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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也許認不出眼前人便是心上人，但身體的記憶卻不會出錯，那日在汐月門舊址，初時他確實放手讓封嶄拉走了虞歡，想用她的死來換淳兒出現，然不知怎地，當她消失在青光中後，他控制不住追了過去，想把她救回來。

那一刻，他心裡竟想著淳兒不出現也無妨，虞歡不能死……

現在想來，其實他最愛的人，從頭到尾，兩輩子，都是虞歡，前世對淳兒情有獨鍾，不過是因為她像她。

於青光中回到一千年前，他為楚魘時，腦中尚不記得虞歡，與她初遇後身體卻有一股莫名的衝動，想占有她、得到她，他也確實那樣做了。那時他以為自己對虞歡是戲曲里唱的一見鍾情，但此刻他才明白，不是什麼一見鍾情，是他心裡早已有她，刻骨銘心情深入骨，哪怕沒有記憶，身體也會本能的親近她，心中更會生出要將她困在身邊的執念。

師姐、淳兒、歡兒……都是她。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開她了……

春末最後一場雨，驚雷響到後半宿才消失，入夏了，寒冷會漸漸被溫暖取代。

……

一夜好夢，翌日醒來，身體比之昨夜恢復了大半，甚至能下床走動。

虞歡早早便醒了，起床到屋外為他熬粥。

楚闕寧披著外袍走到門口，一打開大門便見左邊木棚下，虞歡站在那切菜。

她挽著袖子，雪白如玉的藕臂露著，日光透過木棚上鋪著的稻草縫隙灑落到她身上，使得她身體周圍全是溫柔的淺金色，看起來就像仙女下凡般。

他的師姐，本就出塵絕艷，比天上的仙女還要好看。

楚闕寧抿唇笑開，眉眼間儘是柔情，他靠著門框看了小會兒才出聲喚道：「師姐……」

「啊？」

虞歡驚了一下，還好手上的菜刀已經放下了，不然得切到手。

她循聲抬頭，看到楚闕寧跨出門檻過來，見他衣衫單薄，忙迎過去，「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出來做什麼，外面風大，快進去。」

楚闕寧道：「醒來不見師姐，心中驚慌，便出來了。」

「我沒走，我在給你熬粥呢。」虞歡替他穿好外袍，再扶著他想回房裡去。

楚闕寧站在原地不動，「沒有風，我想在外面陪著……」

「呼——」

一陣邪風平地起，風力極強，把木棚頂直接掀翻，圍著院子的籬笆也倒了。

楚闕寧立馬伸手將虞歡護在懷裡，縛怨重劍飛到身前抵擋這股突然出現的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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