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皇子爭鋒!(2/2)
這種沉默和寂靜帶來的卻是難以言喻的壓抑。
「五弟,你真的長大了,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和為兄爭奪皇位了!」
大皇子微眯著眼睛,盯著對面的李亨,冰冷著聲音道。
「李亨不知道皇兄在說什麼。」
李亨淡淡道,眼神卻沒有絲毫的迴避。
「哼,不用裝了!這裡沒有外人,只剩下你我二人,你還要在為兄面前裝痴扮傻嗎?」
大皇子冷笑道,言語中滿是譏諷。
「呵,皇兄,皇位從來都是眾皇子各憑本事,努力爭取,既是無主之位,皇兄可以爭,李亨……自然也可以爭!如果皇位屬於皇兄,那父皇早就封皇兄為太子了,不是嗎?」
李亨淡然一笑道。
「你好大的膽子!」
聽到這句話,大皇子面如寒霜,頓時勃然變色。
「呵,這不是皇兄讓我說的嗎?」
李亨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不想爭皇位,從來都不想爭,只可惜,你們逼我,不停地逼我!按照你們說的,身為皇子,便一輩子都是皇子,永遠都是皇位的潛在競爭者和威脅者,所以你們一直在逼我,刺殺我,即便我躲到昆吾訓練營里,那些刺客也如影隨形,緊咬不放。」
「雖然外界都說那些刺客是三皇兄派的,但其實派出那些刺客的人,是你。從始至終,想殺我的人,一直都是你。對嗎,大皇兄?」
李亨緩緩開口道。
一番話,說得大皇子臉色接連數變,一下子沉默了不少。
很顯然,他壓根沒有想過李亨會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番話來。
「誰告訴你的?」
大皇子突然開口道。
「哼,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有說而已。皇兄,一時的退讓不代表一輩子退讓,你真不該害死肖玉妃!」
李亨冷聲道。
如果王沖在此,看到這一幕必定會震動不已,李亨變了,真正的變了。後宮事件,一次監牢的遭遇,一位後宮嬪妃的死亡,讓他真正明白了一些事情,也給了他脫胎換骨的洗禮和變化。
退讓,換不來和平!
走出宗人府的那一刻起,李亨就明白,想要獲得尊重,想要擺脫被追殺的命運,就只有自己去爭取。
「哼,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
大皇子冷冷道。李亨的這番話只是越發堅定了他心中的某些信念,身在帝王家,只要是皇子便註定是自己的威脅,一個幡然醒悟的李亨最終只會激發他心中更強烈的殺機而已。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用不著瞞你,那些人確實是我派的,但是,和我作對你要想清楚了,為兄怕你年紀輕輕,卻活不過明年!」
大皇子目含殺機道。到了這一步,四周無人,兩位皇子都再沒有了任何遮掩,餘下的都只是*裸的殺機。
……
而與此同時,天心殿外,另一側,另外一老一少的兩道身影,同樣互相對峙著,王沖打量著鬼王,鬼王也打量著王沖,兩人幾番交手,卻直到這一刻才算真正見上面。
「所以,五皇子是你叫來的,這一切你早就看穿了?」
四周靜悄悄的,出乎預料,首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對面的鬼王。
「是!」
王沖淡然一笑,並沒有否認:
「如果不這麼做,又怎麼能引得前輩現身,露出真容呢?」
「這個計劃,雖然只是隨手為之,雕蟲小技而已,不過老夫也自問沒有露出太多破綻,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不對的?」
微風吹拂,鬼王兩鬢髮絲拂動,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淡淡道。
「呵!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相信過。」
王沖聞言笑了起來:
「這個計劃有太多破綻了,我查了這麼久都沒有高公公的消息,但後來卻一下子就出現了那麼多線索,雖然看起來就好像是我的人努力發掘,自己找到的線索。可又是宮女,又是禁軍,又是木匠,一下子漏出這麼多破綻,你不覺得留下的痕跡太刻意了些嗎?在前輩看來,一個人要笨成什麼樣子,才看不出這麼明顯的破綻呢?」
如果楊釗,李靜忠,邊令誠,趙風塵等人在此,必定會非常震驚。他們一直以為自己花費了大量精力,好不容易才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找到了些許線索,可萬萬沒有想到,從王沖的話來看,他們顯然是被眼前的鬼王利用了。
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線索,全部都是眼前這位刻意留給他們的。
如果不是王沖提前識破,只怕現在已經落入大皇子的彀中了。
「呵,還真是讓人意外啊,想不到百年之後,大唐的年輕一輩裡面,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不得不說,老夫真是有些小瞧你了。不過,身為堂堂親王,身份尊貴,既然早已知道,又為何以身涉險?及時抽身不是更好嗎?」
鬼王看著眼前的王沖,似笑非笑道。作為布局的人,這可不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