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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川那頭比起她這招待所還算得上熱鬧,人來人往的,雖然景川從來沒有出門的機會,但景慶安的拜訪者可不少。
而且,這些人都說著一口奇怪的語言來交流,景慶安顯然對這門語言不太熟練,不過勉強也能交流。
景川聽不懂,不代表宮如意聽不懂。
一個人活上百年的功夫,還都是學習能力最強的時期,足夠比別人多出很多很多知識。
「……附近還有個集市。」她邊寫邊念念有詞,「信號塔則是有點遠,所以網絡和信號都不穩定。」
看來是個偏遠地區,經濟也不發達——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了,景慶安可不敢靠近網絡全覆蓋的華國,分分鐘被她掀了老巢。
自從發現監聽器被景川帶走之後,宮如意就時不時地通過耳塞收聽著景川那邊的情況,二十四小時極少摘下來。
她有兩手準備,哪一邊都不能落下和掉以輕心。
景慶安藏得再好,只要抓住他本人,就能順藤摸瓜把背後的骯髒交易權給挖出來。問題就是,景慶安究竟藏在哪裡,他又如何聯繫同夥。
後面這個問題,宮如意已經總結得差不多了。
每次多從監聽器那端多獲得一點信息,她就能將地圖上圈定的區域再縮小一點範圍。
佟勁秋的人手已經悄悄地派了出去,只能她離開這個招待所的那刻發難就能將景慶安的老巢掀個底朝天。
問題就是,佟勁秋那邊的內奸可真沉得住氣,到現在還沒跳出來向佟勁秋發難嗎?
宮如意揉了揉脖子,聽見景川已經窸窸窣窣躺到了床上,權當自己這一天的工作也完成了,把紙筆往旁邊一放,走向盥洗室。
「如果你聽得見……」景川夢囈似的聲音鑽進了她耳朵里。
宮如意停下了腳步。
年輕人似乎是擔心發出聲音被發現,聲音是緊貼著她的耳道爬進去的,仿佛還帶著潮熱的濕氣,聽得人耳朵痒痒。
「我好想你。」景川小聲說完,長出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我從來沒有和你分開這麼久過。」
宮如意擠了牙膏,心想你八歲前整整八年根本沒見過我。
「或者你根本不擔心我在這裡遇到了什麼?」
宮如意認認真真花了三分鐘刷完牙,也沒等到景川的下文。她將頭髮用皮筋束起,有點好笑起來:景川的命太硬了,還逢凶化吉,她是真不擔心他會遇到任何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