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世界末日的世界錄 > 第九卷 絕望始祖 Record.5 始原絕望歐涅忒

第九卷 絕望始祖 Record.5 始原絕望歐涅忒(2/2)

目錄

惡魔被烈焰之劍燃燒。

雷鳴轟隆迴蕩。

巨夢魔歐涅忒的絕殺法術差點成功發動,劍聖席翁的長劍連環進招,將他連同法術圓環一併掃蕩。

雷英烈焰環繞的靈劍。

席翁電光環繞的寶劍。

三大起源遭受精靈之力攻擊,身體開始如粉塵般的分解。

慢慢消失。

他的身形、具體化的障氣、法術圓環全都消失了。

「勝負揭曉了嗎?」

妃雅緩緩起身。

她嘴上期待勝負揭曉,表情卻依然凝重緊繃,眼神也還帶著狐疑。

妃雅的攻擊也曾將他消滅。

當時她確信自己勝利。但後來他透過轉生瞬間恢復原貌,曾經做過這場惡夢的妃雅,這時畢竟無法立刻沉浸於勝利的喜悅。

雷英也是這般心境。

他明確感受到擊潰對手的感覺。這波攻擊如此完美,很難相信這樣還會無法打倒對手。

「第一次是大天使(我)全力施為的拳擊。這次是集合兩個精靈的力量……如果這樣還不能阻止他轉生……」

『沒,沒問題的啦,妃雅大人!』

娜絲達夏朝著大天使飛去。

『剛才聯合了火之始原精靈和光脈守護精靈兩者的力量。就算三大起源再怎麼強大,如果精靈之力是他的弱點,沒理由傷不到他!是吧,是吧,雷英大人?』

「……嗯。」

雷英也這麼希望。就算娜絲達夏的話只是要為心神不寧的妃雅打氣也好。

他希望就這麼結束了。

相信精靈之力是徹底打倒對手的希望——

la-lan……mis-la……(永遠永遠永永遠遠)

MgaE cia xedelis amlis ole.……xayxuy shadilis ole…….(你在做一樣的夢吧?不斷重複的惡夢。)

這個希望被呼嘯的障氣奔流沖走。

殺氣與沉重的壓迫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也許是心理作用,怎麼覺得他被消滅第二次以後反而變得更加強大。

『……怎麼會!?不只妃雅大人傷不了他,連雷英大人和席翁大人的力量也是。』

「竟然這樣也沒用!」

妃雅嘶啞著嗓子發喊,那並非恐懼,而是對於眼前毫無道理的現象覺得激憤。

無限的惡夢。既然連精靈之力也無法阻止他轉生,可說世上根本沒有什麼手段可以打倒巨夢魔歐涅忒。

「不對,妃雅學姊、娜絲達夏,你們看!」

雷英聲音嘶啞的呼喊。

三大起源降落在焦土上。這個絕望的化身的確克服了兩次的消滅成功轉生。

但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不完整?」

正如妃雅這聲低語所述。

他的上半身消瘦,蛇狀尾巴有一半是被千刀萬剮的狀態。頭部尖角也是彎折狀態,手臂也只復原了三條,另有一條並未恢復。

「剛才的假設也許說對了一半。」

他手臂的傷口裂開了嗎……

席翁將左手長劍插入焦土,只剩右手還握著寶劍。

「精靈之力造成的傷害無法轉生。又或者是必須花點時間才能轉生。無論如何,只要用精靈之力打倒他,完成轉生的時間就會變長。看來我們是有可能在這個惡魔轉生以前先通過這裡。」

「比耐力是嗎……」

雷英吐出悶在胸口的氣,點頭說道:

「看是我們先倒下,還是這傢伙先沒辦法轉生。」

他們沒注意到一件事。

巨夢魔歐涅忒在上一波戰鬥時差點發動的大法術已經完成,籠罩了這個現場。

『————』

夜色般的惡魔三條手臂朝向空中。

『星之禁章「無明世界」』

法術波動從始祖惡魔向外擴散。

沙沙沙的……漣漪般的詭怪聲音在短瞬間響起。

「這次又怎麼了……!?」

天空與大地消失了。

漆黑漆黑漆黑。

一切被塗黑了。巨夢魔歐涅忒的法力猶如黑色顏料,整個世界就像是他的畫布,一片接著一片被塗黑。

地上持續噴出的熔岩、分裂的焦土、亮灰色的金屬塊都被塗成黑色。

連頭上盤旋的灰色雲朵也無一倖免。

萬物逐漸被塗成夜色。

奇妙的偶然發生了。

放眼望去淨是黑暗。閃閃發光的星星在極其遠處綻放。沒錯,這片景象酷似剛才的隔離空間。

……這顯然是巨夢魔的法力包覆住的空間。

……可是這樣看來,簡直跟剛剛的夜空一模一樣。

這是另一個世界,大地與天空都被隔絕。

美不勝收。誰會相信,這個全方位展開的星空竟是由毀滅神性都市的怪物所創造。

奇幻而神秘。站在這個空間———

『雷英大人?』

「…………」

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問題來自雷英臉頰流落的一條液體。

不是汗水。

因為那些液體在星光照耀下呈現的是鮮紅色調。

血?這怎麼可能……直到雷英發現自己臉頰有傷,痛楚才一點一滴的滲出。

既然流血表示臉頰受傷了。

但這是什麼時候的傷?

雷英不記得自己受過會流血的傷。

「——星星嗎!」

這時席翁喊了出來。

劍聖單手持劍。一

片黑暗的空間幾乎在同一時間迸出火花。

恰似夜空的空間,有東西從無窮遙遠之處以超高速度飛來,席翁察覺這點並以神跡般的劍術將之擊落。

「想不到我會這麼晚察覺。這個空間叫做『無明』,而那遙遠的光亮並不是星星。一切都是法術的光芒。」

「……怎麼會。」

雷英聽見大天使妃雅喉嚨干吞了一下。

「這些星光都是巨夢魔的法術!?」

星光有幾萬幾億。

如夜空星光般細微的、美麗閃耀的光點——

炸開了。

閃光從四面八方灑落。

那是來自無明夜空的數億流星。

「呿!」

雷英靈劍處女座瞬間對著虛空劈砍。

然而他想斬落的星星早已割破大腿皮膚,飛向後方遠處。

……不行。

……看清星星的軌跡才出手就太遲了。

看見星光閃爍的時候,表示身體已經被流星打穿了。

幾千道的光束。

其中一道光從雷英與妃雅身旁飛過,留下針頭般細微的軌跡。

打偏了?

雷英與妃雅同時如此判斷,這道星光卻是——

『……呃……………啊…………』

貫穿了世界錄的小不點兒。

「……娜絲達夏?」

『————』

「餵娜絲達夏……喂!」

少女落地,沒有回應。

速度實在太快,看不清楚她是哪裡被擊中。雖然她的身體與人類不同,但畢竟是那麼細小,被射穿了怎麼可能沒事。

『……唔……』

「快躲起來!」

大天使妃雅接住小不點兒,沒讓她摔在地上。

她將動彈不得的娜絲達夏抱在懷裡,又展開翅膀為小不點兒阻擋朝她灑去的無數流星。

數以千計的星體墜落。

「————呃。」

閃耀的星星猛烈打在全身上下,妃雅保護了娜絲達夏,她輕輕哀號一聲,然後身體被擊飛。

大天使消失在黑暗間,感覺不到她起身的動靜。

「妃雅學姊!?」

『不行,危險!』

土之始原精靈在雷英的鞋尖拉扯他的衣擺。

當雷英回過神時,無數的流星已如豪雨打來,一把靈劍根本無法抵禦。

全身要被打成蜂窩了。就在雷英準備承受攻擊的時候——

……咦?

雷英預料中的疼痛並未發生。

他毫髮無傷。頭上、肩上都沒有被星體砸到。

為什麼?

他提心弔膽的看向腳下,終於明白。

幾十個流星全都無視雷英,個個擊穿腳下的精靈。

「……土之始原精靈?」

身穿連帽大衣的精靈沒有反應。

跟先前受傷的妃雅一樣,被流星擊中後就順勢倒地一動也不動。

『危險!危險啊!』

烈焰火蜥蜴拉扯雷英的衣襟。

可是雷英知道事情不對勁。

不對。

……危險的不是我。

……危險的是……被巨夢魔(歐涅忒)盯上的精靈啊!

因此雷英拼命伸出手。

最後僅存的精靈一定要用全身保護好。

「火之始原精靈別動。別向前動,躲在我的背——」

聲音被蓋過了。

精靈的翅膀被擊穿,雷英的聲音被他的慘叫蓋過。

…………

……火之始原精靈…………?

精靈落地,一動也不動。

娜絲達夏、妃雅、土之始原精靈、火之始原精靈全都倒地不動。

一路相隨的旅伴接連受傷倒地,獨留雷英。流星落點極其精準殘酷。

對巨夢魔歐涅忒有威脅的人被一一擊倒。

攻擊精靈。

也攻擊一度消滅巨夢魔的大天使妃雅。

「雷英!」

夥伴紛紛倒下——

唯一的例外是劍聖席翁。

號稱現代最強劍士的他,雖然只有一隻右臂可使,依然看透從四面八方墜落的流星,將之一一斬落。

劍的化身。

那極小的流星別說雷英沒轍,連大天使妃雅也反應不過來,席翁卻能以薄紙般扁平的劍刃掃蕩從天飛來的流星。真是多麼精湛的技巧。

歷史上最接近劍帝的人。

世人對他的評語無疑是千真萬確。

但這也等於會引來幾萬幾億流星的集中炮擊。

——這個人類很危險。

巨夢魔歐涅忒關注的是席翁的寶劍。

他手中長劍至今仍充滿著光脈守護精靈(威爾·歐·威斯普)的光芒。即使被這許多流星潑灑,席翁一直都將光脈守護精靈守得周全,沒讓他被流星炮彈擊中。

……席翁只有單手就這麼厲害。

……而我……

雷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精靈受傷倒下。

而且是兩個。

精靈就在眼前被獵殺,他卻連保護都做不到——

「開什麼玩笑!」

一股激情從內心深處湧起。

雷英緊咬嘴唇,鮮血噴出。

……我還記得啊。

……人家在霸都說得明明白白。說我是最弱的。

『這個時代竟然出現了三個再世英勇。』

『偽英勇(你)、劍聖,以及騎士王。』

『若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必須提起一些對你很殘酷的事情。世界孕育了三名再世英勇。在三人之中,雷英,你是最弱小的。』

在霸都艾梅基亞的領地——

碑文三賢者曾經這麼斷定。他們認為劍聖席翁與騎士王傑爾布萊德的強悍是雷英無法比較的。

這是正確的。現在這副德行,雷英完全無法否定。

但這也無可奈何。席翁和雷英不同。他可以保護精靈,而雷英無法,這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並不相同。

對,並不相同。

並不相同。

不相————

「不一樣就不一樣,但那又怎樣!」

光芒閃爍。

雷英的視野邊角捕捉到星光閃爍的瞬間,手中靈劍處女座便在虛空瘋狂舞動。

嘰的一聲,流星從劍鋒擦過。

流星差點要貫穿雷英的胸口,正好被劍鋒打偏了去向。

「碰到這種手足無措的時候,碰到這種無計可施的對手……不正是因為無能為力才更要設法突破啊!」

側腹感覺到沉悶的痛楚。

八成是軌道偏移的流星打穿側腹了。果然還不完美。沒有劍聖的技術,就不可能辦到這種神技。

……不該這樣。現在的我勉強模仿席翁是沒用的。

……動動腦子啊,雷英。應該有辦法吧。現在應該有什麼是我能努力去做的!

雷英無法模仿劍聖席翁的神技。

他也沒有騎士王傑爾布萊德那種強大無比的破壞力。

那麼應該有別的條件。

有些條件劍聖席翁沒有,騎士王傑爾布萊德沒有,唯獨雷英才有。

酷似英勇的外表?

難道關鍵是雷英的外貌和英勇相似嗎?

不對。

不是那樣。現在需要的並不是偽英勇的資質。

「我……」

雷英回想過往的一切。

他想起一件事。如果有個條件能夠代表他的風格,那就是……

……精靈。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能依靠的也只有精靈了吧。

精靈使能善用帶有精靈之力的精靈具,但是雷英有所不同。

古代詠唱士能召喚精靈、指使精靈,但雷英與他們也有所不同。

他不是利用強大的精靈與其力量戰鬥。

他向來是靠自己在戰鬥。

他只需要精靈在身後照看自己。這或許就是雷英=E·麥斯威爾的風範。

傾聽精靈之聲,接受精靈指導,從精靈之聲學習世界(道理)。

就是這點。

這就是偽英勇雷英的唯一獨創。

……就是說啊……

……我會的……我會的也只有這招了………

『這有什麼好羞愧的?』

堅硬的蹄聲在無明的空間迴蕩。

那是戰馬昂首闊步的聲音

聲音是憑空傳來的,悠然傳到雷英身旁。

『你在怕什麼?在憂心什麼?別擔心。好比我正在這裡,你的步伐總是伴隨著精靈(我們)。』

這些話是——

半人半馬的精靈說的。

馬匹般的下半身筋骨健壯,上半身則是容貌堅毅凜然的少女。

「迦南……?」

『大家並不孤單。你和精靈(我們)都不孤單。』

時之始原精靈迦南。

精靈信仰的聖地正是以其名字為由來。雷英不可能忘記她。

但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為了最新的誓言而趕來的。』

半人半馬的精靈堅毅的話聲略顯激昂。

『如果你能為我們實現精靈構思的世界,精靈(我們)也能成為你們的助力。』

沒錯,這是——

在精靈之森時的談話。

『你讓我解脫束縛。所以我也要助你一臂之力。』

時之始原精靈抱起倒地的火蜥蜴與小矮人。

『別擔心。精靈不會因為這種傷害就消失。他們只是有點受驚,暈了過去。不過現在他們沒辦法幫你了。』

「——雷英,那個精靈是!?」

他察覺到精靈突然現身的動靜了嗎?

成千上百的流星不斷灑落,劍聖席翁持續揮劍掃蕩,這時只是驚訝的問了一句,卻不見他回頭察看。

『我是時之始原精靈。』

精靈高吼,連劍聖都聽見她的聲音。

她迎空揮動手中樹木長槍,一舉掃蕩飛來的流星。

『讓我代替火之始原精靈和土之始原精靈,化為你的雙腿與寶劍。』

「……這是?」

『咦,難道你忘了嗎?』

半人半馬的精靈故做迷糊的笑著。

『忘了我的能力了?』

時之始原精靈抱著兩個精靈彎下身體。只見她的身影被光芒包覆,然後變成身穿連帽大衣的小矮人。

時之始原精靈——

這個精靈可以變化為人類以往見過的任何精靈。

她能代替以往雷英見過的每個精靈。

能代替以往陪伴雷英旅行的每個精靈。

『還好嗎?』

半人半馬的身形從雷英面前消失。

只見身穿連帽大衣的土之始原精靈站在腳邊仰望自己。

『跑得動嗎?』

「…………」

這是時之始原精靈。真正的土之始原精靈現在沒辦法站著說話。

但即使如此。

雷英聽見的仍然是精靈的語言。

既然這是動彈不得的土之始原精靈透過時之始原精靈表達出來的聲音——

『你,跑得動吧?』

「……嗯。」

當然。

精靈在問雷英。精靈在他眼前等待回應。既然如此,雷英除了肯定還能怎麼回答?

他咬著嘴唇。

臉上沒有悔恨的情緒。

雷英看著精靈。聽著精靈之聲。精靈一直以來總是理所當然的陪在身邊,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精靈是這麼的惹人憐愛。

所以——

『跑吧。』

「——好!」

雷英毫不遲疑的在地面一蹬。

腳下是一片無垠的大地。雷英任憑這巨大的脈動支撐自己的雙腳。他主動朝向無限灑落的流星飛撲。

『我不打算用他們兩個的方法指導你。』

在土之始原精靈的樣貌下。

時之始原精靈跑在雷英身旁如此說著。

『就算我現在是這個外貌,我也沒辦法像土之始原精靈或火之始原精靈那樣給你精靈的教導。現在的我只是借用他們的外表。』

「……咦?」

可是……

雷英現在確實感受得到大地的力量。

在這個無明的世界他也能確實感到大地的吐息。凝目細看發現,自己腳下不正踩著一片無垠大地嗎!

這是——

『你果然沒發現嗎?』

她笑了。

精靈看起來很開心,高聲說道:

『精靈(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好教你了。因為你已經達到新的境界了。』

「…………」

『比精靈(我們)指引更高一層的境界。』

雷英進階了。

少年得窺精靈的神秘——

當他向精靈學習,週遊世界,理解世界的面貌之時——

精靈的指引就超越了「教導」,升華為「秘傳」。

土之秘傳『大地贊召』。

無論升上高空,或者深入大海底部,只要身在這個世界,就能得到地母祝福的守護。

——明白了。

沒有大地的空間,根本不存在。即使是巨夢魔歐涅忒創造出來的暗黑領域,也不過是涵蓋在這個世界的一個部分。

既然能向土之始原精靈學習,得到他神秘之力的傳承——

無論身在何處都有大地。

『所以你……』

「我能不斷跑下去。就算我身在無比可怕的惡夢之中也行!」

雷英奔向巨夢魔歐涅忒。

『回想起來。』

土之始原精靈的身影不知不覺間不見了。

如今在雷英身旁,有個大展雙翼的火之始原精靈。

『回想起來。火焰。』

最強的火焰。

雷英想像一股能夠斬斷一切的火焰,威力足以斬斷這個暗黑空間,以及紛紛降下的流星。

回想往事。

在所有的旅程、所有的戰鬥中,以往見過最強大的火焰是什麼?

現在需要一把能夠延燒到無限惡夢(歐涅忒)的烈火。

「火之始原精靈!」

精靈回應雷英的呼聲,耀眼火光纏繞上靈劍處女座。

那是透明無色的火焰。

蒼藍的靈劍劃破黑暗,劍上美麗強大的光芒就是火焰。

——氣焰。

雷英才揮出一劍,灑向頭頂的所有流星就都蒸發了。

無明空間裡充斥著成千上萬的法術,依附在靈劍上的火焰卻凌駕於其上。

「巨夢魔(歐涅忒)!」

聳立於地平線之後的惡夢。始祖惡魔因為滿天流星被消滅而怔住,雷英朝向他跨出最後一步。

「這是你不知道的火焰。這是唯一對你有作用的精靈之火。」

火之秘傳「炎之記憶」。

戰鬥的記憶化為想像。

想像化為力量。日積月累的戰鬥記憶,直接化為精靈之火。

雷英想像的火焰正是——

在終焉之島上,沉默機關的女君王所施展的精靈之火——

「世界創世余火」

這種火焰——

不是巨夢魔歐涅忒所知道的「火焰」。

那是以光速逼近的波動,熱能足以將太陽烤焦,轟隆聲響令聽者鼓膜受創,三種屬性混合為這股毀滅性的閃光。

這種火焰在世界誕生的同時萌生。

對於世界誕生以後才被召喚的三大起源而言,這多半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光輝。

火焰隨著一陣風消失。

「聽清楚了。」

光芒與熱能如幻影般的消失。

巨夢魔歐涅忒與他創造出來的暗黑空間慢慢回歸光明。

「也許在幾十年或幾百年後,你可能還會捲土重來吧?或許到時候我已經不在世上了。可是……」

雷英將靈劍插入焦土。

他轉身面向巨夢魔歐涅忒曾經站立的大地說道:

「這次終究是我的勝利啊,你這個絕望(歐涅忒)!」

2

黑暗的一切退去。

放眼望去淨是焦土,以及大量的瓦礫。破碎的大地與熔岩流的痕跡依舊。

「絕望的化身……」

雖然戰鬥告一段落。

大天使卻坐在地上,表情帶著深刻的憂愁。

「這種東西還有兩個。而且還有災厄的真精。就算贏了這場激戰,心情卻一點也好不起來。」

「是啊,事情不是這樣就結束了……」

雷英將靈劍處女座充當拐杖。

他勉強著顫抖的膝蓋,氣喘吁吁的站起來。

好不容易才打倒一個三大起源。這並不是前半戰,只不過是個前哨戰,如此不爭的事實真令人覺得是個無比巨大的絕望。

「大伙兒沒事吧……」

「…………」

大天使並未回應。

雷英、妃雅都是親身體會的。就算是克黎榭或艾利潔,面對三大起源也會是賭命的戰鬥。

但願她們平安。

然而如果真的被三大起源攻擊,不可能會平安無事。

「我還是有信心的。希望在神性都市深處還能多見到幾個夥伴。」

妃雅起身。

沒想到她只是將背後翅膀收合,然後又蹲坐下去。

「你還好嗎,妃雅學姊!?」

「……對不起,雷英。能不能再等我三十分鐘?」

大天使撫摸自己的翅膀說著。

上面的羽毛掉得稀稀落落,看起來實在疼痛無比。

第一次是為了保護雷英,第二次是為了保護娜絲達夏而受傷。她怎麼有辦法如此勉強自己?

「好。我一時之間應該也動不了,而且他們也……」

雷英低頭看向妃雅的膝蓋。

娜絲達夏倒在上面。雷英現在也蹲著休息,身旁是倒地不起的土之始原精靈和火之始原精靈。

他們三個沒有類似外傷的痕跡。

也許是因為他們是精靈,本來就不會有留下傷痕的問題;又或者是被巨夢魔的法術擊中後,傷口隨即再生。時之始原精靈已經離開現場,當時她說「他們只是有點受驚,暈了過去」,或許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三者都還沒有恢復意識的跡象。

……況且我不能勉強精靈行動。

……只能先等他們醒來了。

人人都需要休息。

雷英直接坐在燒爛的地面,肩膀才剛放鬆,全身上下的傷都在喊痛。

「席翁,我很抱歉——」

「勉強不來的。彼此彼此。」

席翁點頭回應,他在大瓦礫上坐著有一陣子了。

他解開左臂染得鮮紅的繃帶,為裂開的傷口消毒止血。後來又花了一點時間包紮繃帶,似乎直到剛剛才正好結束。

「可是這樣一來,目前都還沒現身的三大起源還真令人擔心。」

席翁坐在瓦礫上。

他維持單膝著地的姿勢沉默了一回兒。

「……天災阿茲拉累茲啊。真希望可以避開他前進,少打一場。想必他比起巨夢魔歐涅忒又是另一種絕望。我想我們不該和他正面衝突。」

「始祖獸聶匕剌也是。」

雷英緊接在席翁之後說道:

「我們其實還沒跟它有過戰鬥吧。」

冷靜回想看看——

在競技場時,始祖獸聶匕刺的吐息是對著神性都市的建築擊發。儘管大伙兒就在它眼前,卻根本沒被當成標的。

之後也一樣。

由於競技場毀滅,當時的遭遇不了了之,但顯然始祖獸聶匕剌並未把大伙兒當作明確的標的。

這讓人不禁覺得始祖獸根本不曾進入戰鬥狀態。

「我們還沒把它逼出實力。如果始祖獸被我們逼出實力不知道會怎麼樣——」

「夏蕾。」

「……咦?」

因為席翁突然提起少女的名字,雷英與妃雅一同抬起頭來。

「————」

沉默的劍聖席翁。

喊出她名字的瞬間,他的表情似乎有點驚訝。只見他的眼中漸漸露出不安的神色。

「席翁?怎麼了?怎麼突然喊了夏蕾的名字?」

「是心電感應。」

過了一拍的空檔。

劍聖撐著完好的手臂起身。

「中斷了。」

「什麼中斷了……」

「她分別對我和加布栗耶說了話。她沒和加布栗耶在一起啊。說不定夏蕾那邊幾乎沒有戰力。」

他的手中握著精靈劍。

現代最強的劍士咬唇說道:

「雷英。也許你的預料是正確的。」

什麼預料?

雷英一時不明白席翁所指是哪一部分的對話,現在他只想得到剛才說出口的那些。關於始祖獸聶匕剌——

「難道夏蕾那邊……!?」

「是始祖獸聶匕剌。而且好像不是只有被攻擊而已。」

劍聖席翁閉上雙眼。

三個絕望。

盤踞在神性都市的絕望與眾人的戰鬥才剛開始。

「『始祖獸聶匕剌又突變了』。夏蕾的心電感應到這裡就中斷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