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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話,宸帝已經是面色不善,可是他自詡在人前是孝順模樣,酒壺怪人的提議也並非無理取鬧,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駁回。
「那便就這麼做吧,朕國事繁忙,稍後再去太傅府中弔唁。」
「皇上。」酒壺怪人及時叫住宸帝,「太傅遺言,要將他葬於書院後山。」
既然已經答應,宸帝又不能反悔,只能鐵青著臉應允下來。
他走後,其他人也嗚啦啦的跟著走了,只有袁亭山在出門的時候悄悄回頭看了堂中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陳太傅的死訊傳來的太過巧合。
可惜他也想不通這種詭異感從何而來,只好歸結於自己是許然一派,太過擔心所致。
等到堂中無人,許然身上的鐐銬也被卸下,他的皮膚上已經浮現隱約的紅痕。
酒壺怪人邊幫他卸鐐銬,邊小聲說,「你可真是神機妙算,算的真准吶。」
一直沒什麼表情波動的許然挑了挑眉,「太傅既然已經幫我鋪好了路,我再不懂走豈不是廢物一個?」
「你是天才。」
天府書院距離京城最快也有六七日的路程,又是在山頂上,還有太傅的守孝期,許然只要不下山,宸帝就奈他不何。
一路上,許然早就知道後面跟了不少尾巴。
在離開前,孫公公曾偷偷來找過他,告知他太子並無大礙,只是被宮女下毒,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竟然自己解毒了,現在還在宮中休養生息。
得知南風沒事,許然就放心多了。
看來宸帝還是沒有喪心病狂到為了除掉一個臣子而犧牲自己親生兒子的地步。
這段時間他也想了許多,宸帝一開始對他的態度就是利用,只是他的出現時機正對而已。
宸帝的態度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呢?從他幫宸帝肅清朝堂開始,朝中三大派源頭已除,朝中正是混亂的時候,而他不僅是文臣領頭,又與武官領頭有交情,宸帝要把朝堂徹底掌控在手中,就容不下他。
溫貴妃的手段他真的不知情嗎?可能知情一半,溫貴妃再厲害也是後宮中的女人,皇帝的女人。
不過照現在宸帝重用三皇子來看,估計溫貴妃的地下情還是處理的十分隱蔽,宸帝一時半會兒還不知情。
對付他的手段,宸帝太過於激進,可能是多年來心病一除,腦子有些飄了。
「終於快到了。」來回趕路不停地酒壺怪人只覺得自己身體都快要被掏空,「你在想什麼?太子嗎?」
偏偏許然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還有時間想東想西,搞得現在好像酒壺怪人才是那個被救的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