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所謂情誼，所謂生死（2/2）

好半晌，直到鹿久發現了他倆，才將已經陷入沉睡的橘子抱了回去。

遠山望著已經人煙稀少的場地，才突然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天空，而且帶來的寒冷還是那麼讓人難以忍受。

「該回家了！」

遠山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抱著一盒當作夜宵的壽司，慢慢悠悠的向家裡走去。

月光灑下，街上時不時走動的行人，偶爾吹過的刺骨寒風，構成了一副難忘的初春寒夜的畫面。

前面一個魁梧的身影，拎著一大瓶的燒酒，一步三恍的向前行進。

遠山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正是自己的族訓老師--日向熊。

這個魁梧大漢此時化身為醉鬼，絲毫沒有點忍者的覺悟，只是那麼隨意的邁著步子。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拖拽得很是高大，即使並不美觀的步伐，映出的也是一種難言的隨性氣質！

遠山小跑過去，攙扶住他。

慢慢的向前走。

日向熊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遠山。

便不再言語，繼續沉浸到自己的世界當中。

前面就是日向家的族地，高大的牌坊上寫著篆體的「日向」兩個大字。

熊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靠在身旁的柱子上，一動不動的望著天上的月亮。

遠山知道他心中的難過，即使再傻也能看出他和那個犬之一族上忍之間的交情。

想要勸勸他，卻始終不知該怎麼開口，畢竟這種事誰也不想發生。

於是他就這麼靜靜的陪在一旁，看著日向熊一口一口的喝著燒酒。

日向熊的表情漸漸有些緩和，他轉過頭來，望著遠山。

突然打破了這抹寧靜，「小傢伙，不用擔心我，回去休息吧！」

「沒關係的，老師，回去也是一個人，在哪都一樣。」遠山隨意的回答道。

日向熊的目光中突然透出一股淒涼，好像對遠山的話感到了共鳴一樣。

但是轉瞬即逝，然後再次隨和的說道：「說的也是，像我們這種命運的人，在哪裡都是一樣。」

然後便自顧自的說起話來。

遠山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充當著一個優秀的聽眾。

他的話里講了很多年輕時候的事。

那時候的日向熊更加年少輕狂一些，作為秘傳家族出身的忍者，又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很多時候都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骨子裡也總是透著一種不言自喻的驕傲！

所以他很少有真正的朋友。

直到後來，他遇到了犬冢顎。

有意思的是，犬冢顎竟然也是這種討人厭的性格。

可以想像當兩人剛剛碰到一起的時候，那種火星撞地球的架勢。

他們互相吵過無數次，甚至動手過無數次，身旁的人只要遇到兩人同時參加的任務都會頭疼無比。

但是，命運總是如此的奇妙，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卻在無數次的生死相扶之後，變成了肝膽相照的好兄弟。

讓人大跌眼鏡，無比費解！

其實男人的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可能只是危難中伸出的一隻手，可能只是尷尬中看似嘲笑的一句安慰，可能只是愁苦時遞過來的一葫蘆燒酒……

但是，從那之後，卻需要你拿命來償還這種看似廉價的友誼，而且還是自己的心甘情願！

他們兩人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成為了生死之交，但是關係卻並沒有緩和多少，依然像以前一樣，變成碰到一起就會燃燒起來的兩根爆竹。

日向熊滔滔不絕的說著這些陳年往事，好半晌過去，直到月亮被烏雲遮蔽，不再灑下清冷的光輝，才停止了訴說。

遠山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不是想安慰他，只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實在有些壓抑。

於是他開口問道：「我知道老師很痛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夥伴死去，這種感覺一定不好受，但是……」

遠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日向熊輕輕的搖了搖頭。

然後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其實最痛苦的不是他的死去，而是

看著他死去之後你卻還要活著！」

說完便自顧自的離開，只留下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月亮又露出了自己的笑臉，清冷的光輝依然照耀著這個世間！

那麼的高潔、那麼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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