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fter 第一章 瀨川空，大學四年的糾葛（1/2）
那名男性，因突然灑落的刺眼光芒而慌忙轉過頭去。
「為……什麼，瀨川祐太君……！？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沒有照到自己的光線，那可能是由人造物體發出的。注意到這點的他臉上染上了震驚的神色。
那是當然，因為就連我自己，都對我在這裡感到半信半疑。
都快年底了還在大半夜到熱海（※地名）什麼的，剛成為社會人時連想像都沒有過。
可是，這也是工作。跟著逃跑的作家追到天涯海角，窮追不捨，直到拿到原稿。
要說為什麼嘛，瀨川祐太我，姑且也算是個編輯。
「為什麼可是這邊的台詞呢，北之澤老師。截稿日已經過了很久喔。」
「等、等一下瀨川君！讓我們談談吧！」
被車燈的耀眼光芒蓋住了臉，北之澤老師一副狼狽的樣子說道。
我們所在之地是海角的一端，時間點上也很湊巧，能聽到沙沙的冷浪拍岸聲。不得不說真是太有氣氛的場景，簡直像是把犯人逼到死角的刑警一般的感覺。
「嗯，等了一周了喔。所以不會再等了。」
從手錶上確認了下，剛好過了零點，日期變更了。
「我、我知道了。我寫。我寫就是了。不過，這裡也沒有電腦，新幹線的最後一班也發出了」
「沒問題的，正是為了這點才把車開來的。只要開快點，到東京只要兩個小時不到。到印刷所開始運作的九點為止……你看，還有七個小時呢。」
「嗚……可是，聽說編輯的事務很繁重，長時間開車也很危險對吧？因此今晚就享受下熱海的海鮮，明早起悠閒點回去好了。」
「繁重也是因為有像老師這樣打破截稿線還逃跑的作家啊！行了請快點上車！」
「不要啊啊啊啊！我要吃刺身啊啊啊啊！」
把像孩子般哀嚎的年紀比我大兩輪的作家強硬地塞進副駕駛座，我朝著東京一路飛車。
我，瀨川祐太自在東京的一家小出版社工作起已經過了四年了。
工作四年，對工作也有了相應了解，也得到了作家的負責職位。
責任和工作量，也是以前所不能比肩的。
對此我也有著驕傲和幹勁。所負責的作家感到很困擾的話，就先放著不管，之後再慢慢提高薪水總歸搞得定的。
「結、結束……了……」
最後一行也寫完後，北之澤老師無力地向後倒下。
時間是七點半剛過，比想像的還要早得多。提得起幹勁的話就寫得很快，內容也很有意思。雖然幹勁很難提起就是了。
在榻榻米上匍匐著的老師，我對著他的電腦，向編輯部和自己的郵箱各發了一份。
「……好，確實收到了。辛苦了，老師。」
「真的很累啊，瀨川君。好想吃刺身啊……！」
還在說刺身啊這個人。
「這下今年份的原稿就全部收到了，請隨意地去喝一杯吧。」
「誒——瀨川君也一起去嘛——那麼就去二軒目（※地名）有大姐姐的店吧。」
「我之後還有沒完成的工作。而且，我已經結婚了，不會去那種店的。」
這麼說著，乾脆地拒絕了。突然，北之澤老師從榻榻米上跳了起來。
「啊！傳說中的在音大就讀的美人老婆！？從中學生起就接手養大的吧。」
「等、為什麼會知道！？」
是誰啊，暴露給這個人知道的！？
「把老婆從孩子時期開始向自己喜好的女人養育什麼的，你還真是個策士呢。」
「從來沒有過那種邪惡的計劃！」
況且，到了和小空結婚這一步，最驚訝的是我自己。
「真好啊……女大學生……JD……朝氣滿滿的嘛。」（※JD：女大學生的縮寫）
老師邪笑著，邊作著什麼猥瑣的妄想邊摸著下巴。
雖然說過幾次了，這個人可是比我大兩輪的、已經到有孫子的年齡的大叔了。女大學生什麼的，都還不夠女兒大吧。
「我說我說，下次安排聯誼吧聯誼，和女大學生一起。」
「不干喔。」
辦和妻子的同級生一起的聯誼會的丈夫，是鬧哪樣。
「真是的，總是說這種事，所以你妻子才和你離婚的啦。」
「才、才沒和我離婚！只是稍微把姓改回去並且和女兒住到別的地方去了而已！」
不，那不就是所謂的離婚麼……
「而且，妻子春天就要畢業了，到時就不是女大學生了。」
「誒——不是女大學生了嗎？什麼啊……」
北之澤老師一下失去了興趣般地碎碎念著。重點是那邊麼。
打破截稿日並且逃跑，還非常喜歡年輕的女孩子，真是個無可救藥的人。不過，不知為何有種奇妙的親切感，再加上是我第一個負責的作家，不知不覺就掛慮起他來，因此和他打交道也過了三年了。我的編輯之路可以說是和他一起度過的也不為過，和這個奇怪的人……不，寫的書很有意思喔。對於作家來說，那就是一切。嗯，我也像是個編輯了呢。
「那麼，原稿也收下了，我要回趟編輯部了。」
「誒——要回去了嗎——？再和我聊會天嘛——」
「不，就算你這麼說……」
這把年紀了，獨自一個的確很寂寞吧。
和平離婚、妻女時常跑來照顧他的事有所聽聞，不過即便如此，和家人分開了也是事實啊。
我很清楚那份寂寞和辛酸。
該怎麼辦？這邊的工作完成了後，要邀請他一塊吃飯以兼慰勞嗎。
「想和瀨川君細細地說會話啊。接手的是三姐妹對吧？沒記錯的話次女是很漂亮的混血美少女，今年起也是女大學生……」
「所以說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啊！？」
一個人很寂寞什麼的，這個老大爺才不會為了這種理由呢。
我從邊反覆說著「女大學生、女大學生」邊纏著不放的負責作家那逃開，離開了那個地方。
明年起追稿追得再嚴一些好了。
在回編輯部的路上，我在心底堅定地起誓著。
萊香走進約好的咖啡店，在窗邊發現了空的身影。
穿著合身的暗色正裝的樣子，可能是剛出就職活動中回來吧。自己也有穿著那樣的正裝努力參加就職活動的懷念回憶。雖然對於被幾個公司內定卻決定當老師的萊香來說也不是很久遠的事。
原先視線落在打開的筆記本上的空抬起了頭。似乎是注意到這邊了。
那如花開一般的笑臉讓萊香看到著迷。不愧是自己輸給的情敵，這麼欽佩道。從閃電般的學生結婚至今已經過了三年半了。沉著的樣子隱約散發著年輕妻子的色氣。
「萊香姐，好久不見了。」
「嗯，好久不見。」
空站起來對萊香行禮，萊香向她笑著坐了下來。
「不好意思把你喊出來，明明是難得的休息日。」
「不用在意，我也想來見你。」
明年就是當上教師的第六年，一個值得紀念的年頭了。想儘可能和祐太還有空她們會面的確是事實。
「大家還好嗎？」
「是的，大家都很好。祐太忙著工作倒是有點緊張。美羽總是跑來過夜。雛的情況你知道的呢。」
「嗯。小雛很精神。」
在學校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托此之福有不少說話的機會，是個會讓人不知不覺看過去的可愛少女。
「那麼，找我要商量什麼？」
「呃，那個……」
空的笑容黯淡下去，稍許躊躇地開了口。
「事實上，我在煩惱就職的事。」
從這句話回想起空在這個春天也要從大學畢業了。
「就職？不是當主婦嗎？」
「請不要連萊香姐也說這種話啊，唔唔」
只要了解到空已經有『永久就職』的出路，除了表示羨慕之外，在大學也被拿這點進行了各種打趣。
可是空不想光是依賴祐太，而是想自立、與他站在對等角度。
還真像是空的考量呢。
不過，要說到空的就職活動的話，除了困難二字別無形容。
萊香知道，音大的出路有限，也就是說就職有相當程度的難度。
那寥寥無幾的出路的其中之一，就是和萊香一樣，選擇當學校的老師。
「想從事從小就在學的音樂相關的工作。可以的話，我想成為音樂老師，但是感覺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就想諮詢下萊
香姐以作參考。」
既然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想必是參加過幾次錄用測試了吧。
萊香稍微考慮了下，就算是為了空考慮，也不該隱瞞而是道出事實。
「我就直說了，當音樂老師的難度是非常高的。」
「難度很高……是嗎。」
「不像其他學科的老師，音樂老師一間學校一人、多的也就兩人。換句話說，錄用量本來就很少。」
「原、原來如此。」
「還有一點。這是小空的問題。」
「我的問題、嗎？」
空有些疑惑地看著萊香。
「老師這種職業，大概每五、六年就要調動到其他學校去。」
「誒……是這樣嗎？」
看樣子是不知情，空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老師的工作就算再不情願也是每年都重複著相同的事情，因此為了不失去那份緊張感，就要換個環境。姑且來說，如果有老師希望留下的話還是會考慮的。不過，新上任的老師即使是為了增加經驗，在短時間內頻繁調動的人也很多。」
如果調動到遠方的學校去，要回家就很麻煩了。
對於已經結了婚有著自己家庭的老師來說，會儘可能地往減少負擔的方向考慮調動之後的事情，不過對新上任的老師來說的確難了些。
況且就空的性格來說，職場環境頻繁變動可高興不起來。
因為她把自己的家和周圍的人們，也就是自己的歸宿，看得很重。
比起新的環境，更重視在同一個地方長久安穩地度過。萊香是按這種看法來理解空的性格的。
「沒有其他的用音樂來謀生的方法了嗎？」
「呃，我的同級生里倒是也有開音樂教室的人……不過那樣的話，防音設備等等就是必要的……」
再怎麼說也沒那麼多錢啊。空垂下了肩膀。
既然這樣，萊香也幾乎沒有能給的建議了。
「打起精神來。雖然不一定幫得上小空就職的忙，不過我會作各種調查的。」
萊香工作的小學裡理所當然地有著音樂老師，說不定會知道什麼好的出路。
對著就算抱有不安也竭力露出笑容的空，萊香也下定決心盡己所能幫忙。
「萊香姐……能過來商量非常感謝。可以的話過會要不要到家裡來？請過去吃個晚飯吧。我會盡情地做些拿手好菜的。」
「唔—……」
很高興能被空邀請，不過作為老師還是要三思。在煩惱著該如何是好時，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萊香姐，姐姐！」
因為那個聲音，原本集中在兩人身上的視線轉移到了入口處。那邊現身的是空的妹妹美羽。還是老樣子有著華麗美貌的金髮少女。
「啊咧，美羽為什麼會在這？」
「萊香姐好久不見。因為姐姐你們坐在窗邊實在太顯眼了啦！經過咖啡店的人都停下腳步看，剛想著是怎麼回事，原來是萊香姐和姐姐啊！」
快步走到空身邊的座位，啪地一下坐下去的美羽笑著說道。
「美羽也很顯眼。」
「嘛，雖然無可奈何，不過還是萊香姐更勝一籌呢——」
「我覺得我會輸給美羽呢。」
「不不，萊香姐的勻稱度就算是美少女的我也贏不了呢！」
美羽斷言道，視線落在了萊香豐滿的胸上。
「唔—……我覺得你們倆各有千秋啊。」
空幾乎就差把沒我什麼事說出口般，邊比對著萊香和美羽邊這麼說——
「唔，只有小空沒有自覺。」
「就是就是。我們學校里姐姐的人氣就算過了四年也沒變喔——是眾人憧憬的聖女大人呢——」
「誒誒，沒、沒那回事」
萊香和美羽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著慌張地揮手以示否定的空。
周圍的視線無可否定地集中在了咖啡店的那一角。
「那邊什麼情況……是哪裡的藝人嗎？」
「嗚哇——三個美人聚在一起，這不科學！」
「大、大飽眼福～～！」
「是、是在拍什麼節目嗎？攝像機在哪？」
「啊咧？網上找不到……？」
店內一片喧譁，窗外的過路人也停下腳步往裡邊望。直到空總算注意到這些、三人起身離開為止，那份興奮都不能平息。
從徹夜的工作中回到家，家裡已經很熱鬧了。
「歡迎回來，祐太。」
「歡迎回來……祐太。」
廚房裡有莎夏姐和萊香，還有小空和雛在準備晚飯。就算是很寬敞的瀨川家廚房，有數量這樣多的人聚在一起，也顯得窄了。
「唔……我回來了。話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和萊香姐談話時遇到了美羽，就想著大家都一起到家裡來就好了。」
小空苦笑著解釋說。
似乎是因為非常引人注目，在咖啡店呆不下去，大家就到家裡避難來了。萊香和美羽自然是引人注目，而且小空也是美人，三人在一起有多大威力可見一斑。因此就變成了這種熱鬧場面麼。
「好了好了，舅舅坐下來吧。工作很辛苦吧。」
「噢、哦，謝謝了，雛。」
雛搶過了包放到沙發上。
廚房戰力之外的不止我一個，美羽也躺在沙發上撥弄著智能機。
「辛苦了，舅舅。昨天也過夜了嗎？出版社還真累人呢。」
「嘛，特別忙的也只有年末的這段時期而已。」
我這麼回答著，把視線從美羽散漫地伸著的腳上移開。
雖然我知道這麼無防備是把我當成家人信賴著，可是無法否認的是，不知道視線該往哪擱。
我開始照顧時還是小學生的她，現在也已經是高中三年級了。
從校服下伸出的長腿和那靈活伸縮的類型都朝著莎夏的方向顯著成長著。
當時就是規格外的美少女了，現在更是衝破了少女的殼，成為了提升一個檔次的美女。
而且對時髦很敏感的美羽也會手制流行衣飾，非常貼身，裙子又很短。
身為舅舅，我真是擔心得不行。
「舅舅，做好了喔——」
雛向著邊看電視邊等待晚飯做好的我呼喚道。
桌子上有著日菜、西菜還有俄菜，這般豐富多樣的料理排列著。
「分頭做料理，結果就沒有統一感了。」
「熱熱鬧鬧的多好啊。」
小空一臉困擾的樣子，我笑著回應，坐到了我平時的位子上。
「我開動了——」
雛教養良好地雙手合十，繼她之後大家也開始進食。
不過呢，這樣看起來還真壯觀啊。
男女比例是驚人的一比五，而且大家都是走在路上會自然地吸引目光的美女和美少女。
直到四年前這還是理所當然的狀況呢……真是豪華的環境。
「唔，怎麼了祐太？」
「沒事，只是想著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一起吃飯了呢。」
「這麼說來的確是呢。」
用萊香做的炒牛蒡塞滿嘴的美羽也同意道。
「舅舅總是工作到很晚回來呢——」
「媽媽也是，最近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了。」
被雛和美羽，也就是各自的女兒這麼說了的我和莎夏姐露出了些許困擾的表情。年關比較忙，在三百六十行里都是一致的。
「日本人工作過頭了啦。導致連我都一樣，不跟上進度就不行啊。」
哈啊。莎夏姐吐出個疲憊的嘆息。
身兼設計師和社長並安排著自己公司事務的莎夏姐，自把據點從俄羅斯轉移到日本來之後，也依然麻利地工作著。
工作與私事都很充實這點倒是和以前一樣……不，比以前更加生機勃勃了，有種年輕煥發的感覺。
「媽媽還是放下點工作比較好吧？年級也不小了啊。」
「啥！真是失禮啊！我還很年輕呢！」
呃，莎夏姐來日本當模特時記得是十五歲，在兩年後生了美羽，所以……
「祐太，你現在在算我的年紀是吧。」
「嗚……才、才沒有呢。那種嚴重的事情」
被藍色眼瞳直盯著，我慌張地搖了搖頭。
好危險好危險。對女性來說，年齡的話題可是禁忌呢。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總被說欠缺體貼。
「萊香姐也忙著工作的樣子呢。果然當老師很辛苦嗎？」
「嗯，嘛，差不多。」
萊香只
用短短几個字回答了小空的打聽。
比我早一步踏入社會的萊香，明年就是當老師的第六個年頭了。
最開始時有著不少疑惑的地方，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是學校里最有人氣的了。
「說到萊香姐，今年年初那會真是大件事呢。」
「對對，我也看到了呢。「太過漂亮的小學老師」！」
美羽想起了什麼似地開口道，莎夏姐也跟上了話題。
要說是怎麼回事的話，是連平常不太表達感情的萊香都會露出見所未見的苦澀表情的事。
『太過漂亮的小學老師』
剛好是去年的這會，在網上傳出了一張這個標題的圖片。
那是學生的家長拍攝的運動會照片。乍看之下只是拍了努力在跑的小學生，可是由於最近的數位相機像素太高，放大之後可以看到在角落裡聲援的萊香的身影也被拍了進去。
圖片轉眼之間就被擴散了出去，新年伊始，新的學期萊香因『太過漂亮的小學老師』事件受到了跟藝人同等級的注目，成了件大新聞。
對小學進行採訪的申請蜂擁而來，接連數日被大眾媒體騷擾，不過，因為萊香拒絕了一切對小學的取材請求，現在仍有不少人為見傳說的女教師而在學校前待機。
雖然或許會有人說，人氣高了不挺好嗎，但是一段時間內萊香都走不了正門，學生們也常被媒體冷不防地突擊採訪，實在令人困擾。
那時站出來的，令人想不到的是我家的天使，雛。
「我們來保護萊香老師！」
這麼說著，叫上其他學生們，正如所說的那樣成了萊香的盾保護著她。
這下不管是媒體還是湊熱鬧的人們，出於名聲考量也不能再採取強硬手段了。
再之後，某個偶像的對象曝光，以及發生了起嚴重的政治醜聞，這陣狂熱也就慢慢平息下去了。
「那個時候真是麻煩呢。」
小空感慨地念道。雛也算半個當事人，我和小空也每天都擔心不已。事情沒發展得更難以收拾真是太好了。
「我們都很努力呢。因為，大家都最喜歡萊香老師了。」
自豪地說道的雛果然是天使。
「都是托小雛的福。不過，也給祐太你們添麻煩了。」
「萊香沒有錯啊。」
「謝謝。祐太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這麼說著的萊香露出了一個淺笑。
仔細想想，那張照片裡的萊香，也是從未見過的生氣勃勃的笑容啊。
確實，想看一下那份笑臉也是人之常情呢。
在久違了的熱鬧晚餐過後，悠悠閒閒散散漫漫地度過時間之中，不知不覺已經十點多了。
真奇怪啊。本來還想著剛通宵完要早點睡的。
「美羽，差不多該回去了呢。」
「誒——這麼快？」
和雛兩個人玩遊戲正上興頭的美羽帶著不滿說道。
「我要不要住下來呢——」
莎夏姐說著「別說傻話了」，反對了美羽說的話。
「美羽是考生吧，不學習沒問題嗎？」
美羽報的可是就算在東京也屈指可數的服飾大學啊。
「舅舅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落榜嘛。」
這句話有種打心底里確信的感覺。
不愧是有個週遊世界的設計師母親的美少女，等級就是不一樣。
結果，美羽還是被生氣的莎夏姐半拖走地帶著回去了。
「那麼，我也回去了。」
「啊，等一下，萊香姐。」
小空開口挽留話還沒說完就起身走向玄關的萊香。
「這個，雖然只是今天多出來的，不介意的話請收下。」
「嗯……謝謝。」
萊香接過裝有便當盒的袋子，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舅舅！愣著幹什麼呢。」
「誒……？怎、怎麼了？」
以後見，下次有空請再過來玩。這樣說著送到玄關的我突然被雛斥責了。
「萊香老師可是女孩子啊，不好好送人家怎麼行！」
「不，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萊香對雛的洶洶氣勢有點困擾的樣子。
「雛說的沒錯呢。祐太，在你很累的時候真是過意不去，不過可以拜託你嗎？」
「啊，嗯嗯……我知道了。」
被小空帶著純真的燦爛笑容拜託了。
在夜晚的路上走著，突然湧起了一陣懷念的感覺。
像這樣和萊香獨處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來著。
大學時期常常這樣送到家。後來拒絕了萊香的表白，雙方也各自就職了，萊香還成了雛的老師……自然而然就產生了距離。
雖然兩人的關係沒能成為友人以上，而且我覺得這也是個可以讓雙方心平氣和的合適距離。……但這也可能只是我自私的觀點罷了。
「萊香好久沒有到家裡來過了呢。」
「因為當了老師，所以沒辦法。」
任課老師和特定的學生太過親密可不是好事。這是理所當然的做法。
「最近也沒見到路研的大家呢……啊，對了，你知道嗎？這邊再過去一戶，仁村那傢伙開了店喔。」
似乎對過去夥伴的話題感興趣，萊香睜大了眼睛。
為了從熱情的女孩子那保護自己而躲進咖啡吧可莉葉的仁村，就這樣被僱傭成了店長，後來，前年由店主的宏美出資，開了自己的店。
那個時候，我、萊香、佐古學長，還有大學時代交往的人們都集中起來，進行了盛大的慶祝。
在還沒實感的時候就開起了第二家店，生意興旺到這種程度，無論是本人還是我都連想像也沒想過。
「這樣啊，好厲害呢，仁村他。」
「畢竟那傢伙廚藝又好，交流能力又強，嘛啊，這可以說是天職了吧。」
該不該說是有得就有失呢，在飲食界掛有年輕的實業家這一稱呼，相對地他的輕浮也是愈發嫻熟了。
「說起來，佐古學長怎樣了呢。萊香知道嗎？」
佐古學長在我之後從本科畢了業，開始就讀研究生，之後第二年也留在大學裡修讀完了全部課程，最後似乎還是校長親自找他「算我求你了，你出去吧」這樣直接說的……
「肯定在哪邊適當地活著吧。」
「不不，你多抱點興趣啦。」
雖然我也認為實際上是適當地活著啦。
到現在也時不時會發郵件過來，可是每次都在不同的國家，還是老樣子充滿謎團的人啊。
「好久不見，想見大家了呢……」
「嗯，那麼就把大家叫出來吧。」
萊香淡淡地說道。
「這還真是突然……不過，久違地和路研的大家一起去喝一杯說不定也不錯呢。總之我會先打聲招呼的，大概什麼時候比較好呢？」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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