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終章 長島薰子的獨白(1/2)
黃金周五連休最後一天。
當天一大早,我回到了自己的家。
「好啦薰子,到家囉。」
「小薰,你夏Com會來東京對吧?我等你喔。」
開車送我回來的櫻姊和惠姊姊邊說邊從車內揮手。
「是的,夏Comi我不畫護貝卡,而是插畫,希望能放進你們的同人誌里。」
「夏Comi我們打算出膠印本,所以印刷廠排好的日期不能再調喔。當然,要是等級太低的插畫,我會不留情直接刷掉,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嗯,我會加油!」
我右手提著裝有換洗衣物的波士頓包,於是以空著的左手輕輕握拳擺出加油姿勢,展現出我的決心。
「再見啦,小薰。」
「薰子,那對髮飾很合你喔!」
「!!」
賊笑著丟下這句話後,櫻姊開的水藍色休旅車從我面前駛過,我則反射性地摸了別在頭髮上的髮飾。
「唉唷!櫻姊真的很~~」
我一邊抱怨,同時也清楚自己的臉正發燙。
現在我頭髮左右兩邊都別著昨天村上同學送給我的髮飾。
我昨晚聊天時不小心把這件事招出來,然後今早在櫻姊和惠姊姊強烈建議下,馬上別起了這對新髮飾。
不知道合不合適?被家裡的人間到我該怎麼回答?爸爸先不提,但媽媽在這方面眼睛尖得很,被她看到不曉得又會被說什麼。
「我回來了。」
我進入玄關後,戰戰兢兢出了聲,但可能是時間還早,沒有人回應我。
我忍不住鬆了口氣,低頭一看,卻發現玄關擺著一雙沒見過的棕色皮鞋。
「嗯?有誰來了嗎?」
這裡畢竟是長島本家的宅邸,有客人來訪並不稀奇。
說是這麼說,一般的客人很少挑這種假日一大清早的時間上門,會是哪位親戚嗎?
當我一邊想,一邊為了將波士頓包的衣物丟進洗衣機而往浴室走時,在途中經過的客廳內看見了皮鞋的主人。
「唷,薰子,打擾啦。」
「佐山伯伯?原來是您來了啊。」
身體陷進客廳沙發中,細瘦臉龐上浮現柔和微笑看著我的正是長島一族分支的一員,同時也是長島綜合醫院引以為傲的麻醉科醫生,佐山和彥——佐山伯伯。
雖然年紀已即將步入老年,但他仍是現職的醫生。
「嗯,這次黃金周運氣不錯,有五十個小時可放,所以才想說來這打擾一下吶。」
「那、那真是太好了呢……」
儘管對發自內心笑開懷的佐山伯伯不好意思,但是光聽到休假不是以天數,而是以小時為單位計算的醫院體系,我不得不感到恐懼。
「話說回來,我聽重藏先生說了呀,你昨天和村上同學去約會,然後現在才回來是不是?」
「才、才不是!約會是昨天沒錯,但我是從櫻姊家回來啦!」
我對這個留宿男友家的質疑大聲抗議,不過佐山伯伯仍不改悠哉的態度,笑著回答:
「喔,你這麼一說,我才想到重藏先生好像說過呢~」
「伯伯!」
我激動地出聲抗議。
原來他只是在捉弄我。其實仔細一想就能明白。
佐山伯伯是從「爸爸口中」聽說的,表示他當然知道我昨晚是住在櫻姊家。
「哈哈哈!不過要是去住男友家啊,拜託認識的女孩製造假證據不也是常有的事嗎?」
「哪有!我們昨天只是去看電影,傍晚就解散了啦!」
明知這只是在捉弄我,我還是忍不住生氣。或許是因為對方是我懂事前就很疼我的親戚吧。
「哦哦,看電影呀?雖然這話老掉牙了,不過學好英文後再看洋片的樂趣可是加倍唷。」
這位說得一派輕鬆的佐山伯伯,其實是精通德語和英語的人。
即使根據伯伯表示「我講的英文和德文聽在當地人耳中還是很怪啦。」不過我認為能夠和當地人順利交談就已經夠厲害了。
哪像我,除了日文之外大概只會說聖○特語(注4)而已。
總而言之,再繼續聊約會的話題太害羞了。
「伯伯,您的工作果然很累嗎?」
儘管我這話題轉得有點硬,卻是真正在替他擔心。
長島綜合醫院的經營團隊的確都是長島家的人,但是其中負責第一線的醫生除了這位佐山伯伯外就只剩一人。
對於在總妻市深深紮根,期盼市務能發展蓬勃的長島家而言,伯伯的地位無可取代。
不過,佐山伯伯聽我這一問,竟以這幾年來許久未見的爽朗笑容抬頭挺胸地回答:
「累是累,但我還行啦。別擔心呀小薰,十一年我還是撐得住的,包在我身上吧。」
「您說,十一年嗎?」
為何是十一年,而不是十年這個較漂亮的數字?
看到我一頭霧水,佐山伯伯以爽朗的笑容跟我解釋:
「因為現在才五月初對吧?既然如此,高中應該直接用三年來算。三年後從高中畢業,花六年讀完醫大,還得再去研修兩年啊。
三加六加二,不就是十一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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