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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的胭脂,上等的要二兩銀子一盒。於寒舟倒不是捨不得買,但大嫂也不是不懂行情的,她如果買了,恐怕大嫂不僅不會收,還要收拾她一頓。因此,只買了一盒中等的。
她買完胭脂後,沒有急著走,打算給伍師兄買點什麼。這一路上,伍師兄對她很是照顧。正溜達著,就遇到了莊和睿。
他一身錦袍,玉冠束髮,尊貴而冷峻,一看便是王孫公子。此刻同四五個青年走在街上,似乎在談論什麼,眉頭微微皺著。見到於寒舟,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跟她打招呼,但身邊的人同他說話,他便沒走過來,只朝她看了兩眼就走遠了。
於寒舟也沒有跟他打招呼的念頭,買了些燒雞,拎著回去了。
伍師兄是個男人,還是個沒什麼興趣愛好的男人,她實在不知道送什麼,貼身的又不合適,索性買了幾隻燒雞回去加菜,反正師兄們對她都很好,一道兒謝了。
師兄們見了燒雞,果然很高興,倒是大嫂念了她幾句:「這孩子,到底年輕,手鬆得很。」單獨叫了於寒舟,教導她要存錢。
於寒舟笑嘻嘻地聽著,等她說完,就把胭脂送她:「大嫂,送你的。」
大嫂接過去,知道她是感謝那雙鞋,心裡很熱乎。她對人好,雖然不求什麼,但是如果對方領情還反過來對她好,當然是高興的。
只是又念了她幾句,都是親親熱熱的埋怨話,於寒舟都笑嘻嘻地應了。
莊和睿回到家後,也惦記著找於寒舟說句話。人是被他弄出來的,他總覺得自己有幾分責任。何況,本以為她被風吹日曬,定然粗糙得緊,想想就覺得惋惜。萬萬沒想到,她還是昔日那個精緻模樣,況且又比往日更精神了些,好似花園裡的嬌花經歷風雨更茁壯了。
但是鏢局可不是能夜探的地方,他便想著尋個白日時間找她說話。一轉眼,過去了四五日,他終於尋了個空當,往鏢局去了。
「您找小師弟啊?可是不巧,她早上剛跟著押鏢去了,沒有兩個月回不來。」
莊和睿:「……」
抿了抿唇,他忍不住問:「怎麼這麼忙?」
「倒也不是!但小師弟性子活潑,她愛出門,大師兄就帶上她了。」
莊和睿聽到這裡,還有什麼說的?只好走了。
路上遇到朋友,便約了一起吃飯。可巧,他上樓,正見著江如雪下樓。
江如雪並不是一個人,還有同齡的姑娘作伴,他便不好上前跟她說話,只略略點頭。江如雪見到他倒是很高興,抿著唇,羞澀地點了點頭,才離去了。
莊和睿目送她離去,心裡微微有點蕩漾。他和江如雪倒是有點緣分,偶遇好幾次了。
想到江如雪,便不由得想到江府。他因著幫了於寒舟詐死,便對江府留心了幾分。如果江大老爺等人因著她的詐死而憂傷過度,他還是要告知於寒舟的。然而他想多了,近來江府已經逐漸恢復平靜,別人還好說,就連江夫人的面上都不見了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