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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甄蜜深吸了口氣看向宮如意,猛地反應了過來,「他原本不知道你是他的殺父仇人。是我寄出的那封信?!」
「對,是你寄出的那封……連內容也沒看過的信。」宮如意眯起了眼睛,在言辭交鋒中發現對方所知道的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得多,有些不悅。
像甄蜜這樣,明明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卻怯懦地選擇了躲藏起來掩耳不聽的人,究竟還有多少個?
「景慶平的兒子是無辜的。」甄蜜慌亂了幾分鐘,突然回過神來,像是變了個人地冷靜不少,她跪坐在沙發上直直地盯著宮如意,「你不能傷害他。」
宮如意又笑了起來,帶著諷刺,「我也是無辜的。」
「……」甄蜜的眼神閃爍起來,像是無法直視宮如意那張面孔似的,「你……那種氣勢和自信,和宮寶海真像。」
「謝謝誇獎。」宮如意頷首,「那麼無聊的寒暄可以到此為止了嗎?我什麼時候才能聽到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甄蜜沉默良久,長嘆了一口氣,「你想要拼圖,可我只能給你一塊碎片。」
「一塊也比沒有好。」宮如意道。
她曾經混了十輩子連一塊都沒有,敢情是缺了景川這個觸發點。如今景川在手,宮如意怎麼能坐得住不去追查幕後之人?
那個人為什麼要寄出信告訴景川他的仇人是誰,但又把自己的身份隱藏得這麼好?
他是只想作一個告密之人,還是和宮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是後者,宮如意忍不住還要再多想一步:那當年的事情,是不是沒有她和景川一直以來認定的那麼簡單?
甄蜜考慮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她抬頭望著宮如意的眼睛,「我跟你走,但我們得馬上走,既然你們來了,那這個地方也就不安全了。」
「離開之前,先告訴我一件事。」宮如意緊緊盯著甄蜜,「是誰讓你去寄信的?」
「我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但他身上有幾個很容易辨認的特徵。」甄蜜很肯定地說,「你要是見到就一定能辨認得出來,他的右——」
撲地一聲輕響,宮如意還沒有反應過來,身旁的衛天已經撲過來將她牢牢地護在了身下。
被衛天堅實的手臂圍在中間、又聽到甄蜜被衝擊力帶得直接摔倒在沙發上的聲響之後,宮如意立刻反應了過來:消音彈。
她抬頭看向最近的一扇窗戶,上面已經顯出了蛛網般的裂縫,正中間一個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