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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小曼點點頭,鼓勵的說道:「不要怕,有什麼心裡話都跟姐妹們說一說。」
大家都被林紅繡吸引了注意力。
林紅繡看著下面許多雙眼睛,還有自己的女兒。
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我八歲那年家裡發了大水,田全都被淹了,我爹娘帶著我還有我大姐,我哥哥,我弟弟逃難到蘇州城,我們在街上乞討還是吃不飽飯,我爹娘為了養活我哥和我弟,先把我姐買了,賣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當老婆,我姐當時才十一,換了十五斤米。」
「十五斤米不夠吃,我弟又得了病,來蘇州的難民越來越多,人也越來越不值錢,有一天一個男人跟我爹娘講願意買我。」
「我被賣了六個銅元,六個銅元啊,就值兩張報紙的錢,我賤的就值兩張報紙啊!」
林紅繡說著嚎啕大哭。
下面的人也都大哭,只有蘇茹低著頭,真是失算了,讓林紅繡拔得了頭籌。
蘇茹不但不傻,反而很聰明,她是念過書的人,明白首倡者的意義與好處。
「後來人販子又把我賣了幾次,最後我到了妓院,妓院的老鴇子看了我的手說我適合彈琵琶,然後就叫我學琵琶,我每天不但要彈琴還有做活。」
「琵琶彈不好就是一頓毒打,有一次我學不會曲子,老鴇子把我關在柴房裡餓了三天三夜,還掐我,用布裹著棍子打我。」
用布纏的棍子打人是老鴇子最常用的調教人的招式,這樣打人疼而且不留疤痕。
在場的誰沒有受過這種苦,都同仇敵愾的哭起來。
林阮阮雖然知道林紅繡說的話有些是瞎編的,但是也知道這些苦林紅繡都是受過得。
想起這大半年林紅繡對自己的疼愛與維護,她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是可以豁出命去保護的母愛。
林阮阮心裡一酸,眼淚汪汪的看著林紅繡。
心底里徹徹底底的將她當做了自己的母親,把自己當做了她的女兒。
同時心裡不由的後悔真是便宜了霍三貞了,哪怕她只有兩三天好活,也應該讓她吃足了苦頭再去死。
「等我到了十四歲,老鴇子就逼我掛牌接客,有時候是喝醉了酒的酒鬼,有時候是七老八十的老男人,我只要稍微讓客人不痛快,就是一頓毒打,被餓肚子,就算挨打挨餓也還要接客。」
「後來我被街上賣藝的贖了身,他喝醉了就也愛打我,再後來他就被抓了壯丁,我來到滬市尋他,不得已又進了妓院,雖然我賣藝不賣身,但是香九嬤總是想盡辦法逼迫我賣身。」
高綺夢在下面立刻呼應道:「紅繡姐儂說的對,這些人販子和老鴇子們就該被槍斃,吃槍子,老娘當初不願意接客,被老鴇子綁到柱子上綁了三天三夜。」
「對,沒錯,這些人販子最可恨了,我當初不是被我爹娘賣的,是趕集被拐走的,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他們還認不認我這個女兒。」
林紅繡的話就像一把開關,打開了所有人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