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首戰!(1/2)
另一側,李太乙眉頭一挑,卻是神色如常。
眼前的這一幕,絲毫不出乎他的預料,他前腳剛從皇家馬場離開,後腳四皇子那邊就已經通報二皇子李成義了。
以李成義的性格,這是千載難縫的機會,他豈會輕易放過。
不過如果以為他會束手待斃,那就大錯特錯了。
李太乙目光一轉,沒有理會大殿上,「慷慨陳辭」的二哥李成義,而是扭頭望向大殿上首,金漆雕龍寶座上的父皇。
在這個大殿裡,真正能夠決定他命運的只有一個人。
「逆子,你還有何話可說?」
唐皇面如寒霜,神色沒有絲毫的緩和。
「父皇,兒臣確實誅殺了霍元,不過,兒臣所做的一切,不止是私怨,也是為了大唐!」
李太乙躬身一禮,神態落落大方,聲音更是擲地有聲,即便面對滿朝文武刀鋒般的目光,也從容有度,毫不慌張。
這句話一出,滿殿群臣皆是神色一怔,就連金漆雕龍寶座上的唐皇,神色也不由微微波動了一下。
今天的玄哥兒,和往常相比,似乎完全不同。
至少,他能當著群臣的面說出這番話,就已經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眾人就反應過來。
「三皇子,你還敢狡辨!事實俱在,當著陛下的面,你竟然還敢強辭奪理,胡言亂語,簡直無可救藥!」
「為了大唐?你殺人也是為了大唐嗎?陛下,此事絕不可姑息!」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子誅殺朝廷命官,歷朝罕有,這等惡行必須重懲,否則國法律令的威嚴何在?又何以服眾?」
「三皇子,你可想好,欺瞞聖上,這可是罪加一等!」
……
霎時間,群臣激憤,大唐以吏治清明,唐律更是上至唐皇,下至群臣百姓都必須遵守,三皇子的行為顯然已經犯了眾怒。
而大殿上,看到這一幕,李成義面不改色,嘴角卻微微透出一股笑意,只看今天的情形,自己這個三弟,只怕必死無疑。
不過另一側,李太乙卻神色如常,目光緩緩從眾臣身上掃過,隨即一笑,胸有成竹:
「父皇,不知您可還記得,十四年一月,衢洲水災,我貪墨那筆賑災銀錢的事情?」
「這件事早已塵埃落地,你提這個做什麼?」
唐皇眉頭一皺,沉聲道。
「三皇子,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難道你還要狡辯?」
大殿上,群臣也是臉色不善,這個三皇子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父皇,當年的那件事,真正貪墨那筆賑災銀錢的並非兒臣,——而是霍元!」
李太乙朗朗道。
「!!!」
話音剛落,大殿內,寂靜無聲,隨即如同一塊巨石落下,滿殿轟然,眾臣皆驚。
李太乙這番言語,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就連大殿上的李成義也渾身一震,陡的露出了一絲驚容。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三郎,你可有證據?」
金漆雕龍寶座上,唐皇的神色也凝重了許多。
「父皇,兒臣早前截獲一批帳薄,上面詳息記載了那筆振災官銀的去向,而所有的一切都和霍元脫不了關係,而後,兒臣便私下展開調查,結果發現牽扯甚廣。」
李太乙低著頭,沉聲道。
「由於此事關係重大,兒臣便在七日前將搜集的所有信息上交刑部,怎麼?難道皇兄沒有收到?」
說到最後一句,李太乙轉頭望向了大殿上的李成義。
僅僅一句話,李成義心中咯噔一跳,整個人唰的一下變了臉色。
他得唐皇信賴,剛剛得以參政,而刑部目前正是由他負責。
關于振災官銀的事,之前就是由他調查的。
更重要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刑部確實收到了一筆帳薄和一封信箋,不過此事知者甚少,同時霍元又投靠了他,已經是他陣營之中的人,所以李成義就令人扣留下來,保全霍元。
後來,李成義甚至還派人去查霍元留下的尾巴,到底是誰遞交的這些帳薄信息,又是從哪裡收集來的信息。
只不過不管他怎麼調查都沒有查到對方的線索。
他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一直沒有放在眼裡的三弟!
「我——」
眾目睽睽,這麼多大臣看著,就連李成義也不由一時怔住,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還沒得他觸釋,李太乙立即搶先道:
「不對啊,皇兄一向公正,就連朝臣也讚賞不已,此事不可能與皇兄有什麼關係,難道有人在皇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扣留遞呈的信息吧?這可是大不敬啊!」
一翻話,說得二皇子李成義臉色難看不已。
李太乙這話,如刀似箭,話中有話。
如果他說不知道,就是辦事無能,有負父皇期望,如果說知道,那就是目無君父,知法犯法,這是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不管承認還是否認,李太乙都已在群臣,特別是父皇面前,將推下水,落入極其被動的地步。
這對他極為不利。
果不其然,聽到李太乙的話,唐皇目光一冷,那凜冽的目光有如冬日寒風掃向了殿下的李成義身上。
「成義,竟有此事?」
唐皇的聲音隆隆如雷,傳入眾人耳中。
感受到唐皇的目光,李成義渾身一僵,不過他的反應倒也快,立即低頭躬身,朝著唐皇一禮,鄭重道:
「父皇,兒臣並未收到此類摺子!」
李成義低著頭,眾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只有他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是如何震驚。
今日的玄哥兒給他的感覺太不對了,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鋒芒畢露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三弟嗎?
更要命的是,因為他之前的紈絝形象,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不把他放在眼裡,又怎麼可能去防備他。
誰能想到,私底下居然做了那麼多事!
難道說,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眼下才是他真正的眼下。
如果這樣,那這小子的城府也未免太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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