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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十分緊張的幼荷聽到他這般說,竟莫名放鬆了許多,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只跟著未來夫婿的腳步,在葛嫂子與春花的攙扶下拜別了蘇氏,然後出了蘇家大門,上了迎親的花轎,伴隨著響了許久的鞭炮聲與喜樂聲離開了五里橋,往洛河州城裡去了。
站在大門外,看著漸行漸遠的迎親隊伍,不知為何,蘇氏竟覺得有些悵然:「以後便是別人家的媳婦了,也不知道那柳家能不能對她好?」又想到這才是嫁侄女,將來若是等到自己女兒出嫁,怕是要傷心死了。
依偎在蘇氏身邊的幼金低聲道:「咱們兩家離得近,不會讓幼荷姐姐受委屈的。」說白了只要娘家人夠硬氣,這柳家人是絕對不敢欺負幼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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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那柳家,見著蘇家的嫁妝一抬又一抬地抬進家門,新娘子身邊還跟著兩個穿著淺紅色衣裳的奴僕模樣的人跟著,心裡都也有些忐忑,怕這新娘子是個嬌縱的,那往後家裡也是要雞飛狗跳了。
兩邊都有些惴惴不安,不過第二日,見到了新媳婦雖然打扮得貴氣,不過卻是十分柔順的模樣,柳家兩老也是鬆了口氣:「往後你要好好侍奉卓亭,早日為我柳家開枝散葉才是。」
今日穿了身水紅色夾稠襖裙,戴了一套鎏金頭面的幼荷顯得光彩動人,十分受教地點頭稱是。除了柳卓亭以外的柳家眾人也都鬆了口氣。
柳卓亭對於新婚妻子也是十分滿意,也十分護著她:「幼荷她很好,爹娘放心。」一想到當時在大街上遇到的如同初夏時節的白荷花一般的少女已經成了自己的妻,柳卓亭心中就莫名生起一股驕傲與滿足。
柳家房子整體格局與鄉下的房子差不多,一個正房兩邊是東西廂房,就是占地小了些。東廂房是柳卓亭的臥室與書房,西廂房是兩個妹妹的居所。至於幼荷帶進門的兩個僕人也安排在西廂房的下房裡頭住著,雖然有些擁擠,不過倒也過得去。
新婦進門前三日是不用立規矩的,加上幼金給幼荷選的兩個人都是做家務的好手,葛嫂子做飯也好,幼荷跟柳卓亭商量一番以後,又跟婆婆秦氏說了,決定以後由葛嫂子負責柳家的洗衣做飯這些活計,至於春花則還是跟在幼荷身邊伺候著。
秦氏並不是刁難兒媳婦的人,相反她對幼荷還莫名有些敬畏,畢竟是有錢人家的閨女,對於幼荷十分善解人意的將自己帶進門的陪嫁作為家裡的主要勞動力這事兒肯定是支持的:「既然是你帶進門的人,你自個兒安排好便是了。」
「另外我出嫁之時,家中還給我準備了十畝良田,娘覺得是咱們僱人種地好還是咱們佃給佃戶耕種好些?」倒不知她是太過信任秦氏還是真傻,竟一併將幼金私底下給她的壓箱底嫁妝都給抖落出來了。
秦氏是知道蘇家有錢,不過幼荷並不姓蘇,本以為有一套鎏金頭面已經是充大頭了,沒想到竟還有這麼些東西!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事兒,還是你自己做主得好。」若是她插手,將來若是有什麼,蘇家說她侵占兒媳婦的嫁妝,那可不大好了。說到底還是兩家差距大了些,若不是秦氏知曉了兒子的心意才托媒人上門,這蘇家這般境況的人家,她是想也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