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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鍾三郎回來了。
兩人折騰了一場。
鍾三郎酣暢淋漓,於寒舟卻有些興致缺缺。
鍾三郎覺出了她的不投入,心裡不免懷疑起來,她究竟為什麼不高興?是因為高緯被抓起來了嗎?難道她心裡還惦記著高緯嗎?
她跟高緯在一起的時候,那些甜膩膩的叫喚,像魔咒一樣縈繞著他。
「我有些恍惚。」於寒舟很快發現了他的異樣,抱住他解釋道:「太突然了,你和他的掉轉太突然了,我還有些沒回過神。」
鍾三郎接受了她的解釋,回抱住她,說道:「怪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
兩人溝通了一番,那點不愉便散去了。
「我沒殺他。」睡前,鍾三郎抱著她道:「我不打算殺他了。」
他這算是向於寒舟解釋。
縱然她勸過了,可他仍舊是堅持原先的主意。
「嗯,聽你的。」於寒舟沒有多說。
他不想殺就算了。她勸過一次,也夠了。再多說,他肯定會不悅。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老實巴交的影子了。從他生出叛逆之心開始,他就不是了。她不能天真地把他看成是她的裙下之臣。
而於寒舟的沒有繼續勸阻,果然讓鍾三郎很高興,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頭在她眉心一吻:「睡吧。」
鍾三郎很快睡著了,於寒舟卻沒有。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眼底閃動著思索。
她要不要悄悄潛出去,殺了高緯?
萬一高緯真的逃脫了,日後必然要殺回來的。他殺回來不要緊,於寒舟只擔心,連累到永安伯府怎麼辦?
不殺他,任由鍾三郎逼問他,風險很大。
殺了他,於寒舟又覺得,他罪不至死。
黑暗中,一道纖細身影悄無聲息掠過。
高緯受了邢,被綁在刑架上,身上帶著傷,血腥氣極重。他沒有昏迷,此刻正垂著頭,反思自己的過失。驀地,他聽到門口傳來動靜,抬頭一看,不禁愣住。
他的王妃。那個害他至此的女人,踏著月光而來。
他的瞳仁縮了縮,心裡又氣又恨。抿著唇,眼也不眨地盯著她。
於寒舟進了門,便看到了他。黑暗中,他的輪廓看不清楚,只有一點熟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