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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鍾三郎站起身退下時, 他看著鍾三郎的身形, 心裡又有些不舒服起來。他離開了八天,鍾三郎真的對王妃敬重嗎?王妃那樣纏人, 他真的扛住了嗎?
他不想問鍾三郎,便叫了內院的一個管事媽媽問話。這一問,便得知鍾三郎每天都在書房裡待到很晚, 一次也沒有叫過水, 頓時便舒坦了。
他按捺住去找於寒舟的念頭,先把積壓的事務處理了一下。
一些小事,鍾三郎都處理過了, 但還有些事情涉及的人和事比較複雜, 便積壓下來等他回來處理。
匆匆處理完,已是到了晚間。高緯想起晚飯是下人送來,於寒舟根本沒有來找他, 不禁有些意外。她怎麼不黏人了?
從前他在書房裡待久了,她便來找他, 非要進來不可,纏住他就不放。怎麼現在,不僅不來纏著他,連他用飯都不關心了?
他十分不解,起身離開書房,往主院去了。
於寒舟此時正歪在榻上撥算盤。
她好歹是堂堂王妃,府里的事務要她打理,還有自己的嫁妝要打理,每天也不僅僅是逗男人這一件事可做。
現在就在看府里的帳目。
下人們依次請安的聲音響起,她便知道王爺來了。
她沒有起身迎接,甚至連頭也沒抬,仍舊撥著算盤珠子,一聲聲清脆利落。
終於,人進來了。
「咳。」一聲清咳聲響起,似乎要引起她的注意。
於寒舟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來人身上,這是高緯。
鍾三郎如果來了,並不會這樣,而是直接來到她身後坐下,輕輕地攬著她,看她做事。
像這樣傲嬌的,提醒她注意他的,才是高緯的做法。
她淡淡打量他一眼,就低下頭去,繼續撥算盤。
高緯便不高興了。他許久不見她,她怎麼能這樣冷淡?便走到她身邊,不悅擰眉:「沒規矩。」
於寒舟跟沒聽見一樣,眼也不抬,只是合上了帳簿,喚下人進來收拾。
自己則是往裡間走去。
高緯見她這樣冷淡,本來火熱的心也冷靜下來。是了,「他」許久沒碰她,她大概是不高興了。
他並沒有覺得苦惱,反而覺得輕鬆。這樣就很好,他不在的時候,她跟鍾三郎的相處一定很冷淡,這讓他頭頂的顏色都淡得幾乎看不清了。
至於要如何哄她?高緯覺得沒什麼。哄就是了,總比鍾三郎碰她好。
他進了內室,見人坐在床邊背對著他,就走過去坐在她身後,抱住她便輕吻:「我錯了,好不好?別生氣了。」
他還沒說過這樣的軟話,於寒舟聽了,也是訝異不已。但她不說話,只是掙扎:「別碰我!你不是最討厭碰我嗎!抓你衣袖都要甩我!天天看不見人!現在又是做什麼?」
她口吻冰冷而帶著怒意,言語中更是充滿了委屈,讓高緯有些心虛,又有些愧疚,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