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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雖然是全職太太,但生的一雙吊梢鳳眼,看上去頗具威嚴,性子也是內外一把抓的賢內助型,見盛勤年輕故意問她之前做過什麼項目。
盛勤明白她的意思,略一猶豫,把《西遇》搬了出來,夫人問:「是黎峰那個?」
「是的。」盛勤點點頭,想著少說少錯。
鄭智適時在一旁幫腔,但那夫人笑意盈盈卻始終不肯鬆口。
末了,兩個起身告辭,盛勤留下那個kelly的錢夾。
夫人一面說老同學之間不用這麼客氣,一面問是什麼東西。
鄭智不說是自己的意思,把由頭都推到老袁身上,讓她務必手下。
夫人卻笑了笑說:「我已經有了一個同款同色的,這個就不用了。」
說著,把那橙色袋子塞進盛勤手裡。
鄭智處事比不上老袁圓滑,見狀不敢勉強,笑一笑說:「你看你,同學之間收個小禮物怎麼了,我這回去怎麼跟我們袁總交代?」
他說得可憐巴巴的,夫人的笑容終於有了兩份真切:「得了吧你,只有他袁大|頭哄著你的時候。」
「那是以前,現在人家是我老闆,早就不一樣了。」
「少來,真當我只在家裡不管事了?」
夫人嘴上說得厲害,最終卻還是收了東西。
盛勤頓時鬆了口氣。
兩人從人家小區出門,看著時間直奔晚上吃飯的地方。
盛勤坐在車上琢磨,心想要是人家今天沒收這錢包,估計不僅是她和鄭智心裡要打鼓,估計老袁晚上問起來心裡也要留個問號。
從前在老家,她從沒有這種行為,一直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趙靜芸和盛景文更是如此。
就連馮子博他們家逢年過節要操辦禮物互相拜送都讓趙靜芸覺得心累,每次聚餐總是強調心意到了就行,一家人不用破費。
除了兩家之間,她還陪著馮子博去給老師領導送酒送煙。
那時候盛勤對這種行為很不理解,更有些瞧不上,但現在看來當時還是太過天真。
求人辦事,送禮是態度,人家接受與否,也是態度。
要是今天夫人沒收,即便對發行本身沒有影響,但老袁鄭智心裡肯定有幾分不踏實。對於盛勤本人而言,更要懷疑是不是自己選的東西沒選到人家心坎上,把上面交代的任務弄砸了。
她長出一口氣,小聲感嘆:「怪不得人家說送禮難,收禮更難。」
鄭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看了她一眼,「你以前很少跟人送禮吧?沒事,多練練就行。嗨,我也是嘴上厲害,你看我一遇到這種事情不還是推出來了嗎?」
盛勤看著他笑著搖搖頭,於是趁機道:「您是太過赤誠,所以才不願意做這種事。到了您這樣的年齡地位還懷有一顆赤子之心,這是多麼難得的呀。」
鄭智聽得很高興,說:「搞藝術的沒點耿直不行,我要不是真的沒什麼創作天份,我也不會當製片人。」他扭頭看盛勤,「我覺得你挺好的,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以後繼續做編劇挺好的。」
盛勤剛剛才吹完領導的彩虹屁,聽見這話還有兩分心虛,嘴上謙虛:「沒有沒有,我就是什麼都不懂才格外小心,我要是真有本事,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鄭智哈哈大笑,擺了擺手:「不是,我連這點還不會看嗎?再說了,我帶過這麼多策劃,除了盧薇就只有你不找藉口往四爺面前湊,你不管是有心無心吧。當然了,有心無心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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