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頁(2/2)
且說這一日,薛海早早入了宮會見皇妹樂清。步至宮門口時,聽傳話的小宮娥說,公主剛剛晨起,暫時不宜見人。薛海索性就站在門口等她,百無聊賴間,見不遠處的周楚楚皺著眉頭匆忙而過。
自上次醉仙居一面,薛海見那周楚楚更見憔悴了。不用想也知道,她這般焦灼進宮而來,一定是為了陸子卿那個小迷糊。
一想到這裡,薛海情不自禁哀嘆起來。昔日髮妻如今為別的男人忙碌奔波,他們到底還是回不去了。
正想著,小宮娥上前告知公主已梳妝完畢。薛海來不及細想,提步入殿。只見滿屋子馥郁花香中,樂清一身紫蘇綢袍雍容華貴。她常年在宮裡養著,未曾分府別居。宮裡誰見了不得避讓三分,哪怕是齊王,按照規矩也是要尊稱一聲皇妹的。
樂清懶懶地靠在蓮榻上,似乎還有些倦意。見齊王來了,也不招呼,只含笑點點頭,自顧自撥弄著手裡的玉串,一言未發。
「皇妹這是有心事?」薛海跟著笑了笑,卻發現自己笑得格外尷尬。
樂清微微點了點頭,說:「還不是因為祭祀大典的事,母親讓你我二人主持立夏祭祀之事,這是在給我們出難題呢。」
「何以見得?」
「何以見得?」樂清放下手裡的玉串子,款款道:「你在磁州恐怕有所不知,前幾個月因著媽祖廟的事,鬧得滿京都都沸沸揚揚。鬧到最後,唐婉當殿行兇,差點傷了母親,如今大典在即,按照禮法,她必得與往日的水神貢女一道出席。我這不是怕……」
「本王懂了,皇妹這是在擔心,這唐婉重蹈覆轍,再上演一次水神節的刺殺,毀了這場祭祀大典。」薛海幽幽喝了口茶,倒是不慌不亂。樂清見他一副氣定神閒,頗有些驚訝,看來磁州沒有白去,在不毛之地安養了幾個月,薛海已絲毫看不出從前的樣子。
「其實皇妹大可不必擔心此事,我此次進宮來與皇妹商討祭祀之事,就是為了防止大典期間發生些什麼變故。」薛海拂了拂袖,不疾不徐地說:「如果我沒記錯,這唐婉似乎在宮外還有個孩子,而宮裡有位面首叫商小玉,也是唐婉的舊情人。這兩個,都是她最在乎的人,當初商小玉受押入禁軍府,受盡酷刑拷打,逼得唐婉不得不主動現身,由此可見,這就是她的死穴。」
薛海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子。他揮了揮手,示意殿內閒雜人等通通退下,直到殿內只剩下自己和皇妹二人時,方才道:「孩子我們或許找不到,可商小玉,卻還握在我們手裡。」7
「話是沒錯……可……可……」樂清面露難色,「可那商小玉總歸還是後宮得寵之人,我們若想控制他來鉗制唐婉,母親那邊,…?」
「這就不勞皇妹擔心了。」薛海走到殿門口,望著外頭連綿起伏的宮宇角樓,喃喃道:「我也該去見見女帝陛下了。」
……
周楚楚出宮沒多久,就碰見薛清神采飛揚地朝自己走過來。看樣子,薛海回京,倒是讓薛清占盡了風光。周楚楚看她那顧盼神飛的樣子,恨不得把齊王二字印在臉上,實在讓人厭棄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