舞蹈隊的啊?姐姐每周有幾次都是太陽落山的才回來,說是練習舞蹈去了。之類的。誒多,我記得是東京武道大會還是什麼大會來著…」
舞、舞蹈?
「啊,是這樣的。就是你剛才說的。我們是社交舞蹈隊的成員呢。」
光羽瞬間肯定了露然娜的話。光羽抓住我和力王丸的衣領,
(插圖)
悄聲耳語道。」暫且先按
光告訴這個孩子說的騙她一下吧。這裡先附和她一下。如果光一直作為女生生活的話,突然聽到火群棚學園男校的名字,會覺得莫名其妙的。」
原來如此。我和力王丸都點頭肯定著。光羽再次面向少女。
「誒多,我是松平光羽。那裡頭髮飄飄的那個是俵屋…力花。那邊的男的是…
光羽和力花啊!如果是姐姐的朋友的話,請進。」
少女打斷了光羽對我的介紹,把光羽和力王丸帶進去了。
「請進。我去拿咖啡。雖然是速溶的。啊,雖然有點晚了,我是露娜。砂月露娜。中學二年級的學生。」
露娜醬幾乎是強行把兩人推進店的。
沒辦法,我也跟著進去吧。
但是,突然露娜回頭叉腰挺胸地站在店門口。
「真不湊巧,本店是女性專用的,謝絕男性。」
雖然說話很尊敬,但是態度上明顯顯示出敵意。
露娜對著一臉懵逼的我說道。
「……所以說打擾了,麻煩你去別的地方,明白了嗎?」
「不,不是,但是,你看。」
「……那我叫了?」
「哈?」
然後露娜深吸一口氣。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痴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大聲地叫著。
「痴漢?等一下啊,我不是啊。」
我慌忙堵住少女的嘴。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痴漢襲擊了!!!!」
「不是啊!不是的!啊啊!本來沒多少人的路,不知為何集中過來了!然後看著我!不是啊,真不是這樣的!」
不知不覺,幾個人圍住了七海的門口。
「喂,是痴漢啊。」「是變態嗎?」「啊咧,那不是火群棚高中的學生麼?」「來離學校大老遠的地方幹嘛。要通報學校麼?」「不了,看起來很弱,首先我們先……」「怎麼了砂月?別摻和多餘的事啊。」
總感覺包圍圈在逐步逼近。
「等一下,露娜?」
光羽和力王丸從店內出來,讓露娜住手了,但是露娜並沒有停下喊叫。
「救命啊啊啊啊啊!」
「不是啊,我不是!我,啊!」
我慌慌張張地樣子,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了。周圍勇敢的居民把我當變態一樣抓住我,眼睛被光芒閃瞎。伸出來許多強壯的手。
已經不行了!我這樣想著,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喂,露娜,怎麼了!?」
店內傳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啊,姐姐!」
從力王丸和光羽中間看到一個站在露娜旁邊的金髮少女。
「這個笨蛋!又把男性客人當做痴漢呼救了?」
「因,因為!」
「沒有什麼因為?真是的…」「啊,各位,很抱歉。這裡稍微有點誤會,請大家回去吧。」
金髮少女站在店門口,向現在還猛撲向我的人群低頭做禮。
「什麼啊,誤會啊。多上點心啊,小姑娘。這次也是客人啊!」
大家難為情地撓著頭離開了。
金髮少女向我伸出了手。
「啊,客人請進。抱歉了。我家的露娜有點失禮…朋?」
我快要哭出來地抬頭看著金髮少女,光看著很囧。
「嗚嗚…光。」
「為什麼你在這兒……?」
光保持著伸手的姿勢,一臉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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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地方說話。」
我老實地聽從了光說的。尾行這種不太道德的行為,我也背負著罪惡感啊。有種開始就該拒絕尾行光的提案的感覺。
把露娜留在店裡,我們繼續走著。
「關於露娜的事,我很抱歉。那傢伙,對男人一直有不太好的感情。如果和我一起接客的話,沒什麼問題…一個人的時候,偶爾會發生這種事。」
光邊走邊說道。
光所說的地方,是七海和拔刀空間相接的小公園。鞦韆、滑梯、沙場,這裡只有一個長凳,真是一個很小的兒童公園啊。
我知道光為什麼還是拔刀狀態了,因為這裡也是拔刀空間。
到了公園,光彎腰坐下,長長的腿交叉著。我們三人圍著她並排坐著。
「……尾行,嗎?」
不一會兒,光開口說道。
我們,沒有任何可以回答他的話。就像肯定了光說的話一樣。
「哈…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光嘆了口氣,目光移開我們。稍微撓了下頭。
果然被尾行是不愉快的。不痛快啊。
「因為…」
力王丸首先說道。
「我,不能跟對我有隱瞞的夥伴在一起。」
力王丸用強有力的口氣說道。光抬起頭。
「一開始啊,我覺得不做多餘的解釋挺好的。但是,是到了互相了解的時期了。而且,大部分的孩子都覺得是參加遊戲一樣,但是武刀大會總有相殺的一面。不是說折斷劍變成女孩,而是失去性命啊?在那種戰鬥中,相互保護,相互支持的不是隊伍的夥伴,背對背的戰鬥麼?如果那種夥伴有什麼隱藏的事,我沒法安心戰鬥啊。」
力王丸淡然地一字一句說出來。她的眼睛裡溢出淚水。平常的話,關於光的謎底,會以飄飄然態度表示的她,果然心裡一直很在意。
力王丸所說的話我稍微明白一點了。雖然我認為沒有必要全部說出來,劍啊,刀啊,或者……本體什麼的。
「是嗎……。普通來想是這樣啊……」
光低下頭,用著支撐著額頭。稍微考慮了一會兒後,抬起了頭。
光依次看了力王丸,我,光羽。然後背向後靠,頭往後仰,看著天空。
「我啊…可能已經注意到了,但是不能從拔刀空間裡出來啊。」
光的聲音稍微有點微弱。
我們之中的任何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光的下一句話。
「而且,我,沒有記憶。」
我們三人全部都咽了口氣。沒有,記憶?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就像代替我去問一樣,力王丸詢問道。
光又看著力王丸。
「一年前的一個雨天。我注意到我在附近的一個拔刀空間。和平時一樣穿著白色戰鬥服,拿著那個佩劍,始終站在雨中。我沒有在這之前的記憶,就像自身突然在那裡發生了一樣,只有這種感覺。那個時候,好不容易想起來的就是自己叫做光,是男人拔刀之後變成的。然後,手裡拿的佩劍就是那把刀。還有,想殺了製作拔刀系統的那個傢伙。……之後,對某個東西有一種罪惡的意識^除了這些,我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從他的話中,對生活的文化多少想起來一點,然後光繼續說道。
「我認為,自身就是為了拿刀而存在的,無奈,劍不能回到身體。所以,這個刀可能不是我的。這樣考慮著,但是,不知為何不能放手。拿著刀確出不了拔刀空間。所以我沒法從拔刀空間出來。」
「也就是說……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是這樣嗎?」
光羽說道。
「嘛,是這樣的。然而,因為是出鞘者,我多半是男的吧?但是拿著刀不能復原,肯定已經被折斷了吧?刀因為什麼理由又復活了。這樣想著,稍微有點鬱悶…因為現在的我,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但是也不悲觀呢。」
在七七七的拔刀氣我夢見過。在夢中,七七七體驗的事。
作為女孩,身體被凌辱的事….
難道光也?
如果是這樣的話,劍還留著的理由就成立了。另外,在內心深處,還沒放棄自己是一個男的,所以放不下劍。大概有這種可能性。
「光,你還是處女麼?」
光羽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石化了。連那個光都很驚訝。
留著刀卻不能回到男人的狀態,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拔刀狀態下被奪走處女之身。
「等一下,雖然我也想到了,但是直接就向她問?」
「誒?啊,原來,如此……。是嗎……」
光一臉意料之外的表情,低著頭。
而且,嫩白的皮膚也開始變紅。
「是這樣麼?」
「笨,笨蛋!我不知道啊,這種事情!知道了嗎!」
臉變得非常紅的光怒吼道。
怎麼可能記得這種事!
好吧,光羽稍微鬆了口氣。
「從今天的發言來看
,現在的光,至少是沒有經驗的呢……我覺得不知道調查一下是不知道的……」
「不需要啊!多餘的幫助!最,最重要的是,即使知道了,我也不能放下刀,從拔刀空間裡出來啊?」
「原來如此,說的也對。不要問不禮貌的問題。」
光羽輕輕低下了頭。
「哦…」
光羽臉紅著,接受了光羽的道歉。
「總之,情況我明白了。」
結束了兩人一問一答的力王丸向前走了一步。
「於是,不想讓人知道,在最後離校鈴聲響起的瞬間自己變不回男孩子的狀態,所以總是先走一步離開基地。
啊啊。是啊。」
「但是,說明一下的話…我早點問的話?不,自己去問的話貌似不太好。你就那麼不信賴我嗎?」
「不,那是…因為我,想說。但是又想了想,如果說了,然後……啊——不對不對。」
光揮著手否定著。繼續用輕率的調子說著。
「因為很麻煩啊,說明的話。現在我很疲倦啊。我是怎樣的存在,也不會影響戰鬥不是麼,不說明的話應該也沒有問題。只是這樣罷了。」
聽了這句話,力王丸明亮的臉變得烏雲籠罩。
「麻煩?這麼重要的事,麻煩???」
「啊啊,麻煩呢。」
啪!!!
突
然,夜晚的公園裡回想起這小小的聲音。
光的臉橫向一邊。
她的臉上,有著朱紅色的巴掌印。
在我眼前,力王丸還保持著抬手打完人的動作。
力王丸,給了光一耳光。
「不……不要做蠢事啊!」
力王丸放聲大哭著,大叫道。
「記憶什麼的!折斷什麼的!我也不會區別對待你的,也不會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你的!也不會瞧不起你的!我們,至少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區別對待別人的!因為,我被這樣對待過。所以,我全部要反過來說。全部反擊。不說謊,不隱瞞。這樣的話,想離開的人會離開,想留下的人會留下。我知道這些。而且,我…知道光在隱瞞著什麼。總覺得光不能從拔刀空間裡出來。即使這樣,又如何?如何?因為不想說的理由是麻煩,嗯?都來這兒了,為什麼還要說這些話?為什麼,隱瞞到現在啊!到現在…到現在還不信來我嗎?」
光被力王丸的樣子壓倒一樣畏懼著。但是沒有後退,用稍微鬧情緒的語調回答道。
「吵,吵死了!誰隱瞞了?不要隨隨便便就說別人隱瞞了!我沒有隱瞞什麼!麻煩的事就是麻煩!不要說得什麼都知道一樣。」
「什麼啊,這…要做得多蠢才能心滿意足啊?」
抓著裙子,咬著牙的力王丸說道。無疑是很憤怒的樣子。但是,隨後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背對光。
「我知道了。已經夠了。我,要退出你們的隊伍……。……再見了」
靜靜地,淡然地告訴我們,力王丸就這樣向公園的出口走去。
我拉住了她的手臂,打算留下她。
「力王丸!等一等啊。退出隊伍什麼的……怎麼會。」
抱歉朋。但是,我…不能守護在那種人的背後。
少女看起來寂寞地微笑著,以出乎意料的力量撒開我的手,離開了這裡。
「光!這樣真的好麼?」
我再次面向光。
「…想退出的傢伙,隨便退出了更好吧…」
光的態度很傲慢。然後光突然站起來,逃避著我和光羽的目光,從我們旁邊走過去。
「抱歉。露娜一個人的話我不放心,先回去了。」
只是揮了揮手道別,光離開了公園。
公園裡只剩下我和光羽。大概有一段時間,我們一直沒說話。
風瑟瑟刮過,不知道從哪傳來蟲鳴聲。
「…光羽。到底那邊錯了。果然光不應該說麻煩麼。還是前來詢問的我們。」
對於我的問題,光羽一直沉默著,嘆著氣。
「親愛的,你不覺得光沒有說從心底覺得麻煩的理由嗎?」
「那個…感覺稍微有點不對啊。」
「那麼,就像力王丸說的,是因為不信賴所以沒有說麼?」
「……哪個對啊。然而,如果是夥伴的話,說出來不是更好麼……」
「……是這樣麼」
光羽說到這兒,又嘆了一口氣。
「親愛的,對於人來說,有想說卻說不出口憋在心裡的話。朋友、親兄弟、信賴的夥伴,對他們也有說不出的話呢。更不用說自己的內心話了,接近感情的部分儘可能的不想去說。特別是,女孩子呢。」
「什麼事?心裡?女孩子?」
嘛,總之,我也該告辭了。親愛的,說的是呢,變成女孩子考慮一下如何?難得這裡是拔刀空間…幸運的是,人也很少。變身考慮的話,會很合適。
光揮手向我道別,離開了。
結果,我一個人在公園裡站著。
接近感情部分的本音…是什麼東西啊。我完全不知道。
光不能說的到底是什麼。隱藏在麻煩這個詞背後的麼。
光羽說話的口氣,和也不是因為不信賴所以沒有說,感覺是像表達」正是因為信賴所以才不說」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光不能變回男人,因為一直保持著女孩子的樣子,所以才會有這種感情吧。
總之,我先從兜里拿出來我的拔刀芯,握著一本手冊。
「……拔刀」
手中的手冊開始變得熾熱,變成了日本刀。同時,制服變成了青色的衣服,除此之外,包裹著的肉體也變成女孩的了。我的身體變成了出鞘者,也就是變成了女孩。
因為很麻煩,所以就進入帶刀模式,把劍變成不可視的了。
然後彎下腰坐在光坐的長凳上,抱著臂思考著。
6
變身成為女孩,就那樣考慮著,結果,什麼也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漸漸眼皮變得很重,等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感覺腳踝碰到了什麼,突然一下就行了。看了一眼,是一隻瘦弱的小貓在蹭著我。眼睛圓溜溜很可愛的貓。沒有項圈,看來是一隻野貓。
喵—,喵—,喵——,小貓發非常細微的聲音,抬頭看著我。
「……怎麼了,你這傢伙,肚子餓了?但是,我什麼也沒拿啊。」
不經意間,它在我耳邊站著,著看旁邊。我也一起看著那邊。公園的入口有個身材很小的少女。穿著全身以綠色為基調的奇怪服裝。
「啊。」
我和少女目光相遇的瞬間,同時叫了出來。
這個少女,就是昨天被貓舔的那個孩子。
少女眼睛溜圓,一臉驚訝,臉色赤紅。
然後,像是打算離開這裡一樣,向後轉身。
「啊,喵。」
但是,迅速轉身之後失去平衡,少女摔倒了。
裙子被掀起來了,看到了內衣。我惶惶張張地移開視線。
啊,是啊。必須幫她一下呢
少女站起來了,拍了拍裙邊。我斟酌了一下,說道。
「吶。你,是那個人麼?」
念著咒語,從原來的衣服,也就是放在制服的口袋裡不管的墜飾出現在手裡。這是出鞘者的便利。
「誒?啊,那個,難道是」
從遠處不能看清,應該逃跑的少女跑到我面前。
近到手能碰到的距離,她的臉閃閃發光。
「啊,是我。對了,你拿著呢。怪不得去那兒找了卻沒找到呢。」
「果然是這樣啊。沒想到你隨身帶著呢。」
我把少女的墜飾給了她。她很高興的接受了,稍微觀察了一看,把墜飾掛到自己的脖子上。
非常感謝你沒有扔掉給我帶來了。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少女溫柔地咧嘴微笑著。
…說實話,荒謬的來說有點可愛。看著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我這樣想著,慌慌張張地找著話題。
「誒多,這,這之前…感覺像窺視你的樣子,抱歉。」
「誒?啊……」
聽了我的話,少女的臉變得赤紅。想起了那天的事。
「被,被看到羞恥的地方了。我一直很失敗呢…」
「是,是嗎。但,但是,誒多,很可愛呢。」
「哈,我在說什麼啊?這樣不是像搭訕麼?」
話題,換不了話題啊!
「比,比,比起這個,這個時間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夜晚的公園不危險麼?雖然已經到夏天了,
但天色已暗了。」
說完之後,少女露出稍微困惑的表情。
「不……那個,我沒事的。雖然很失敗,但是逃跑的話,還是很快的…比起這個,你才是呢,不危險麼?畢竟是女孩子。」
「誒?啊……」
「對了,我現在還是拔刀著呢。作為女孩子的我擔心女孩的話幫不到忙啊。」
「嗯,是啊。但是我也沒事的。我比看起來強多了。」
因為我是出鞘者。拔刀時的出鞘者,身體能力比平常要多幾倍。普通的暴徒的話,拔刀時候的我不會輸的。
「真的,麼。好強啊。」
「嗯,是,吧…」
… …
風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以及蟲鳴聲。
總感覺空氣變得有些微妙了。誒多,怎麼辦呢…誒多。
「那個。」
對啊,難得的機會問一點問題吧。
「什麼?」
「女孩子的話…嘛,不僅僅是女孩子…因為是信賴的人,所以才會有不能說的話麼?」
「誒?」
「不對。只是,和朋友吵架了。那些人平時關係應該很好。」
「嗯……怎麼,回事,呢。」
少女的兩手在胸前交錯著,傾斜著頭。這樣還是很可愛啊。
「……不只是女孩,自己的事情,全部如實述說,會認為很費勁嗎?特別是,對關係很好的人…如果想著對自己喜歡的人說可能會被討厭的話,果然還是不說為好吧。」
「也是啊。」
「嗯。我也是這個樣子的,一直做著這種事…果然,家人、朋友,不能對他們說啊…」
「嗯…也有這種事啊。」
光也不想因為說了一些實在的話被我們討厭吧…?
喵—,喵—。
剛才的貓在蹭著少女的腳。
「啊,喵喵啊。在這裡啊。那個,今天是為了喵喵才餵它好吃的。為了貓的美食王系列,那個,鯨魚!」
總感覺這個少女給這隻貓餵了魚餌。
我覺得也不能再打擾下去了,該離開了。已經是深夜了。
「那,再見了。自己小心啊。」
「啊,好。你也是呢。」
話說回來,貓吃鯨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