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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康傻乎乎的點了點頭，顧青看著顧康準備的文房四寶，書包，還有上學穿的衣服，越想越覺得心裡不舒服。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不反對給孩子最好的生活，可是都家徒四壁了，又怎麼能這麼和人攀比呢？興許是在學堂穿的不好容易被人排擠。顧青就算是給自己找出來這種理由，還是覺得一陣陣的不舒服。

等到了學堂，看到顧康所讀的學堂時，他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對常娟了，這個學堂好是好，可是學費也是很貴。

這個時候顧青想到家中一些比較結實的家具和比較新的被子，腦海中不由得有了點疑惑，這些東西靠常娟一個人養雞，就是累死她，也買不起啊？

顧青是個比較一根筋的人，既然心中已經有了疑惑，那麼他就直接開口問了，回到家中，他看著常娟笨拙的坐在織布機上織布，問道：「阿娟，阿康的學費你是怎麼湊齊的，學堂一年的學費可不便宜。」

常娟聞言差點把手夾住了，敷衍道：「是我織布賺的。」顧青見了，連忙走到前面問道「沒有傷到手吧？」

常娟搖頭。同時看著減減多起來的東西，不由得心中甜甜的，「沒事，沒有夾到手。」常娟說道，顧青一邊摸著一邊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摸著摸著，顧青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常年勞作的手怎麼能這麼光滑。從前顧青沒有仔細看過，這個時候仔細看了才發現，常娟的手比他想像中的要光滑很多，這雙手絕對不是常年勞作的手。

如果常娟直接說了實話，顧青也不會往別的地方胡思亂想，可是常娟自以為聰明的說了謊，就有些讓顧青心中不舒服了。

顧青沒有再說別的，去左鄰右舍逛了一圈，如果他的妻子真的說了謊，左鄰右舍就算是被收買也能露出點端倪的。顧青打聽了一圈以後，只覺得他聽到了一個和從前一點都不一樣的版本。

他嫂子已經被休以後在鎮子上面開了個鋪子，他哥也是因為照顧常娟太多，才會讓嫂子不高興的，現在他也因為誤會不理他哥了，那麼他親哥不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了。

顧青這麼想著，心裡一下子坐不住了，上學堂錢是他哥出的，小時候阿□□病也是他哥帶著去找的大夫，還因為這個讓嫂子帶著爾善離開了，現在他回來了，好不容易能補償一下了他哥一家了，結果常娟居然不和他說實話。

顧青想到他回來的這兩天好像沒有和顧燕起過明面上的衝突這才鬆了口氣，還好他最虧欠的人還有機會補救，顧青回來的時候看到顧康正在院子裡生活砍柴，他再想想自己剛剛見面時對他兒子的那些猜測不由得心中愧疚，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提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否則時間長了，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些親人了。

顧青回來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常娟知道這些以後，第一反應是驚慌失措，在顧青的再三追問下，常娟哭著道：「還不是你們這些人活著回來的都納妾了，我就是想讓你多愧疚一點，到時候就算真的納了幾個小妾回來，這個家裡也能有我這個黃臉婆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