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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沒發現什麼吧?」阮夫人心驚膽顫地問道。
於寒舟道:「我們分房睡的,是公主提出來的。」
這下阮夫人都覺得不對勁了,直覺皺起了眉頭:「她不喜歡我兒,為什麼招我兒做駙馬?」
若非那是個公主,都忍不住要懷疑他是不是要造反了,搞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從前一家人心驚膽顫的很,事到如今,瞞也瞞了,騙也騙了,已經一團亂了,反而想開了幾分。就像於寒舟說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多活一天是一天,熬過去就好了!
「當日若是不接聖旨,說不定也不會有性命之憂。」阮老爺嘆了口氣。
於寒舟道:「爹也說了,『說不定』不會有,若是當真一家人都被打入大牢,再也出不來呢?」
阮老爺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當日宮中忽然來旨,他們都嚇得慌了,不敢不接。待到接了聖旨,回過神來,卻發現更加難以說出真相。一步一步,騎虎難下。
「姑母這些日子可來過?」於寒舟又問道。
阮老爺道:「她氣得狠,幾乎與咱們決裂了,自從幫著圓了你身份的事,再沒上門過。」
「是我們連累他們了。」於寒舟說道。
本來蕭夫人沒在意「阮州」和「阮如舟」的事,她還當真以為是老家的哪個侄兒來京中了,讓阮老爺照顧著。直到聖旨頒布下來,蕭夫人來問到底是老家哪個侄兒如此有出息,阮老爺和阮夫人沒瞞著,說了真相。
蕭夫人登時就昏過去了。
醒來後,揪著阮老爺一陣打,罵他害人不淺。
阮家和蕭家是姻親,倘若阮家獲罪,蕭家也要被牽連,除非蕭夫人被休回家。
蕭夫人不想被休,況且蕭老爺就算休了她,再舉報阮家,也未必就討得了好,還會落下無情無義的名聲。蕭夫人和蕭老爺狠狠吵了一架,然後蕭老爺來到阮家,也跟阮老爺也吵了一架,最終兩人閉門談了整整一日,蕭家幫著圓謊。
「遠兒倒是來過,頗有些擔心你。」阮老爺說道。
於寒舟心中微暖,這個表哥在感情上有些拎不清,但是為人還是很好的,因此有些愧疚:「我盡力不拖累大家。」
「我瞧著這賜婚有古怪。」阮老爺說道,分房而居、並未圓房等事,讓他嗅出些什麼,「當日之事,錯與對,已沒有了意義。事已至此,對也是對,錯也是對,舟舟,你要比從前更警醒些!」
阮老爺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本來膽子就大。阮老爺能攢下許多家資,更是膽子極大。事已至此,他認為後悔、愧疚等情緒都毫無意義,唯有野心和謹慎可以帶著一家人闖出生天。
甚至富貴榮華。
兩人又聊了許多,用過午飯後,於寒舟在阮夫人擔憂的目光中離開。
回到府里,才發現公主崴了腳。
「公主怎麼崴了腳?」於寒舟擰著眉頭進了房間,看著倚靠床頭而坐的美人,有些憐惜,「是誰伺候的,怎麼如此不得力?」
她才離開了半日,公主就崴了腳!
於寒舟覺得公主近來的運道實在說不上好,便道:「待公主的腳好些了,咱們去廟裡拜拜。」
不管公主信不信神佛,至少她要表示出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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