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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姑娘側著身子，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柄粉色的舞女跳舞用的羽毛扇子，那粉色的扇子遮擋了她的容顏。她身著一襲粉色的旗袍，腳底下一雙粉色鞋面繡著花草的繡花鞋栩栩如生。

……

金粉未消亡，聞得六朝香，滿天涯菸草斷人腸。怕催花信緊，風風雨雨，誤了春光。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風流，一陣淒迷，清清慘慘的語調只讓人覺得哀怨紛紛。那裡面有她無法書憤的恨，也有她逝去的愛，她有滿身的傲骨無可寄放，只嘆這世道讓人無奈。

粉色的羽毛扇子在台上的姑娘手中，旋轉好似有了靈魂，台下的眾人只覺得他們看到了那個一身傲氣，滿身才華的女人，她有絕美的容顏，但難能可貴的，是她的那一顆誓死不從的心。

國已滅，家何在？

一把桃花扇，你我不相逢。

琵琶聲越來越高，調子越來越長，終於在大家還怔怔的時候，孌姬開口唱到：

漁樵同話舊繁華，短夢寥寥記不差；曾恨紅箋銜燕子，偏憐素扇染桃花。

笙歌西第留何客？煙雨南朝換幾家？傳得傷心臨去語，年年寒食哭天涯。

台子上的燈忽然亮起，明晃晃的視線一照，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這竟然就完了。

「慢著——」

孌姬抬腳剛準備離開，下面就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僵硬，好像從喉嘍里硬生生扯開一樣。

孌姬找到那聲音的來源，是坐在下方離她很近的一個穿著軍裝的外國男人。

他應該就是又冉所說的那位斯切爾將軍了。

「雪小姐，我們將軍說，你唱的特別好，連他這個聽不懂中文的外國人都要愛上你了，不過我們將軍希望能看一看你面具後面的樣子，可以嗎」

男人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串孌姬聽不懂的語言，不過他身旁的那位翻譯很快就翻譯了過來。

「雪小姐，真的，我們將軍非常好奇能唱出這樣美妙的曲子的人的容顏，他說希望你能夠答應他這個請求」

男人有補充了一句。

周圍的男女也都眼神發亮的盯著台上的孌姬看，剛剛他們享受了一場聽覺盛宴。只可惜台上的姑娘一直戴著面具，讓他們無緣看到美人的真正面目。

孌姬手中的扇子一下被合上，她的聲音中隱隱的帶了笑意「好啊」

纖纖的玉手拿走面具，孌姬畫著濃妝的臉暴露在燈光下。下面有那麼一兩個去過洪家班的人驚訝道，

「是雪娃娃！！！」

「將軍，我該走了，我臉上的妝容可是遮擋了我的臉疾，我想將軍應該不會那麼殘忍的，想我暴露在大家面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