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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公爺?我瞧著那新郎官兒不過二十出頭年紀,竟已是郡公爺了?」
「我跟你說...」
外頭的喧鬧自然傳不到坐在花轎上的幼金耳中,只聽得鞭炮聲一直在響,還有鑼鼓嗩吶合奏的喜樂將一切紛繁都阻擋在外,幼金只覺得自己手心微微有些發汗,仿佛還能聽見胸口「噗通噗通」的響聲,緊張地讓她有種眩暈的感覺。
想到自己混混沌沌地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想到自己含辛茹苦養大了七個妹妹,想到自己初次與肖臨瑜見面時自己還暗笑人家財大氣粗,想到自己以為他沒了以後那些憂思難忘的不眠夜...
太多太多的過去猶如電影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恍惚間聽到外頭喜娘喊著什麼,又見方才還在晃動的喜轎也停了下來,想來是到了,便趕緊回過神來。
「新郎官踢喜轎...」
「新人跨火盆,平安入門...」
「一拜天地...夫妻對拜...」
喜娘響亮又討喜的嗓門高聲喊著,被並蒂蓮蓋頭擋住了一切視線與目光的幼金只得在秋分與肖臨瑜的攙扶下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轉來轉去,跪下起來,只覺得越發眩暈,在她覺得自己真的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終於坐在了大大的黃花梨木並蒂蓮下鴛鴦戲水雕花婚床上。
隔著紅蓋頭不知外頭是何情形的幼金雖然頭上那根弦還是繃著,不過能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倒也是讓她重重地鬆了口氣。
再說外頭肖家的喜宴上,雖然有肖臨風與肖臨文幫著擋了許多酒,不過肖臨瑜也還是有些微醺,一直掛著淺淺笑意的臉上已經浮現朵朵紅暈,端著手中的白玉酒杯一飲而盡:「劉大人今日能撥冗前來,實乃肖某之幸。」
洛河州兵馬劉大人見他這般爽快,「哈哈」笑了兩聲:「郡公爺好酒力!」說罷也端起面前特意找僕人要的海碗一飲而盡,劉大人是行伍出身,雖然如今已經是從二品掌握兵權的重臣,不過行軍二十餘年養成的豪爽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先皇在時,諸皇子奪嫡,劉大人雖手握重兵卻始終沒有明確站隊,如今新皇登基,肖臨瑜此次也是得了聖上的口諭要來探一探這個州兵馬的想法。而劉大人也知自己手握三十萬洛河州駐軍卻不曾站隊奪嫡,必然是要被聖上疑心的,此次前來飲宴也是存了與肖臨瑜較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