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頁(2/2)
賀文璋又一次病了。這次是因為入了冬,寒潮來襲,他晚上添了條被子,結果睡夢中覺得熱,把腳伸出去,一不小心就病了。
「是我的錯。」他倚靠床頭坐著,低眉垂眼。
他一病,就累得侯夫人擔憂,也給於寒舟添了不少麻煩。
「難免的事,別掛在心上。」於寒舟勸道,「你從前都是這麼過來的,唯獨今年身體好了,丫鬟們把握不好,誰也怪不得。」
往年這時候,他夜間就要添一條被。偏偏今年他身體好轉了,不似以往那樣虛弱,丫鬟們照舊給他添了被子,反而使他熱著了,這是誰也沒料到的事。
一早起來,他胸悶難受,便驚動了侯夫人,得知他發熱後,把院子裡伺候的下人一頓數落。
只除了於寒舟沒挨說。
「咳,咳。」賀文璋壓抑不住,低低咳了幾聲。蒼白的面色因此添了幾分血色,襯得他愈發柔弱起來。
如果說從前的他就像一株乾枯瀕死的花,現在就是一朵柔弱的蔫巴巴的嬌花。前者透著死氣,後者渾身上下都是生機,由此於寒舟並不很擔心他,只問道:「要喝水嗎?」
「嗯。」賀文璋點點頭。
他本來不想喝的,但這會兒丫鬟們都被攆出去了,只她一個人在房裡。如果他說要喝,豈不是她給他端過來?這樣想著,他就點了頭。
果然,她起身去倒水了。他微微探頭,看著她往桌邊去了,袖子抬起,水聲傳來。
不多時,她端著水杯折身回來了,坐在床邊,將杯子遞過來。他滿心歡迎,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他其實不很渴。剛剛吃了藥,胃裡滿的。只不過,這是她親手倒的,還端了過來,他捨不得不喝,一點點飲盡了。
若是尋常人,於寒舟還要問一句:「再來一杯?」但他腸胃弱,她就不問了,餵小貓就要少量多餐。
外頭天氣不是很明朗,還能聽得到呼呼的風聲,屋裡點了燈,倒還明亮。於寒舟坐著沒什麼事,就問他:「要讀書嗎?」
賀文璋想了想,搖搖頭:「不是很想讀。」
他發著熱,頭腦昏昏沉沉的,並不想讀書。懨懨地靠在床頭,過了一會兒,他抬眼看她:「你繡的手帕,前兒給母親了?」
於寒舟點點頭:「給了。」
本來早該繡好的,但是大嫂一走,她就懶了,磨磨蹭蹭的,一天繡一點,前天才給侯夫人送去。
「母親很喜歡。」他垂下眼睛說道。
侯夫人是很喜歡,收到手帕後,再看她時眼神更加慈愛了。
若是從前,於寒舟聽了這話,不會多想,只會點點頭說:「是啊。」但是自從知道他喜歡她後,再聽他的話,總覺得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