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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程衍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困意就已經濃厚襲來了，她沒來之前吃過的藥在此時有了後勁。不過，看著坐在他床邊的人，卻有些捨不得睡。

「小五。」

「嗯？」

「昨天在樓梯那邊你說的話還記得吧。」

沒想到他突然提起了這個，關知意有些尷尬，「那個事——」

「哥哥覺得有些傷心。」

「……」

嗯？

戚程衍半閡著眼，聲音因為發燒有些沙啞：「在我身邊晃了這麼久，突然說不想晃了要避嫌……你們這些小年輕都是這麼狠心腸的嗎。」

房間暖氣打得很足，他躺在被子裡，臉似乎都被悶出了一層薄紅。

關知意呆呆地看著他，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咔噠一聲，斷了。

他在，埋怨嗎？

「不用避嫌，不會有人覺得你在我身邊有什麼不對，就算有……你覺得我會理她嗎。」戚程衍的聲音慢慢淡了下去，似乎是支撐不住要睡過去。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清楚地聽到了他最後一句話。他說，「小五，沒人比你更重要。」

砰砰、砰砰——

他拉著她的手腕，眼睛已經閉上了。關知意盯著他的臉，只覺心在胡亂跳動，一下一下，好像要擊破胸膛衝出來，她有種快呼吸不過來的錯覺。

他說，沒人比你重要。

她在他心裡，竟是這樣的嗎。

突然湧上來的情緒讓她有些理不清思緒，可是在這樣混亂之中，她還是不可避免的覺得高興了，明明之前已經對他建起了一堵厚厚的城牆，但他簡單這麼一句話就讓那牆轟然倒塌了，灰塵四起，她看到自己站在裡面，不知所措，又滿心歡喜。

他說她最重要……那是不是說，他其實心裡有跟她一樣的心思，或許，他喜歡她？

臉一下就紅了，關知意一邊覺得心悸一邊又覺得不可能。

這樣的念頭和猜測讓她慌張，因為對於他，她總怕錯。

興許他的最重要並不是那種意思，興許只是說……她跟親人一樣重要？

「哥哥？」

「嗯……」他應了聲，帶著睡夢中的朦朧。

關知意抿了抿唇，不敢問：「沒……你，你好好睡。」

她在床邊坐了好一會，直到她感覺戚程衍真的徹底睡過去後，這才偷偷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了。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關知意怕吵到他，趕緊接了起來，「肖燃？」

「知意，你在哪，我今天在外面帶了點好吃的，給你拿過去吧。」肖燃在手機那頭說道。

關知意往廁所方向走了一點，低聲道：「不用了，我吃過了。」

「幹嘛這么小聲，你在哪？」

關知意：「我在程衍哥這裡，他發燒了，現在在睡覺。「

肖燃停頓了下：「他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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