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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窩,委屈地默默流淚。
曾經一吵架就被丟下的陰影,在這一刻似乎開始癒合。
盛勤抱住她的脖子,漸漸哭出聲音:「你回來幹什麼……誰讓你會來的……」
她一聲一聲,哭得肝腸寸斷。
沐懷朋起初拍著懷裡人勸了兩句,到最後低低嘆氣:「我不回來你怎麼辦啊?要哭到什麼時候去?」
盛勤緊緊地抱住他不放手,心裡有震動亦有茫然,一時不知如何表達,只能將他抱個更緊,恨不能揉進懷裡,再不分開。
沐懷朋有些喘不上氣,忍了半晌拉住人的胳膊鬆開些,問:「我問你,剛才我說的對不對?」
盛勤有些不解,反應過來連忙解釋:「不是的,他不是……只是朋友……」
他臉上有些掛不住,沒好氣:「不是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原本不想再提,可不願再讓兩人之間生出嫌隙:「只是朋友,不重要的。」
可那人是馮子博的摯友,三人曾經非常熟悉。
一見到他,腦海深處潰爛的記憶頃刻間捲土重來。
沐懷朋聽見這答案半晌無話,「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
盛勤抬眸看他,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她猶豫著,不知是否能夠和盤托出。
女人半垂著臉,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曾以為一生一世的戀情到最後不過三五句話。
馮子博從高中起一直暗戀盛勤,到大學才藉機表白。可那會兒盛勤跟他並不熟悉,自然一口回絕。
馮子博並不氣餒,說仍是好朋友。
直到那時候,兩個人才慢慢熟識。
但盛勤沒有想到,他一面噓寒問暖,一面與其他人上床做||愛。
盛勤很疑惑,男人真的可以將性與愛完全分開嗎?當他與別人顛鸞倒鳳時,真的還會記得心裡愛的是她嗎?
這懷疑的種子像一根刺,深深扎進她的心底。
在那幾年的時光里,她聽見周圍人都說那人是多麼喜歡她多麼愛她,可盛勤卻總是從當事人的一言一行中發現破綻。
哪怕兩個人一起見過朋友和家人,哪怕所有人都替對方說話,她仍然控制不住地懷疑,再用各種方法驗證,漸漸變得偏執。
她無法交出自己,馮子博便答應等待。
盛勤那時候還小,對感情全憑一腔熱情,根本無從分辨好壞。
直到後來她再大些,才明白他嘴上雖然不在□□上表達不滿,卻開始從其他地方找補不平衡。
口口聲聲用整個青春愛慕她的男人越來越暴躁,平時好脾氣的男人一旦動怒,總是會指著她鼻子罵:「你是不是有病!他媽的一天到晚給我沒事找事,你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