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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降魔大皇 Record.5 無傷靈獸(1/2)

目錄

1

他們身穿光輝耀眼的衣物,擁有半透光的肉體。

不對,那樣的身軀真的該以「肉」體稱呼嗎?無論雷英怎麼凝視頭上的人物,他依然無法確信。

薄弱的質地,仿佛海市蜃樓。這簡直就是……精靈?

『以惡魔(我)來說,為了轉生,我培養了自身組織的一部分,並準備了新的肉體。因為不這麼做的話,就無法維持記憶與能力。龍種的身體則是獨一無二的,天使雖然是特殊的構成元素,但畢竟是擁有肉體的實體。』

雷英回想起踏上探索世界錄之旅不久以後的往事。

當時雷英對著小精靈說話,艾利潔在驚訝之後曾說出這些話。她的意思是,精靈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沒有肉體的物種。

『但只有精靈是不同的。他們是這世上唯一的例外,從肉體的桎梏獲得解放,是純粹的靈性波動體啊。』

半透光的身體。

相較於半透明的身體,他們釋放的卻是絕對的存在感,而且有別於以往雷英感受過的任何壓迫感。

——偉大的神性。

光是抬頭觀看,就不由得令人產生敬畏的情感。無法反抗。雷英感受到一股壓力,使得他本能的想要拜伏在地,意識無從克制衝動。

『…………』

光輝者沉默不予回應。

不過雷英本來就不期待得到回應。為了奪回被搶走的惡魔法印,他緊緊握著靈劍處女座。

『……你是什麼人?』

外貌如金髮青年的光輝者俯瞰著站在決鬥場上的雷英。

接著他說:

『長得跟那時的劍士一模一樣。那把靈劍也是。』

「……如果你是在說艾爾萊英,那就可惜了,我跟他是毫不相干的兩人。」

『我知道。』

他維持著嚴肅的臉,表情絲毫不變。

『看了你的波動就知道了。你跟那時的劍士不一樣。而且——』

他放下握有惡魔法印的手。

他的指尖指著靠在雷英身旁的火之始原精靈與土之始原精靈。

『既然你感覺得到我的聲音,就更能說明你是另一個人。』

「什麼意思?」

對方並不回答。

『我叫易錫斯。』

光輝者操著昂然語調報上名號。

『聽得見精靈之聲的人啊。順應我們的指引,交出你的法印。』

「我把法印交給你們,之後會怎麼樣?」

『我們會針對寄生在這個世界的不法分子執行「秩序」。』

「不法分子?」

『龍種、天使、惡魔。這些物種必須徹底驅除。』

「……是要延續三百年前的行動嗎?」

『沒有錯。』

自稱易錫斯的沉默機關回答得很直率。

不容許反問。不接受絲毫的反駁。桀騖不馴的言詞。

因此雷英聽了緩緩點頭說道:

「我懂了。」

『你的波動正在劇烈搖擺。這應該不是肯定的意思吧?』

「是啊,一直都不是!」

給我下來——雷英正打算挺出靈劍處女座的劍尖指向對方,這時一個巨大的猛獸阻擋在他眼前。

『迪司坎特,把法印搶過來。我去破壞魔王宮的審門。』

『遵命。』

一個身上罩著冰冷靈光的怪物。身形類似在沙漠爬行的地龍,外觀卻仿佛曾被壓扁似的。只見這隻奇怪的猛獸緩緩抬起頭來。

『人類……如果你是艾爾萊英再世……』

「你就會嚇得逃離現場嗎?」

『我等很久了。』

猛獸咧開大嘴,開口直達耳際。它歪著嘴說道:

『我叫迪司坎特。我是無傷靈獸,也是傳遞風暴的使者。來吧,人類,舉起你的長劍。讓我們重現終焉戰爭吧。』

2

爆炸聲。

猶如巨大迷宮的魔王宮大幅震動。受到爆炸中心點傳來的衝擊,華蓋以及通道上的彩繪玻璃連鎖效應似的破碎。

艾利潔感應到那股力量的波動——

「路徑是魔王宮八樓的『海卓拉迴廊』。唯一與降魔戰盤連通的後門被破壞,遭到外人入侵嗎……」

艾利潔在通路上快步前進,咬牙切齒的說著。

「不只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找出時空的切縫,還輕鬆把鎖給撬開。看來危險無比的傢伙已經走過終焉戰爭復活了。」

「這跟破壞巴內撒濕原審門的是同一個嗎?」

妃雅追在後頭。

「應該是不同的,之後再確認吧。」

艾利潔毫不遲疑的在通路上衝刺,抵達一個黑霧瀰漫的大廳堂。

魔王謁見廳。

「……可惡,本來想看魔王(親弟)跟雷英單挑的。現在是想都別想了。露露,狀況如何?」

「艾利潔大人,小的等候多時。」

早一步抵達現場的冰之將魔露露芙霓卡對著艾利潔鞠躬。

咒之將魔霸歐也在她身旁。

「就屬下從這裡的感應,魔王大人的法力顯得特別混亂。可能已經被敵人擊中了。雷英大人的狀況不明。」

「嗯,我想也是。」

艾利潔迅速來到魔王的寶座,並且伸手去碰後面的門。

唧……

閃電般的光芒竄出。電光攀上艾利潔的指甲,發出低沉的聲響,將她的指尖到手腕嚴重灼燒。

「結界嗎?」

艾利潔背後的妃雅眯著眼睛。

「連艾利潔都無法進去,真是不可思議的機關。」

「畢竟這後面是選拔魔王的決鬥場。一旦魔王戴冠儀式開始,任何人都無法通行。」

艾利潔並不在乎手背上的蒸騰白煙,只是用力聳了聳肩。

魔王與雷英在這扇門後。他們可能正在和「光輝者」戰鬥,雖然艾利潔想幫他們,卻被這個結界阻撓。

「露露,亞仙迪雅呢?」

「她有傳來心電感應。現在正在魔王宮的中庭和『光輝者』交戰。看來對手跟她在三百年前碰上的是同一個。」

「他們的目標是法印跟審門吧。」

魔王巍爾薩壘姆的惡魔法印,雷英的女神法印,以及克黎榭代替龍帝卡拉保管的龍之法印。

解開終焉之島封印的三個關鍵在此齊眾。

「他們之所以要破壞審門,是為了孤立地上嗎?」

妃雅用指尖梳理她耀眼的金髮。

「三百年前,在艾爾萊英的指揮下,龍種、天使、惡魔集結,戰勝了終焉戰爭。他們對這點有所恐懼。只要破壞世界各地的審門,就可以把天使困在天界,把惡魔困在冥界,讓兩者無法前往地上,是這樣的打算吧?」

「這些人變得卑劣多了。」

克黎榭嘆了一口氣,背對著魔王寶座。

「喂,冰之將魔。」

「我是女傭總管。」

「隨便啦。你馬上帶我跟妃雅去中庭。既然是三百年前的餘孽,責任就該算在我身上,是我沒能將他們趕盡殺絕。」

「艾利潔大人,您意下如何?」

「好。去吧。」

艾利潔在寶座旁對著親信揮手。

「克黎榭、妃雅,真對不起你們。把你們捲入冥界的事端了。」

「無妨。」

「我們是旅團啊。」

艾利潔目送兩人跟著冰之將魔奔跑而去。

「霸歐過來。」

她對著戴面具的大惡魔招手。

「該你出馬了。你應該有辦法解除這個結界吧?」

『……』

霸歐默默向前。

他曾是第六個魔王候選人,當年的魔王戴冠儀式上,他可是穿過這個結界,突然在眾人面前現身。他的真面目是個瘋狂的惡魔,曾經受到混沌糾結的詛咒侵擾,最後自己也成了一個強大的詛咒。

「越快越好。只要能破壞結界,用盡你的體力也無妨。」

『……』

「嗯。之後我會出馬。畢竟這次的對手厲害,我不能只待在一旁觀望雷英戰鬥。」

艾利潔收攏灼傷的指頭握成拳頭。

她的雙唇平整緊閉,持續凝視著那扇門。

「團長。」

耳邊傳來一聲低語。

「起來啊團長,快起來。」

雙肩也被不停地搖動著。

丹恩的意識幾乎要輸給睡意,他的雙眼朦朧開啟。窗外的藍色極光照在他身上,一個少女站在床邊,身形漸漸在他眼裡浮現

「……什麼嘛,是米斯提啊。」

「先別抱怨了。起床吧。」

「……再五分鐘……五分鐘後再換我守夜……」

「我們沒有露宿,我不是來找你換班的。」

「那你幹麼找我?」

「我們逃走吧。」

「嗯?」

丹恩反射性的挺起上半身。

意想不到的言語使得他迷糊的意識一口氣清醒。

「這裡很危險。我們逃出去吧。」

「米斯提你在說什麼啊?這裡畢竟是魔王的房子,確實是個恐怖的地方,但周遭的人不都是好人嗎?」

「…………」

聽了這句話……

看著丹恩的白髮少女瞪大雙眼。

「……好人?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她的表情像是要哭了。

白髮少女咬著嘴唇搖頭。

搖啊搖,連續搖了好幾次。

「原來團長也是這麼想的嗎……是你不知道……無法告知真相還真是令人悲哀。」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米斯提這不像你啊。呃,唔哦喔?」

爆炸聲。

巨大無比的衝擊撼動了深夜的魔王宮。

「怎、怎麼了?剛才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易錫斯。已經開始了。不是應該先等人類跟黑妖精避難嗎?有必要這麼急嗎?」

米斯提自言自語地低語著。

「快逃。之後還會有更大更多次的爆炸。或許這棟房子也無法倖免。」

「米斯提。」

丹恩將手放在少女的雙肩。

看著殷切期盼的她,丹恩緩緩開口說道:

「那就不能只有我們逃走。這裡是哪裡?是冥界的中心地帶吧。要是沒有這棟屋子,我們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是因為有人拯救我們,照顧我們住宿用餐,後來還多了魅亞這個新的家人。我不能——」

「團長,我喜歡你。」

丹恩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他無論如何無法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團長,也喜歡獸人(小麟)跟大妖精(希爾克)。」

丹恩的手放在她肩上,米斯提又將自己的手疊在上面。

——忍住眼淚。

——用沉穩把持的笑容面對。

這個少女平時沉默欠缺表情,平常她不會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情感。

這是一種決心的表現,代表她有意保護重要的人。

「黃金黎明給了我一個棲身之所。所以我不想看到它受傷的樣子。對不起……之後你再對我盡情發火吧。」

「嗯?」

「抱歉吵醒你了。你再睡一覺吧。」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黃金黎明的劍士就失去意識了。

米斯提緩緩抱起躺著的男子。

『易錫斯,靈獸迪司坎特,我先返回地上。把魔王宮的惡魔、龍種、天使都消滅了。你們明白吧,可不要對其他人動手。』

光輝少女與人類劍士一起消失。

3

「……重現終焉戰爭(那一天)?」

『沒錯。三百年前那天,我在終焉之島與艾爾萊英決戰。既然你是他的轉世,那段過去就是你我的因果。』

靈獸迪司坎特。

簡單的說,這隻猛獸就是「天上墮落的龍種」。

一頭四眼龍,利用粗壯的六條腿在地上爬行前進。全長不輸給三頭冥獸,身高卻比較矮小,貌似獅子的頭部幾乎要接觸到地面。

它仿佛是從低處窺探著雷英。

『你該不會這麼快就怕了吧?』

「別太狂妄,你這怪獸!」

魔王巍爾薩壘姆站了起來。

他被沉默機關易錫斯的光芒照到,右臂以下已經消失。但他不以為意,殘存的左手高舉錫杖。

——「四冥夢」——

嗡——礙耳的聲音刺痛著耳朵。

魔王龐大的法力對決鬥場造成干涉,強行將空間扭曲。

「這是無法躲避的法術,環環相扣的空間自滅,就算厲害如你也無法逃離。」

『哦。歷代魔王的秘術……原來你都繼承了。』

靈獸迪司坎特被憑空冒出的框架囚禁。

他不僅無法迴避,也沒有機會施展防禦法術。黑色框架的四個角受拉扯塌陷,被困在內部的靈獸也跟著被壓爛,發出聲響。

……空間干涉系法術?強行堆疊好幾層空間歪曲與空間斷層嗎?

……這就是魔王的真本事啊。

空間干涉系的法術本來就近乎無法防禦。而且這個法術是魔王斷言無法逃脫的招式。以人類的肉身而言,就算經過千年的修行恐怕也無法學會這招。

惡魔有高階物種的美稱,這股力量正是惡魔的本領。

「舊世界的愚人。」

魔王低頭看著大框架被壓成歪七扭八的小框架,然後化為千萬碎片消失。

看著他的側臉,雷英七上八下的說道:

「……你的肩膀還好嗎?」

「我的構造和人類不同。現在只不過是身體缺少了某個部分。不過剛才那道光確實害得我法力的流動變得紊亂。」

巍爾薩壘姆鬆了口氣。

他護著肩膀行動,傷口的斷面竟然沒有出血之類的症狀。

「這下動作要快。我們得把惡魔法印搶回來。」

「是那個叫做易錫斯的傢伙嗎?」

「易錫斯?」

聽了魔王的反問,雷英反而慌張。

「咦?就是剛才那個外觀像人類的沉默機關啊。他不是自稱易錫斯嗎!那隻大怪獸不也稱自己為迪司坎特……」

「他們有自報名號?真的嗎?」

魔王的表情訝異,後來他似乎察覺到某事,並眯著眼睛說道:

「打從終焉戰爭的時代開始,寡人就不曾聽見他們的聲音。寡人的姊姊也是。寡人甚至不確定他們是否可以對話,而你卻聽得見他們的聲音嗎?」

「……聽不到?你是在說笑吧?他們的話聲是那麼的清晰。」

『沒用的。』

靈獸的聲音傳來,近得令人汗毛直豎。

它就在拄著錫杖的魔王的正後方。

——『我的聲音惡魔聽不到。就好比他們聽不見精靈之聲。』

「巍爾薩壘姆,後面!」

「什麼?」

魔王轉身,扭曲著表情向後跳開。

『自稱魔王的人也會後退啊?』

巍爾薩壘姆的眼前——猛獸悠然佇立著,兩者距離不過毫釐。

無傷。

雖然碰到歷代魔王其中一項秘術,這個猛獸卻似乎沒有任何反應。剛才它明明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遭到攻擊。

「傷勢恢復了嗎?」

「不對,剛才那招禁術連組織修復的概念都能破壞。就算是魅亞,中了這招也無法輕易恢復。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猛獸的真面目是……」

魔獸舉著錫杖緩緩後退。

「原來如此。他就是那個可怕的『無敵怪獸』啊。」

他的表情多了幾分兇惡。

「無敵怪獸?」

「寡人的姊姊的前任魔王曾經給過一個警告。光輝雄壯的怪獸。原因不明,任何攻擊都沒有效。惡魔的法術、天使的武器、龍的毆打、吐息,施加萬般攻擊都無法造成一絲傷害。」

「這怎麼可能?」

「拘束法術也會失效。除了逃避,沒有對策能夠面對這個怪獸……」

也許魔王光看對方外表就有這種預感。

所以他才會以出其不意的形式施加法術。為的就是看清這個猛獸的真面目。

「死戰烏鴉,啼叫。」

停在魔王肩膀的魔獸抬起它的兩顆頭來。

左邊的頭髮出女性嚎啕大哭的哀鳴。

右邊的頭髮出男性死去活來的慘叫。

兩種聲音交互重疊、融合,在降魔戰盤迴盪。

「這是死靈的呼聲。只要打倒越多死戰烏鴉的分身,鬼火的數量就會聚集得越多。你將分身全數消滅是個失策的舉動。」

砰的一聲,紫色鬼火憑空竄起。

鬼火燃燒靈獸迪司坎特的翅膀,燒焦它的手足,包覆其全身。

……既然惡魔的力量無效,就用魔獸的力量干涉。

……如果連這招也無效,就表示連冥界之王都拿它沒辦法。

雷英屏息注視著火焰內部。

『耍什麼花招?』

巨軀在不停燃燒的鬼火之下蠢動。

「不行啊,巍爾薩壘姆!魔獸的攻擊對這傢伙也沒用!」

光芒一閃。

光輝者從頭上現身時的光芒再度釋出,包覆著靈獸的鬼火隨即被抹滅。

「難道真的是無敵嗎……!」

「讓開。」

雷英衝上魔王前方,兩人仿佛互換了位置。

靈獸迪司坎特靜止不動。它承受住魔王的法術,也承受住魔獸的力量。想來它對自身的耐力有絕對的自信。

……不過我的劍比較特別。

……英勇的劍應該有效。

那是帶有精靈之力的精靈具。過去也是這把長劍為艾爾萊英戰勝前代魔王艾利潔,以及大天使妃雅。如果是這把劍……

『靈劍處女座或許對我有用。你是這麼期待的嗎?』

「……你?」

靈獸沒有防備,雷英揮動靈劍斬向它的肩膀。

結果沒有任何觸感。

長劍並未斬傷靈獸,劍尖也沒有被它的鱗片反彈,甚至連長劍與鱗片之間也沒有因碰撞而造成衝擊。

『我報過名號了吧。我是無傷靈獸。』

猛獸動了。

六足巨軀以驚人的速度蹬著岩盤,仿佛在地面滑行似的逼近。

「……好快!」

迅捷無比,連眨眼的空檔都沒有,靈獸迪司坎特就殺了過來。

靈獸的尖牙幾乎淹沒整個視野,雷英迅即在岩盤上一蹬跳向後方。

『這邊!』

在土之始原精靈的引導下,雷英感受到大地的脈動。

雷英配合著足底傳來的鼓動在大地上踏步,這使得他的腿力飛躍性的提升。

『你跟艾爾萊英不同。你會依賴精靈,彌補自身的軟弱啊。』

靈獸迪司坎特攻擊落空,它將尖牙收回雙顎。

它壓低身體,將姿勢放得更低,像是在為六條腿蓄積力量。

『半實體化後,我的身體也會受到大地束縛。原來如此,只要向土之始原精靈求助,你也可能趕得上我的動作。不過……』

靈獸笑了。

『你可別以為這樣就能和我分庭抗禮啊。』

跳躍。靈獸如飛鳥般輕盈躍起,跳得比決鬥場的圍牆還高,它的六隻腳露出光輝閃耀的利爪。

……靈劍處女座也沒用。

……但如果在劍上加上精靈的力量……

「火之始原精靈——」

『不行!』

『不要,不一樣!』

「你們?」

雷英轉頭察看,見到難以置信的景象。

土之始原精靈攀在他的腳上搖頭。

火之始原精靈停在半空中,雙眼哀傷陰鬱的看著雷英。

——精靈沒辦法和這隻靈獸戰鬥。

他們的雙眼如此訴說著。

兩個精靈都懦弱的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為什麼……」

『我們和精靈的淵源可以追溯到世界開創的時候。你們沒有干涉的餘地。』

「什麼?」

靈獸從雷英頭上攻去。

雷英逃離迪司坎特落下的位置,趁著它著地的瞬間再度揮出靈劍。但那把劍並未附帶火之始原精靈的火焰。

精靈拒絕配合。原本靈劍的攻擊就不管用,再加上這點,著實對雷英造成不小的衝擊。

「……這是什麼情形。」

事情不太對勁。

眼前發生的事情,無法用雷英以往獲取的知識說明。

「光輝者」仇視神性都市楔拉羋浬偲的古代召喚術。

「災難」是終焉戰爭的元兇。

「沉默機關」不斷破壞冥界與天界的審門。

雷英可以想像眼前的靈獸與這些都有關係。

……那精靈的淵源呢?精靈無法攻擊?

……我不知道這件事。看來還會有意外發生啊。

去了霸都艾梅基亞以後,雷英一直有個疑問。

這是他有了確信的瞬間。

『你們還隱瞞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終焉戰爭也是。如果剛才的幾句話就能說明清楚,克黎榭恐怕一開始就告訴我了。』

聽了碑文三賢者的話,雷英覺得心裡並不踏實。

正如克黎榭所言。

雷英還沒見到真相。終焉戰爭的全貌也必須前往終焉之島才能理解。他再度深切感受到這些事實的含意。

「……終焉之島也潛藏著你們的秘密嗎?」

『搞清楚你的立場。你不可能抵達那座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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