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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上哪裡去學殺人的本事?便是有些異常,也都是近來表現出來的。
讀書,交友,長見識,也都是跟在他身邊學的。
陶直望著她清亮的眸子,嘆了口氣,丟了雞毛撣子。走動床邊,在她腦袋上狠狠擼了一把:「你真是要嚇死我。」頓了頓,「下一回,你只管跑。」
他信了她的話,她是被逼到絕境,爆發出來的潛力。這不是事後,一見屍體就暈了嗎?
如此不靠譜,下次還是不要逞強了,只管跑就好了。
於寒舟點點頭:「我記住了。」
這事就這樣揭過了。
緩了一日,陶直見於寒舟沒什麼大礙,就繼續趕路。
李允還在呼呼大睡,等他起來,想去找陶家兄妹的時候,發現兩人已經退了房,好不失落。
半個月後,於寒舟和陶直到達目的地。
接下來的路程很平靜,然而陶直仿佛經過洗禮一般,那些少年縱意的明快緩緩沉澱下來,變得穩重許多。
鋪子裡的管事欺他年輕,耍了手段蒙蔽他,陶直縱然心性沉穩許多,到底沒有太多經驗,當真被為難住了。於寒舟跟他一起,擺平了幾個生出異心的管事,拿到正確的帳目。
此時已經接近年關,兩人沒有逗留,拿了帳目和銀兩就回西州了。
趕在過年之前回到了家,陶直交上帳目後,被父親讚許了。
於寒舟就沒那麼好運了。她這一去太久,重山寺的事就暴露了,惹得陶老太太很生氣。
偏偏她是個女孩兒,打又捨不得打,罵也捨不得罵,陶老太太就叫她跪在外間,不見她。
老人家心軟得很,縱然叫她跪著,還囑咐了丫鬟給她拿墊子,免得跪壞了腿。
於寒舟拿著墊子,跑到她床前,才跪下了,小聲央道:「外祖母,我錯啦,您別生氣啦,氣壞身子可怎麼好?」
陶老太太閉著眼睛,背對著她躺在床里。
於寒舟小聲認錯了半晌,說道:「您既這般生氣,那我去外面跪著好了,狠狠罰我一頓,叫您出氣。」
陶老太太這才急了,翻身過來,瞪她:「你就不能安靜些?老老實實跪半天?」
於寒舟便笑,笑著笑著又哭了:「外祖母,我有事瞞著您。」
陶老太太其實沒那麼氣。她只是一開始發現她居然跟陶直跑出去玩了,氣了一會兒,後來知道他們兩個都好好的,陶直還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就沒那麼氣了。
只是她的膽子太大了,她才要責罰責罰她,叫她往後不敢這麼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