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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四月的生日, 如今已是五月中旬, 開春以來,除了忙著處理幼荷的事,幼金這頭也是一直都沒閒下來過。
三月的時候去了南邊兒的茶鄉一趟, 也找到了肖臨瑜說的那個姓周的書生,茶鄉那邊的事兒就都託付給周書生幫忙操持,前兩日送信來說已經是差不多了,估摸著過兩日還要出發去一趟茶鄉。
而京城那頭肖臨瑜也不知是怎麼了,竟三天兩頭地給自己寫信,每每接到他的信,幼金總要心裡默念:「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數遍才能暗暗壓下心中的無奈與憤恨,這大哥是不是覺得她有些太閒了,每日淨跟他寫信兒玩?
每每想到人肖大少爺在京城翹著二郎腿,說不定還是嬌妻美妾在懷,每日無所事事地就給自己寫信逗著玩兒,幼金就氣不打一處來,同人不同命!
此時遠在京城的肖臨瑜將已經墨乾的信紙裝進信封,再用自己專用的蠟封封好信,交給書童拿出去送往洛河州,沒由來地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
肖白兩家的婚事因著白家那頭的不情不願,最後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九。如今已是五月,距離肖家下一任家主大婚之日不過三個半月,肖家上下自然是緊鑼密鼓地上下張羅起來。就連肖家現任家主肖海潮一貫嚴肅的臉上,近來也是帶著淡淡的喜意。
滿府上下,若說唯一的例外,怕是只有準新郎官本人了,自打半年前回京以來,因為大婚將近,肖家的老祖宗就勒令他不准再離京,更是在自家的安排下與未婚妻白雅兒見了好幾次。
以前肖臨瑜只覺著白雅兒會是個合格的肖家主母就夠了,可經過半年來時不時的接觸,肖臨瑜卻發現一個問題:他與白雅兒在一起時,總是不自覺地覺著十分拘束,另外白雅兒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的嫌棄也是越來越明顯。這總讓他覺得十分困惑,這樣一門親事,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難道自己真的要跟一個嫌棄自己的女子過完一生?
雖然大豐朝對商人還算優待,商賈之家也可參加科舉、入朝為官,可自古文人多清高,素來是瞧不上商賈的,更何況像白家這種詩書傳家的文人世家?可這門親事是肖家已經逝世的前任家主定下來的,除非是白家先退親,如若不然,這門親事是絕無可能退掉的。
可白家老爺子是個另類的文人,與財大氣粗的肖家老爺子當年是莫逆之交,怎麼會推掉跟老友生前就定下的親事?哪怕白雅兒哭得兩眼紅腫,在正院裡頭跪到暈倒,跪倒膝蓋紅腫了好幾日才好,白老爺子卻連大門都沒開,只讓身邊的老管家送出來一句話:「君子重諾。」
白雅兒自幼也是嬌生慣養的,加之看多了詩書中關於愛情的浪漫敘說,她早已有了想白首到老的人,哪裡肯嫁到那種全身上下都是銅臭之氣的人家?那豈不是陽春白雪如她要墮入泥淖?
昏睡了半日才醒過來的白雅兒知道這事兒求祖父是不成的了,如今距離兩家約定的婚期不過三月有餘,若是再拖下去,怕是自己與許郎此生就真的無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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