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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講述的總是中年人的生活,但傳遞出來的內核仍舊是根植於人內心深處最純粹的人性善惡本源。
既是本源,人的童年與青春期就不可能被摒棄忽略。
大多數題材的電影都在剖析人性,文藝片裡往往藏匿隱秘的罪惡和直白的醜陋。大部分文藝片會選擇描繪社會底層,在粗糲的世界裡更容易挖掘到人性的細膩。
趙子卿以前對丁可說,市場裡把小情緒講深卻把生活本來面目講述太淺的作品實在太多,一味地探討人性會讓他看得厭倦。他覺得好的電影並不是把剖析生命個體與社會世界作為主旨,而是舉重若輕地拋出一個魚鉤,讓觀眾甘願被故事帶進自我審視的空間。
丁可覺得這位導演正具備趙子卿所說的這種能力。
趙子卿還跟丁可說,敏感肯定是藝術家的寶藏,但要作為一個普通人去生活,消除敏感或許才能得到更多的快樂。
丁可看著這個男演員,忍不住想起了趙子卿。她在心裡幻想,如果有一天,趙子卿因為她也擁有了如此極致的樣子,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們倆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她承認,她對這段感情的確越來越上心。因為就連她熱愛的東西,他都能帶領她前行。
趙子卿這一天收工很晚,他回到酒店後又忙了一會兒工作,再去看時間,國內已經是中午。
他給丁可發了條消息,問她在北京怎麼樣。丁可很快回過來,問這幾天能不能開他的車。
趙子卿倒也不是不信任丁可的駕駛水平,也知道她喜歡獨自駕駛。但他人不在,丁可對北京又不算熟,他總歸不放心。
所以他說不行。
「我爸對我就很放心。」丁可這樣對他說。
趙子卿很快回她:「我不是你爸,我是你男朋友。」
不喜歡她剪短髮,不同意她紋身,現在又不讓她開車。丁可把這些帳一筆筆記著,當她開著肖唯的越野去游車河的時候,特地拍了張照片發給趙子卿。
趙子卿此刻卻無暇看丁可這張照片,他正對著一封郵件出神。半個小時後,他把郵件里的病歷截了圖發給周聿。
周聿很快就回了電話給他,說病歷上顯示病人在三年前剛做了心臟手術,主動瓣膜被置換成人工機械瓣,最近一次檢查是因為升主動脈嚴重擴張,出現了升主動脈瘤。
趙子卿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幾分鐘,周聿問他:「子卿,這個病歷是誰的?」
是誰?
趙子卿看著郵件里的完整病歷,上面寫著女孩子的年齡、姓名和籍貫。這個真相比他想像中來得快一點。
吳老去世之後他就開始著手調查,他人不在國內,事情反倒進展地十分順利,冥冥之中就像有個人在推著他往前走。
掛了周聿的電話之後,趙子卿訂了回國的機票,隨後去交接工作。需要他出面的工作大部分已經完成,他極有耐心地交代了其他工作人員一些瑣碎的細節,然後跟單位領導報備。
等他忙完這一切,回頭看丁可剛剛發過來的照片,腦子裡關於另一個女孩子的影子卻怎麼也揮散不去。
思考了許久之後,他問丁可:「還在開車嗎?」
丁可很快回復,說沒有。
「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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