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fter 第四章 瀨川祐太,當上爸爸第八年的衝擊(1/2)
『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少有地在我工作時打電話過來的小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怎麼看都不是一般情況。通話時還提到了「我在醫院打的電話」。不是小事,這樣推測的我向上司申請了早退,急忙趕往小空身邊。
通往池袋的電車因為在回家的高峰期前,人並不是很多。
隨著電車的搖晃,不安和恐怖在腦中打轉。
醫院,還有緊急呼叫。
人生是否又給我帶來了一陣波瀾呢。不管情不情願,不好的想像停不下來。
邊害怕邊回到家,發現小空獨自等著。
對了,這個時間雛還在學校啊。
「不好意思,祐太,明明你還在工作。」
「不,沒事的。伯母呢?你說是一起去的醫院……」
「她先回去了。說是讓我們單獨聊比較好。」
伯母還留心著這些事……
我的不安愈發膨脹了。
但是,也不能一直這樣拖著。
「那麼,重要的事是?」
「呃,那是……」
小空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把視線垂下了。
我看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不用說出來也行!」
「誒……?啊不,那個……」
「沒事的!現代的醫學幾乎沒有治不好的病!治療可能會很辛苦,我會陪著你的!讓我們一起跨越吧!」
「等、祐太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不管是什麼疑難雜症,不論要花多少年月,我都不會放棄的。
雛也肯定會成為力量的。
「對了,也可以諮詢下其他人。去其他的醫院診斷一下,說不定有什麼希望……!」
「真是的!祐太!」
小空突然站起來,大聲喊了出來。
「行了,冷靜下來。好好聽我說。」
「是、是的……」
「首先,放心吧,我沒有生病。」
「沒有生病?」
我誤會了嗎?
「那,為什麼要去醫院?」
「關於那個我現在就說明。話說,難得伯母都費心思了,這不都糟蹋了嗎。」
不知為何,小空不高興地鼓起了臉頰。
然後,向著依然處於混亂之中的我,以責備似的語氣開口了。
「你想,有時沒生病也會去醫院的吧。特別是夫妻就……對吧?」
「呃……比如打預防針?」
「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啊!祐太個木頭!」
被發火了。
「所以說,醫生說了!說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
小空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一片赤紅。
就算是我,到這地步也理解了。
可是,說是說理解了,並不是「嗯,是那樣啊」般的理解。
「三、三個月是,那個,難道說……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等、祐太!?」
我不禁吼了出來。小空瞪大了眼睛。
我不顧一切地盡情抱住了妻子。
「太好了!好厲害!好厲害啊小空!」
「祐太,你興奮過頭了。」
「因為,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這怎麼讓人冷靜啊!
畢竟,現在,小空的肚子裡有著嬰兒呢!
一時間,我忘我地不停歡呼著。
期間,小空一直以靦腆的表情靠在我身上。
近一個小時都在回味著喜悅,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嘛,也可以說是歡呼過度累得不行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的孩子啊……」
「真是的,又在傻笑。明明一開始還把人家當成病人呢。」
「那、那是因為!呃,透過電話聽起來是很嚴肅的聲音……抱歉。」
「呵呵……沒關係啦。看在你這麼高興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我的妻子真是寬容。
「然後呢,接下來是現實性的話……」
小空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
「按醫生的說法,很快就會開始孕吐了。」
「孕、孕吐嗎……倒是有聽說過。」
確實,懷孕後不久會開始頻繁地想吐還有頭痛之類的。
只在知識層面上了解過。
實際上那會有多嚴重,我該以什麼方式支援才好,還完全不知道。
這種事情,如果在姐姐那會有詳細了解下就好了。
那時的我,因為姐姐突然結婚而一個人生著悶氣。
「還說雖然不同的人有所差異,但嚴重的人可能站都站不起來。」
「那、那麼嚴重啊。」
「所以,伯母會過來一陣子。」
「這樣啊,那真是幫大忙了。」
我和雛白天都不在家,那期間伯母過來的話就放心了。
「不過我還是想儘可能地做家務。」
「不能勉強自己喔,這些事還是坦率點拜託伯母吧。然後是,小空不和音樂教室打聲招呼可不行吧?」
「啊,對喔!我不能工作了啊……怎、怎麼辦,不會被炒了吧!?」
「好好談談,儘量別給教室添麻煩。嘛,雖然我覺得不會開除就是了。」
那之後我們商量了下兩人今後的事。
關於懷孕之後會直面的問題,今天從醫生那聽到的事情頂多也就其中一部分,日後再夫妻一起去趟婦科諮詢也是必要的吧。
另外,直到生孩子為止讓伯母每天過來再怎麼說撒嬌得也有點太過了,我們力所能及的事還是得自己做。
但是,有一件必須要先搞定的事情。
「要怎麼和雛說明呢。」
小空不安地念叨。
在檔案上,雛是我和小空的養女。她的姓也從小鳥游改成了瀨川。
雛對我來說是外甥女,對小空來說是妹妹。我和小空生的孩子對雛來說,是表弟表妹,也是外甥外甥女,更是弟弟妹妹,實在是很複雜的關係。
當然,對我們來說,不管是雛還是新生的孩子,都是家裡平等的一員。
該傾注的愛情不會產生差異。
可是,雛接下來一段時間會進入多愁善感的時期。和生下來的孩子間的關係,雛如果不能自己好好整理的話,說不定會因家裡的複雜情況遭受四周的冷眼而受到傷害。
要以何種方式傳達,身為父母責任重大。
「雛會怎麼想呢……」
「沒問題的,雛那麼聰明,只要慢慢地慎重地跟她說就好。」
我把不安起來的小空輕輕攬入懷中。
「我回來了——!真少見啊,舅舅已經回來了?」
不一會,雛就回來了。
應該是看到玄關的我的鞋子了吧,帶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走進了客廳。
「雛,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重要的事?那,稍微等我一下,我把包放了。」
雛這麼說著,立刻跑向二樓自己的房間。
之後雛踏實地漱了口,連手都洗好了,靜靜地正座好,我們才重新開始談話。
「實際上……已經三個月了。」
「三個月?」
雛呆呆地歪了歪頭。
「祐太……這樣說雛聽不懂的啦。」
「對、對喔。」
對一個小學生來說,要她會看氣氛到那種程度再怎麼說也太嚴苛了。
小空代替出師不利的我開口說道。
「那個呢,我的肚子裡有小寶寶了。所以,雛就要當姐姐了喔。」
——姐姐。
這個詞彙讓雛的表情一下子綻放光彩。
「我要當姐姐了嗎!?」
「是那樣沒錯,不過因為是我和小空的孩子,同時也是雛的表弟表妹,還是外甥外甥女,變得有點複雜——」
「比起那種事,什麼時候生孩子!?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那、那種事……!?」
「哇,怎麼辦才好!我要當姐姐了!好厲害!太好了!」
雛的反應和想像的不大一樣,我和小空不知所措。
不,畢竟你看,明明我們在認真煩惱該怎麼說明啊。
完全沒想到僅僅以「那種事」收尾。
「總覺得,就是很普通地在高興呢。」
「是吶。我們可能想得太多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對了!名字呢?已經定下來了嗎!?」
「因為是今天才發現的,而且,還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
「這樣啊,也對呢!嗚哇,好期待……啊,小空姐姐,我可以摸下肚子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還是平平的呢。」
「已經足夠了!就趁現在告訴他我是他的姐姐!」
這樣說著,雛碰了碰小空的肚子,開始打招呼。
「你、你好……不對,應該說初次見面?總之,我是你的姐姐喔!」
「雛真是的……像祐太一樣。」
「……我有那麼忘乎所以嗎?」
被這麼一說,感覺有點丟人。
仔細想想,姐姐也是情緒高漲後容易暴走的類型。
這說不定也是瀨川家血脈的特性。
「早點出生就好了呢。我要多——多和你玩。」
接下來一陣子,雛都在和小空的肚子打著招呼。
知道小空懷孕的第二天起,我立刻開始了行動。
當然是在說,小空不久就會開始孕吐並且很難移動的事了。
總之,就是跟從佳子伯母的指示。
於是,首先要做的是,向該通知的人報告懷孕的事情。
「姐姐懷上了!?」
美羽少有地震驚到發出狂叫一般的聲音。
莎夏、美羽,還有我們三個人聚在一起吃飯時,把懷孕的事情公開了。
想著這種大事還是應該見一面直接告知,就在電話里保密了,結果就變成嚇到她們的這個樣子了。
「話說,姐姐真的沒搞錯嗎?會不會是吃太多導致肚子發福而已?」
「真是失禮呢,這是去醫院診斷的結果啦。」
「這樣啊,原來是真的啊……恭喜你!姐姐。」
說到這種程度,美羽總算是坐回座位了。
「因此,如果能和莎夏姐諮詢下各種事情就幫大忙了。」
雖然伯母說了會儘可能過來,不過身邊就有經歷過生育的人存在,對小空來說想必能放下心來吧。如果那個人是莎夏姐就更是如此了。
「嗯,當然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會幫忙的。」
和美羽不同,很冷靜的樣子。
不對,莎夏姐的話應該會非常歡喜地抱住小空才是啊。
「莎夏姐,怎麼了嗎?」
「誒……?啊啊,是呢。抱歉,只是稍微嚇了一跳。」
這樣說著,莎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小空。
「原來很小的空也成為母親了……總有種過了很長時間的感覺。」
「我也是,總覺得有種不可思議的感情。因為,在那時,大肚子的莎夏姐是我的媽媽嘛。」
「空……」
對在半懂事半不懂事時便失去了母親的小空來說,提到母親,最先浮現在腦海的便是莎夏姐了吧。
「也就是說,對媽媽來說就像是有了外孫的感覺吧。」
「……!?」
因為美羽說的話,莎夏臉上的表情划過了一道衝擊。
「我的外孫……我是,外婆……?」
外婆。對年輕的莎夏姐來說似乎是個非常震驚的事實。
「那、那個!媽媽只是一種比方!莎夏是,呃……對了,姐姐!就像姐姐那樣的感覺!」
「行、行了啦……空,不用特意補充的。我沒事的。」
莎夏姐說道。雖然表情不大像沒事的樣子。
「哈啊……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姐姐懷孕了。該不慫的時候倒是沒慫呢。」
先不管美羽心裡到底是怎麼看姐姐的,這句發言是什麼意思。
「總之,恭喜了,姐姐。舅舅也是。」
「謝謝,美羽。」
「美羽也剛上大學,挺忙碌的,可是如果能支援下小空就好了。」
「交給我吧。雛,一起幫小空姐姐的忙吧。」
「嗯!我會加油的!因為我是姐姐嘛!」
「啊,對喔,這下雛也是姐姐了。太好了呢,你一直憧憬的吧。」
說起來,在幼兒園裡她是長輩的時候,也常常見到她說自己是姐姐,並照顧年齡小的孩子呢。某種意義上,雛的夢想也算是實現了。
「接下來還要和誰說呢?」
「唔,同行的佳子伯母已經知道了,該向小空工作的地方,還有我的直屬上司說一聲。」
說是說懷孕了,並不是指放著十月十日就會自然出生。
直到進入安定期為止都不能大意。伯母和醫生都說過,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這並不是威脅。
懷孕生產,這可是關係到生命的大事。
直到肚子大到顯目為止,都不會太引人注意。
欣喜也好,歡鬧也好,暫時就到此為止吧。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手忙腳亂的。那就是,直到孩子出生為止幾乎什麼都做不了的父親,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也向萊香告知一聲如何?」
「萊香嗎?可是……」
雖說是有著和家人差不多深的交情,但還是不好意思把作為老師很是忙碌的萊香卷進來。這樣說了之後,莎夏姐說著「現在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搖了搖頭。
「現在就儘量依靠能依靠的人吧。特別是能幫忙的女性多點比較好。」
「我明白了。明天我會跟萊香說的。」
親近且總照顧我們的人,現在還要多勞煩他們。這也是要做好的覺悟之一。
以母子平安度過生產為第一要務。之後,再來報恩吧。
「不對佐古哥和仁村哥他們說嗎?」
「……暫時不說也行吧?你看,他們都很忙嘛。」
思考了一會,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可是,都和萊香姐說了,不跟仁村哥和佐古哥說的話……」
「這樣就行,美羽。不如就瞞他們一輩子吧。」
嗯,沒錯。這樣就好。就這樣辦吧。
「那種事怎麼可能啊。還是要好好說一聲尋求幫助。」
「不,可是,小空,你考慮下萬一生的是女孩會怎麼樣!」
「不行。他們可是一直關照我們的人啊。」
「嗚嗚……」
被斥責了。
「舅舅真是的,現在就變成怪獸家長是要怎樣啊。」
美羽說的話讓大家笑了出來。
有新的家人的歡喜,自然而然讓家裡的空氣也變得溫暖了。
第二天,儘快搞定工作,少有地準點下班的我前往了『佩斯卡蒂利亞』。
雖然是工作日裡比較早的時間,店裡還是很熱鬧。
「客人是一個人嗎?請問您是否預約……」
「呃,我是……」
進入店裡,因為可愛的女性店員出來迎接而畏縮了一下。
雖然是最近完全成了我們路研成員聚會地點的仁村的店,像這樣在營業時間來還是第一次。
「啊啊,沒事的沒事的。是瀨川的話。」
這時,仁村出來為我解圍。
「還是老樣子拿女性沒轍呢。」
「羅嗦。比起這個,其他人呢?」
「還沒來呢,瀨川是第一個到的。總之,就先喝點什麼等著吧。」
於是就按仁村的提議到深處預約了的座位喝著啤酒等了片刻,另外兩人抵達,路研的成員湊齊了。
「重要的事,是指什麼?」
剛乾完第一杯酒,萊香就提問道。
「實際上,我好像明年就要當父親了。」
「父親是……誒、也就是說小空懷孕了!?」
因為害羞而用稍微繞了個圈子的說法,不過看樣子大家都立刻注意到那句話的意思了。
「恭喜,祐太。也要去看望下小空才行。」
「唔,實在是可喜可賀。仁村君,再來一杯。」
「了解。」
比想像的更有大人范的反應。
因為是仁村他們,還以為會問三問四開開玩笑的。
第二次乾杯後再重新聊起,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
「結婚後生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如說是比想像的要晚得多呢。」
「對對。有那樣可愛的妻子,一般來說現在應該有以打為單位的孩子了。」
「仁村君,太粗俗了。」
實在沒想到會被說太晚了。
生孩子的事情在小空剛畢業不久時兩人談過,可是雙方都選擇以未來為重。難不成只有我們夫妻是這樣的嗎。
「哎呀,話說回來連那個瀨川君都當爸爸了啊……」
「以前明明連和女孩子說話都不大行呢。」
「不過,倒是整天盯著我的胸。」
「別在那敘舊啊!而且還是在本人的面前!」
才沒盯著看呢,只是偶爾而已。這是真的喔。
這樣那樣地,點的飲料總算上來了。
「不論如何,可喜可賀。再來干一次杯吧!」
「為瀨川夫妻的前途祝福!」
在仁村的帶頭之下,我們又幹了一次杯。
總感覺這種形式的祝福有點讓人害羞,我順勢把杯里的酒一口氣喝光了。
「瀨川君把啤酒一口喝乾了……!」
「以前明明連聞到味道都會醉呢……真是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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