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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闕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不喜歡聽她叫「弟弟」，遂抿唇道：「你我並未真的結拜，你不必喚我弟弟。」

虞歡知道他孤僻又自閉，不愛和人打交道，便道：「我們現在下山了，總要有個合適的身份一起行走三界嘛~那有外人在時我便喚你弟弟，無人時照舊喚你師弟，如此可好？」

她的語氣極為溫柔，楚闕寧聽著，心裡頭的不快淡了些，便垂下眼眸點了下頭。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說話時吐出的氣是清晰可見的白色，屋裡燃了炭盆也沒用，虞歡快凍死了，這種時候一定要鑽到被子裡才暖和。

楚師弟看起來一時半會哄不好，她又有不少話要說，便想拉他一起裹著被子慢慢說。

楚闕寧不知虞歡心中所想，站在床邊沒動，低眉垂眼板著臉，還在介懷方才受了羞辱之事。

「楚師弟，你上來啊，被子裡暖和。」

虞歡見楚闕寧鼻尖凍得通紅，便伸手拉他，後者正沉浸在往事之中，待回過神來時，人已被拉到床上了。

床上有兩張被子，一人一張裹著剛好。

被子確實暖和，楚闕寧冰冷的身體好受多了，他盯著幫他脫鞋的虞歡，在她直起身時又移開目光。

楚闕寧長得高，就算並排坐著，虞歡也得稍微抬一點下巴才能看到他的全臉。

虞歡挪了挪，靠近他一點，小小聲問：「楚師弟，你是不是還在生氣被扒衣服的事情啊？」說完不等他回答，又道：「別生氣了嘛，寶珠妹妹已經解釋了，她是因為沒見過男子的腹肌，一時好奇才……」

楚師弟哼道：「她年紀比你大，你不必叫她妹妹。」

虞歡弱弱出聲：「順口叫的妹妹，你若不喜歡，我不叫了。」

怎麼辦，楚師弟看起來還是不高興。

頓一頓，虞歡靈機一動，用誇張的語氣道：「噯！誰讓我們楚師弟生得氣宇軒昂玉樹臨風呢！楚師弟這麼好看，別說是寶珠小姐姐覬覦楚師弟，就是棲雲宗，想必覬覦楚師弟美色的人也非常多。」

這事，她倒是有證據的，並非空口吹彩虹屁。

「楚師弟不知道，我最清楚了，比如陸青師姐，她明面上對你沒什麼好臉色，實際暗地裡經常趁你洗澡時帶著師妹們去偷看，這些事你都不知道吧~」

聞此言，楚闕寧垂眸看她：「那師姐為何知道？」

虞歡想也不想答：「因為我也經常去偷看楚師弟洗澡啊！」

等等！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麼？

虞歡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一臉心虛地別開眼，睫毛抖個不停。

「……」

楚闕寧的嘴角在這時不留痕跡地上揚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