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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寒舟便沒有追問,點點頭道:「好。」
晚飯時分,高緯來了。
一隻手負在身後,腳步閒適地邁進屋中,只是格外明亮的眼睛,暴露了他的興奮。
他忍了整整一天,才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於寒舟這裡。
等待他嬌氣做作的王妃向他投降。
於寒舟坐在梳妝檯前,正由著丫鬟卸釵環,從銅鏡中看到他的身影,頭也沒回。
高緯揮揮手,叫丫鬟們都散去,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釵環已經卸的差不多了,於寒舟便沒留人,自己收拾餘下的一點。
「咳。」高緯清了清嗓子,說道:「早上徐側妃來給你請安遲了?你別怪她,是我昨晚孟浪了,她不是有意起晚的。」
於寒舟心裡一陣膩味,淡淡地道:「嗯。」
「你生氣了?」高緯又說道,「你別怪她,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太折騰人了,她才起晚的。」
於寒舟冷笑起來,將最後一隻耳環放入梳妝匣中,站起身來,披著一頭烏黑長髮,面向他道:「好,那我就怪王爺,不怪徐側妃。」
高緯一愣。
這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她不應該是賭氣說「我誰也不怪」或者生氣地說「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嗎?
「那你想怎麼樣?」他很快就找回神智,擰眉看向她道:「我已經來了,今晚留下陪你,就當做賠罪,還不行嗎?」
於寒舟嗤笑一聲,說道:「如果王爺真的想賠罪,就把上回我們避暑的莊子送我吧。」
「你要那個做什麼?」高緯皺眉,一個莊子,比得上他嗎?她說這樣的話,實在是叫人生氣。
於寒舟便道:「我就相中那個了。」
言外之意,就是沒相中他了。
高緯立刻就知道了,她是在跟他賭氣,心裡不禁有些得意。她看起來再不在意他,心裡不還是十分在意他嗎?
「好,給你。」他痛快地道,站起身來,張開手臂,「給我寬衣。」
於寒舟一個人往床邊走去:「王爺先把那處莊子的田契送來吧。」
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高緯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說道:「這點小事,我豈會騙你?」
「王爺也不是沒騙過我。」於寒舟道。
高緯皺眉,不悅道:「我幾時騙過你?」
「王爺從前說只寵我一個,後來還不是又寵別人了?」於寒舟撩開帳幔,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