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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寒舟看著他的眼睛,心下說不出的滋味。他是真的為了她好,但她恐怕不是個好妹妹。
「哥哥!」她假意看不出他的擔憂和認真,做出頑劣的樣子,一擰胳膊,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拔腳朝前面跑去了。
也不往別的地方跑,偏往李允的前面跑。李允哪能讓她跑?頓時拉住她的手臂:「你別跑!」
眾人紛紛大笑:「你拉她做什麼?她豈會逃跑?她巴不得去呢!如今陶兄點頭了,她只怕比咱們還興奮些。」
於寒舟便瞪了李允一眼,眼裡寫著:「你知道我是女子,還敢拉我的手臂?」
李允猶如觸電一般,立刻鬆開了她,眼裡寫著嫌惡。
「陶兄,快些啊!」有人朝後面招手。
陶直心裡憋了一口血,強忍著沒吐出來,陰沉著臉跟上。
他決定了,回到家就狠狠把她打一頓!誰說也不好使!
而且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帶她出來了!她哭都沒用!他再也不會心軟了!
一行人進了玉香樓。
白天是不接客的,但孫公子掏了銀票出來,鴇母自然喜笑著去敲姑娘們的房門了。
本來該是陶直掏銀票,但這事李允不厚道,他又是孫公子請來的,因此這份花銷就由孫公子包了。
眾人間的交情也不在乎這點銀子,因此陶直也沒說什麼,很自然就受了。
一行人進了豪華廂房。
陸續有人端茶水點心上來,然後一個個打扮嬌美的年輕女子魚貫而入。有人抱琴,有人抱琵琶,有人拿笛子,總之是要好好伺候這些主兒。
李允自己對女人沒什麼興趣,也瞧不上這些身份卑賤的女子,手一揮,不許任何人近身,只挑眉看向於寒舟道:「陶備是吧?喜歡哪個,挑一個吧?」
於寒舟坐在陶直旁邊,抓了把花生剝著,聞言抬頭笑道:「好奇怪,李兄不是身邊無人伺候,非要鬧著來找樂子嗎?怎麼千嬌百媚到跟前了,反而自己不碰,只要我碰?」
她把剝好的花生放在陶直面前的小碗裡,討好這位生氣的兄長,似笑非笑瞧向李允:「倒像是故意討好我來了,也不知我做了什麼好事,叫李兄這般看重我?」
她微微垂首,狹長鳳眼深深注視著他,既挑逗,又深情:「莫非李兄被我打散了頭髮,便如女子一般,對我心意相許了不成?那可是不好,我並無斷袖之癖。」
「你!」李允一拍桌子站起來,眼裡噴火,臉色鐵青,恨不得把於寒舟吃了似的。
眾人一邊忍笑,一邊勸解:「李兄快坐,她年紀小,不跟她一般見識。」
而此刻,於寒舟也被陶直狠狠在後腦勺削了一下:「再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