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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往於寒舟的屋裡去,但也沒睡在徐側妃和陳側妃的房裡,而是睡的書房。
於寒舟便去找他,問他道:「你是介意的,是不是?」
鍾三郎怎麼能承認?只道:「沒有,你別多想,只是近來有些忙。」
兩人說了些日常的話,然後於寒舟才開口道:「我懷著身子,有大半年的時間不能服侍你。委屈你了。如果你想寵幸別人,我雖然心裡難過,但也會為你高興。」
鍾三郎聽她這樣溫柔體貼,便想起兩人曾經心意相通的甜蜜時光了,心軟下來,說道:「怎麼會?一年半載的算什麼?我忍得住。」
於寒舟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委屈你了。」
鍾三郎擁著她,只覺得心裡一片安寧和喜悅。
然而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眉頭皺了皺,很快移開了視線。
就在於寒舟找過鍾三郎之後,過了沒幾日,鍾三郎歇在了徐側妃的房裡。
並且叫了水。
於寒舟得知的時候,正慢條斯理地吃早飯。
小丫鬟們不痛快:「王爺怎麼這樣?娘娘懷著身子呢。」
於寒舟心說,怎麼不能呢?這個時代的女人,思想是割裂的,一邊想要男子忠誠獨寵,一邊又覺得男人不應該受委屈,在妻子不能服侍的時候就要歇在其他女人房裡,才是理所應當。
於寒舟的心情沒有什麼波動。怎麼說呢?她並不感到意外。
在男女平等的時代,男人尚且要偷吃,何況是現在,禮法公然支持的年代?鍾三郎這麼做,太正常了。
只不過,這個人已經不值得她去愛了。雖然她也沒有愛上他,但是在此之前,她是努力讓自己愛上他,跟他好好過日子的。
鍾三郎在早飯後來找於寒舟,神情頗為侷促:「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本來沒想的,是她,她……」
「不會有下次了。」
「是徐側妃的哥哥,總找我說話,還警告我。」
他說了許多理由,最終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沒有下次了。」
於寒舟這次不會信他了。
反正她已經不打算再跟他做夫妻了,他睡不睡別人,都跟她沒關係了,因而笑道:「王爺何必如此?她是你的側妃,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你,你不生氣麼?」鍾三郎問道。
於寒舟笑道:「有點生氣,但是誰叫我不能服侍王爺呢?總不好叫你一直忍著。」
鍾三郎就有點愧疚。他答應過她的,不碰別人。
「對不起。」他道,「你叫我三郎吧,我喜歡你叫我三郎。」
他害怕別人知道他是鍾三郎,卻又希望別人知道他是鍾三郎。沒有人的時候,他便讓於寒舟喚他三郎。她是唯一知道他是誰的人,如果連她也稱他為王爺,鍾三郎還活在世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