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公主心 > 第五卷 初戀啊,永別了之卷 序幕

第五卷 初戀啊,永別了之卷 序幕(1/2)

目錄

台版 轉自 [emailprotected]輕之國度

——或許,我今天必須向長年深埋在心中的初戀道別了。

他有這種預感。

無論是多麼平凡的人類,神明都會賜予他此生唯一的一次機會。

所以靜靜等待『那個時候』到來的忍耐力是很重要的喔……這是少年的母親,時常告訴年幼的他——葛雷斯尼的話語。

即便出身低微,即便家境貧苦,即便容貌寒酸,即便身體虛弱,人只要活得足夠長久,最關鍵的機會就一定會到來。

成為富豪的機會;出人頭地的機會;有人對自己一見傾心,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身體健康的機會。

或者幸運的話,也有可能是以上全部一口氣落到眼前的機會。

「也就是說,我覺得我們現在面臨的這個狀況,正是那個此生唯一的『機會』喔,葛雷斯尼。」

他的家人、同乳兄弟兼幼年玩伴跟他躺在同張床上,披著被子說悄悄話。

(…………機會啊。)

望著在眼前躍動的蜂蜜色捲髮,少年發出嘆息。

那是非常美麗的金髮。這一帶的居民以深褐發及黑髮居多,因此這種光澤亮麗的明亮發色特別顯眼。

還有那雙熱烈地盯著自己的少見藍眸。

這雙眼睛並不是第一次像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走在前方的總是這顆金色的小腦袋,自己則跟在對方身後。在誕生於此世後的十三年之間,一直都是這樣。

因為他們是親戚、同居人、同乳兄弟、幼年玩伴,以及家人。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人能取代,最重要最重要的存在。

……至今以來都是如此。

「喂,你有在聽嗎?」

他的同乳兄弟磨磨蹭蹭地把金色的腦袋靠向他,同時這麼說。當然,由於現在兩個人都蓋著被子,那個美麗的顏色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從小時候開始,他們講悄悄話的地點必定是在床上。

無論是要談論不想被大人們聽見的話題時、計劃惡作劇時、讀書偷懶時、還是把被吩咐要做的工作丟著不管時,他們都會像現在這樣竊竊私語。

「欸,你也明白吧,這是個好機會啊~~大好機會喔。因為悲哀的是,在這個世界上身分就是一切。只有王族能成為國王,貴族也只能跟貴族結婚。雖然聽說偶爾也有女人因容貌受到賞識,一下就扭轉自己的處境,不過這種事並不常有。很遺憾,我們安巴斯汀家跟羅萬家屬於非常普通的平民階級。」

他的同乳兄弟忙碌地轉動著眼珠子,語氣更加強烈地繼續說:

「要是繼續過著這種安穩的生活,我們這些平民一輩子都是平民,只能一天到晚為明天的三餐跟這禮拜的家計傷腦筋。啊,神啊,怎麼會有這種事!」

平民,這就是平凡與貧窮的代名詞!薩拉密司激動地如此大喊。

(現在是半夜耶……)

少年在床上冷靜地這麼想。

而且喊的還是很不妙的內容。住在附近的諸位平民們要是聽到這聲叫喊,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即使如此,由於這位親愛的同乳兄弟平常說話就會像現在這樣誇大其辭,他也不怎麼驚訝。再怎麼說,他們也已經相處很久了。

他們兩人,葛雷斯尼·羅萬和薩拉密司·安巴斯汀,因為某些緣故而在同一個家庭生活。

所謂的『某些緣故』,就是在數十年前,薩拉密司那位身為侍女的祖母受到工作地點的主人染指,這個可悲可嘆的事件就是一切的開端。

「也就是說,公爵家的大少爺在年輕力壯的時候對奶奶出手,讓她生了孩子。這真是個隨處可見的故事呢。」

明明是跟自己有關的問題,他這位金髮碧眼的同乳兄弟卻哈哈哈地以一笑置之。

但是實際上,這並不是什麼好笑的故事。

那時候,那個公爵家的兒子剛跟有名貴族的千金談好婚事,因此他的家人著急了起來,想隱瞞那個侍女與她女兒的存在。他們隨隨便便地用一筆錢以及徒具形式的私生子證明書,試圖讓她遠離新娘的視線。

結果那位侍女因為遭到拋棄而患上心病去世,留下尚未斷奶的女嬰。

那個女嬰,便是薩拉密司的母親緹娜貝爾。

無處可去的小嬰兒緹娜貝爾,被與母親年齡相去甚遠的妹妹薇莉·羅萬收養。當時在某位男爵家擔任奶媽的薇莉,把她跟自己的兒子一起養大。

接著,十八年後——

在薇莉的養育下,姊姊的女兒緹娜貝爾長大後,跟一位家境小康的放債者度過非常普通的婚姻生活。

她生下來的孩子就是薩拉密司。

而為了繼承家門而離婚返家的薇莉,與在鄉下市政廳當書記的男人再婚,生下相隔許久的第二個孩子。

那就是葛雷斯尼。

雖然有點複雜,不過簡單來說,對薩拉密司而言,葛雷斯尼既是舅舅,也是同乳兄弟。

總之,以薇莉姨婆為中心的羅萬家,就在大都市南塞的東南方,一個叫密祖里的小城過著溫馨的生活。

家長薇莉與她懦弱的第二任丈夫瓦依堤、緹娜貝爾的丈夫亞魯爾·安巴斯汀與她的孩子薩拉密司、薇莉的二兒子葛雷斯尼。

以上就是這個家的成員。

而現在羅萬家主要的煩惱之源,就是身為一家收入源頭的男人們都落入了無法工作的窘境。

羅萬家的祖先原本在代代相傳的土地務農,但是某一代的當家進入大學後,這就成了羅萬家到城裡工作的契機。這個家族的特色似乎就是擅長數學,薇莉能讀能寫,出自親族的丈夫瓦依堤也利用大學畢業的學歷,從事書記工作。

但是不管從事什麼行業,身體出問題的話就無法繼續工作。至今一直把薩拉密司丟給薇莉不管的女婿亞魯爾,因視力變差而無法工作;幾乎與此同時,連薇莉的丈夫瓦依堤的痛風也惡化了。他之前都在女婿亞魯爾的老家管理帳務,但是因為年老與痛風,他失去工作能力。

由於失去兩個男性勞動力,羅萬家的財務狀況急速走下坡。

即便薇莉將代代相傳的土地脫手,變賣手中少數的財產,也難以讓一家六口長久度日。

「就在此時,發生了這個南塞繼承問題!」

他的幼年玩伴以掌心輕拍枕頭,並這麼說:

「這是機會。這就是好機會啊,葛雷斯尼。我們現在沒有錢,超級沒錢,完全沒錢。雖然羅萬家一直以來都是以擅長讀寫及算數見長,但是視力變差而無法工作的話就沒轍了。

而身為下一代勞動力的我們才十三歲。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家就要流落街頭了。」

「所以你想說,就這樣順水推舟嗎?」

「沒錯!」

他的同乳兄弟鼻翼大張,糟蹋著那個漂亮的臉蛋並一邊說:

「當然,我覺得被公爵家的大少爺玩弄後遭到拋棄的奶奶很可憐喔。但這跟那是兩回事。既然那個少爺其實是個只對男人有興趣的同性戀者,只有我媽媽這個孩子,那麼身為媽媽的小孩,我就是正統的南塞繼承者了。『薩拉密司』擁有這個資格!」

他的同乳兄弟眼裡閃閃發光,在臉蛋前十指交叉。

的確,這個理由並沒有錯。

如薩拉密司所說,原為侍女的薩拉密司的祖母,她工作的地點就是南塞市領主畢居公爵家。

而現在公爵家正為了繼承人問題動盪不安。

原因相當明確。因為正如前違所言,南塞公爵是個純正的同性戀者。

作為一大著名商業都市的南塞,原本就是市議會影響力強大的城市。若說能決定未留下繼承人就去世的公爵身後事的,是南塞全體市民與市議會議員也不為過。

不曉得那個男同志公爵曾在年輕時留下孩子的市議會,當然不知道薩拉密司的存在。他們選擇名門帕姆家的四男萊卡,推選他成為下任公爵。

若要問為什麼……

「因為帕姆家與鄰國奧茲馬尼亞擁有緊密聯繫,而南塞也以強化自治權為條件,暗中決定接受奧茲馬尼亞的庇護。也就是說,南塞、帕姆家以及奧茲馬尼亞是一夥的。」

「嗯,哎,這個……差不多就如你所說吧。」

少年點頭。

他非常清楚,薩拉密司比同齡的孩子還要聰慧。一直以來,薩拉密司總是用成人也會自愧不如的口氣,告訴家人們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國內外政治消息。

薩拉密司的腕力並不如自己這般強,所以應該無法成為騎士,但他或許是繼承了這個原本就很擅長數學的家族的濃厚血脈,是個可以用心算運算四位數乘法的才於。

但是家長薇莉並不欣賞這種孩子的小聰

明,她時常怒斥道『不要太小看大人了』。

(雖然如此,最近也開始聽不到薇莉的怒罵聲了呢。這表示那個鐵娘子薇莉也上了年紀嗎……)

身為一介女流卻具有學識素養,因這份才氣受到賞識而成了男爵家的奶媽,甚至收養姊姊的私生子,後來又梅開二度的羅萬家之長薇莉。就連那個討厭被稱呼為奶奶,要別人叫自己薇莉的那位母親,也已經來到會被稱為老太太的年紀了。

近來她開始顯著地閉門不出,時而眯起視力低落的眼睛刺繡,不斷為自己想不起來的詩句嘆氣。

「薇莉都變成那樣了,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一屑扛起羅萬家啦。為此,無論如何都得讓『薩拉密司』繼承公爵家才行。你明白吧?」

「我也明白你說的話,但是……」

他說到一半,又連忙改口:

「南塞市議會早就已經決定繼承人是萊卡·帕姆了吧?這樣一來,就算我們現在才來說些什麼,也不可能扭轉這個結果啊。」

「這可不一定喔。你看這個。」

他的幼年玩伴這麼說著,邊迅速從上衣內袋拿出一封仔細包裹在油紙中的信。

「這是……?」

他皺起眉頭,盯著那封信看。紙的材質相當高級。它不像便宜的羊皮紙一樣泛黃,紙上甚至還蓋有花紋烙印。封蠟也透明到乍看之下會看不見的地步。由此看來,這應該是某位有身分地位的人命令正式的代筆人寫下的信吧。

「這是寫給薩拉密司·安巴斯汀的正式詔令喔。」

「詔令?究竟是誰的詔令?」

「艾茲森國王。」

「國、國王!」

也不管薇莉就睡在隔壁房間,他差點就大叫出聲。要是他的同乳兄弟沒有馬上伸手蓋住他嘴巴的話……

「噓——安靜點。」

「怎、怎麼回事啊,這封信。」

「這是我爸藏起來的東西。爸爸老是抱怨說要是媽媽生能逢時,她就是公爵家的大小姐了。所以在這種缺錢的時刻,他應該正在考慮有沒有辦法更有效地利用我才對。」

「利用……」

薩拉密司眯起眼,像貓一樣地笑了。

「但是,他之所以沉默至今,是因為他害怕薇莉婆婆。再怎麼說,薇莉都還是不能原諒拋棄了她姊姊的南塞公爵。要是告訴她說我會成為公爵的繼承人,就算要勉強自己衰老的身體,她也會盡全力破壞爸爸的計劃。對吧?」

葛雷斯尼默默點頭。的確,薩拉密司的父視亞魯爾常在酒醉時大肆吹噓薩拉密司的血統。

不知道是用什麼形式流傳到了什麼地方,他說的那些無聊閒話似乎傳進了艾茲森國王耳中。

「可是為什麼艾茲森國王會發出那封詔令?」

「這是當然的呀。艾茲森才不會希望南塞被奧茲馬尼亞搶走呢。」

彷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薩拉密司用政治家的表情爽快地說出這句話。

「到目前為止,雖然南塞名義上算是隸屬於艾茲森,但是南塞本來就是自治勢力強盛的地方,所以艾茲森跟奧茲馬尼亞之間的國界很曖昧。趁這次同性戀公爵翹辮子的事,問題就一口氣爆發出來了。

無論如何,既然奧茲馬尼亞推選萊卡·帕姆,艾茲森就得另立其他候選者。畢竟再怎麼說,奧茲馬尼亞似乎打算讓王族的公主下嫁到南塞嘛。艾茲森之前應該也很難推選候選人吧,那附近比帕姆家還要顯赫的家族並不多。」

聽到這裡,他不禁佩服地想:薩拉密司究竟是從哪裡得到這種情報的啊?對喜愛娛樂與八卦的民眾們來說,王族的婚姻與領地爭端本來就是個理想的好話題。這些傳聞大概是散布在巡禮者與商人聚集的旅店、修道院的聯合宿舍、馬車站的小酒店等地方吧。他知道自己這位同乳兄弟出於興趣,時常出入這些場所。

「在艾茲森國王的支援下就能成為南塞的繼承人,這可是羅萬家有史以來的最大光榮啊。這是讓至今一直當鄉下的會計師為生的平凡羅萬家,名震艾茲森跟奧茲馬尼亞的好機會。

我們現在應該馬上出發,前往艾茲森的首都帕魯耶姆!」

薩拉密司講得好像現在馬上就會長出翅膀飛走一樣。他在內心這麼想。

他也不是完全反對薩拉密司的意見。正如薩拉密司所說,現在羅萬家正瀕臨經濟危機。家長薇莉上了年紀,現在他們既沒有男性勞動力,也沒有財產。雖然金額不大,但他們也有負債。突然降臨的貴族(而且還是超級名門)繼承問題正是溺水之際的浮木。

就算如此,一切是否能如薩拉密司所說的一樣順利進行呢?他試著在心中反覆地仔細思量這位同乳兄弟的提案。

一直都只是個平民之子的薩拉密司·安巴斯汀,要在艾茲森國王的援助下,與名門帕姆家的貴公子爭奪南塞公罸爵位——

「但是,那個問題還是無法解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