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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懷裡的康兒正在小口小口吮吸著母乳,瘦弱的身子還沒三兩肉,絲毫不知道還在襁褓中的他原來是父親心心念念盼來的寶,如今卻被遺忘得乾乾淨淨這個現實。
嘆了口氣,蘇氏有時候特別痛苦,也知道是自己的優柔寡斷害得自己的幾個孩子跟著自己吃盡了世間的苦,可她能怎麼辦呢?就算自己要和離,月家能答應放自己走?就算月家同意放自己走,那自己的幾個孩子又該如何?再怎麼樣也都是月家的子孫,月家能同意讓她們跟自己走?
幼金不知道蘇氏心中如何作想,可她也瞧見了蘇氏眉頭深鎖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她又陷入自我糾結的狀態了。深深嘆了口氣,看著懷裡抱著瘦弱地跟一隻貓兒一般的小十,幼金暗自決定,既然蘇氏下不了這個決心,就讓她來替她邁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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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正房那頭,月長祿今日也打扮一新,臉上的陰鬱之氣早已消散,站在月大富身後,可以說是揚眉吐氣的日子了。
穩婆笑呵呵地抱著月文寶出來見客,今日村裡頭跟月家親近些的人家都過來了,鄉下人的洗三自然也沒有什麼酒席的,連響盆的也不過是用些花生棗子啥的,不過是圖個好意頭罷了。
「別說,這孩子長得可真壯實!」跟老陳氏關係好的一個大嬸笑呵呵地說著好話:「這一瞧就是隨了月家的好苗子,長大了指定是個壯實的後生!」
老陳氏雖然不是第一回 當奶,不過之前也因著老二家沒有兒子,自己也覺得沒面子,不過如今老二總算是有了後,她也可以揚眉吐氣了:「瞧你說的什麼話?小孩子命輕,不經夸呢!」雖然說著責怪的話,不過臉上也笑盈盈的。
有些跟月家,尤其是跟老陳氏面和心不合的婦人雖然面上也笑著,不過也在腹誹:「這月家也真是不要面,莊戶人家哪裡有娶兩個媳婦兒的?偏他月家本事,做了這般沒臉面的事,還撅起尾巴四處宣揚!」
西廂房下房那頭,婉娘雖然不能見客,不過也有幾個好奇的婦人過來瞧了瞧她,婉娘坐在炕上笑著跟人說話,心中滿意得不得了,這下看還有誰敢說自己半句?要知道二房的兒子可是她生下來的!
洗完三的夜裡,老陳氏便病倒了。
躺在床上歪歪唧唧的,喝了幾貼藥也不見好,馬大夫卻只說是偶感風寒。
老陳氏病得糊裡糊塗的,還不忘罵馬大夫的三腳貓醫術:「什麼狗屁大夫,吃了幾日藥還不見好!我看他是要謀財害命才是!」
那頭婉娘雖然在坐月子,不過也知道老陳氏病倒的消息,想了半日便想出了對付二房那幾個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