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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歡愣住，再垂眸看身上的外袍，還真是楚師弟的。

楚師弟無聲無息過來了，還躺在她和師父的中間。

虞歡抬起頭看一眼被隔開的封嶄，見他沒什麼動靜，便靠近楚闕寧，超級小聲地問他：「師父不是不讓你過來睡嘛？」

楚闕寧定定看著她，沒說話。

虞歡和他對視幾秒，往後退開，她怕吵醒封嶄。

退開了一會兒，覺得冷，睡不著，忍不住……真的是忍不住了，又悄悄靠近楚闕寧。

「弟弟……」

我可以抱著你睡麼？

用上「弟弟」的稱呼，他應該不會多想。

但她還沒說完，楚師弟便伸手將她攬到懷裡。

他天生體寒，靠在他懷裡，起初冷得很，冷得虞歡打了個哆嗦，可漸漸的，有暖意從兩人之間滋生，似涓涓細流，一點一點暖了四肢百骸。

虞歡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楚闕寧卻是遲遲難以入睡，他抬手輕撫懷中之人的青絲，心中在回憶她方才的神情。靈動的雙眸里寫滿了渴求，面上則一副掙扎之色，同樣的神情，他在淳兒臉上也看到過，每次她想要什麼又遲疑著不敢開口時，便會出現這樣的神情。

虞歡靠近又退開，退開後又直勾勾盯著他，然後再靠近。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糾結的同時，他也在糾結，糾結她是不是淳兒，可他腦子裡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身體已不受控制將她拉到了懷裡。

也許，不管她是誰，他都放不下她，身體的本能已告知他答案了。

……

一夜無夢。

睡在硬邦邦的稻草堆上還能有個好覺，清晨醒來的虞歡表示心情很好。

「師姐。」

剛伸了個懶腰，就見楚師弟從外面進來，手裡捧著個樹幹鑿成的大盆子，盆中是冒著熱氣的清水。

「弟弟真乖」

虞歡笑眯眯地誇他，掏出帕子開始洗漱，邊洗邊環顧四周一圈，不見封嶄和齊霽，覺得奇怪，剛要問，卻見他二人從天井口落了下來。

「師父~」

她忙起身迎過去。

封嶄一眼看到她身上披著楚闕寧的外袍，不等她靠近，便揮袖帶出一陣風將外袍垂落在地。

「昨夜抱著睡了一夜還不夠？」

「呃……」

虞歡心虛地放慢腳步，待走到封嶄面前後，伸手拉拉他的袖子，嬌聲道：「楚師弟是我結拜弟弟呀，師父你又忘了？昨夜徒兒好冷，冷得實在是睡不著，弟弟看我翻來翻去的，知道我冷，就把外袍脫給我蓋著，但我還是好冷，就硬拉著楚師弟，要他抱著我睡。師父你別怪楚師弟，都是徒兒不好。」這樣說怕封嶄會生氣，又接著道：「徒兒本來想抱著師父睡的，可師父已經睡著了，徒兒怕吵醒你，所以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